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74章 赢尘登场
    众人静默片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端木蓉忽然开口:“张良先生,稍候。”

    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转过头来。

    张良抬眼:“蓉姑娘?”

    “我有法子。”她说得干脆。

    没人应声。有人低头擦汗,有人攥紧袖口,还有人悄悄瞥她一眼又迅速移开……医者擅救,不擅战,谁信她能破这死局?

    端木蓉只笑了笑:“毒蛇认味,不认人。赤练教我的引虺粉,掺了三叶青、断肠草、山椒汁,撒在地上,十里内的毒物都会往那儿爬。”

    话音刚落,玄武顶盖“嗤”地掀开一道窄缝。

    白雾似的粉末喷涌而出,细密如霜,无声落地。

    秦军阵中立刻骚动。

    公输仇眯起眼,手一扬,士卒齐刷刷后撤三步,刀出鞘半寸,盾牌斜举,连弓弩手都松了弦不敢放箭……谁敢碰来历不明的东西?

    粉末尽数落进泥土,未沾一人。

    秦军屏息等了数息,不见人冲、不见火起、不见暗器。

    只听见草丛里窸窣一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树影晃动,水洼微漾,枯枝断裂。

    一条赤鳞蛇昂首游出,尾尖一弹,直扑地上白粉。

    紧接着是黑腹、金环、竹叶青……一条接一条,从四面八方涌来,蛇信吞吐,蜿蜒汇成一道活的毒流,朝那片白痕奔去。

    公输仇脸色骤变:“撤!离远些!”

    晚了。

    蛇群已聚。

    地面蠕动,沙沙作响,越积越多,越挤越密。赤的、黑的、黄斑的,盘绕堆叠,翻滚扭结,把秦军脚边寸土都逼得寸寸后缩。

    有人靴底踩滑,踉跄跌倒,旁边人竟不敢伸手去扶……怕蛇窜上手臂。

    阵型开始松动,退,再退。

    玄武内,班大师盯着观察孔里晃动的人影,忽道:“成了。”

    张良点头:“围势裂了。”

    端木蓉没看外面,只盯着玄武顶部一处铜铆钉:“快走,趁现在。”

    话音未落……

    “喀啦。”

    一声脆响,不大,却像冰裂。

    众人抬头。

    玄武穹顶一角,已被破土七郎咬穿,露出碗口大的破洞,边缘齿痕参差,铜屑簌簌往下掉。

    墨家弟子齐齐一怔,随即有人低呼:“顶甲破了!”

    机关玄武腹甲裂开一道豁口,水密失效,再无法潜行入水。

    原定退入水域的路径,就此断绝。

    众人只得另谋出路。

    班大师目光一沉,当即下令:“稳住身子!玄武将全速前冲……我们硬闯秦军围阵!”

    无人出声质疑。眼下已无他策。

    陆路突围,是唯一活路。

    众人各自抓牢舱壁、横梁、支架,指节绷紧,静待号令。

    前方战局被死死盯住。破围之机,须等秦军阵势松动一瞬。

    而此刻,那道缺口,正由毒蛇撕开。

    心跳声在舱内愈发清晰。

    只差一步……

    蛇群却骤然散开,如潮退般齐齐撤走,毫无迟疑,不见滞涩。

    秦卒立时回防,缺口眨眼弥合。

    包围圈复又严丝合缝。

    舱中众人齐齐一怔。

    “怎会如此?”

    “蛇群怎的退了?”

    功败垂成,心口一沉。未及喘息,答案已自阵前浮现。

    一人缓步而出。

    赢尘。

    他穿着盗跖的衣衫,可身形站定,气度自生,眉宇间再无半分模仿痕迹。盗跖的洒脱是风过林梢,他的从容却是山岳停云……不动,已压全场。

    认得盗跖的人,一眼便知:此人绝非盗跖。

    他身后列着雪女、赤练,还有罗网数名黑衣人。人人负手而立,气息沉敛,却如刃藏鞘,锋芒暗涌。

    班大师、张良、端木蓉、高渐离……舱内诸人俱是一滞。

    机关城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脑中轰然炸响,理智几近溃散。

    这人是谁?为何与罗网同至?雪女与赤练竟站在敌阵之中?她们何时倒戈?墨家内鬼,竟是她们?

    念头纷乱,却无一能落定。

    事实却毫不留情:赤练与雪女并肩立于罗网身侧,姿态自然,眼神平静,毫无违和。

    端木蓉忽然低声道:“是赤练来了。”

    她嘴角微扬,笑意苦涩:“我那点驱蛇手段,哪敢在师父面前献丑。”

    公输仇见状,即刻单膝触地,身后秦军随之伏首。

    赢尘略一颔首,未多言语。

    班大师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舱内一时无声。

    这假盗跖,竟是秦军主将?

    他何许人也?

    罗网俯首,雪女赤练弃墨归敌,连公输仇都以臣礼相待……

    他凭的是什么?

    张良指尖掐进掌心。

    雪女是墨家长老,若早有异心,机关城早成废墟,何必拖到今日?

    赤练更不可能……卫庄为诱饵入局,营救之策出自他手,人马亦由他调集。她若早通秦廷,岂会容卫庄赴死?

    可若非自愿,又怎会神情清醒、步履沉稳?

    不是被控,便是被服。

    可掩日与惊鲵眼中那份敬重,绝非术法所能伪造。那是强者对更强者的确认,是刀尖饮血者对刀锋所向的本能低头。

    天下还有谁,能叫这两人甘心垂首?

    张良想不出。

    所有线索,最终都绕回那人身上……

    赢尘。

    他究竟是谁?

    凭什么让群雄敛锋,令旧友易帜?

    念头未落,赢尘已抬手示意。

    身后人影分开,一人被押至阵前。

    五花大绑,巨子袍服皱裂,冠带歪斜,却仍看得出那身装束的份量。

    他衣衫撕裂,血痂凝在旧伤处,灰黑发暗,整个人形销骨立。

    面色枯槁,毫无生气。

    此人正是燕丹。

    燕丹被押上玄武腹舱时,眼前所见,是正被破土七郎啃噬的机关玄武……甲壳剥落,关节松脱,核心机括发出刺耳震颤,随时会散架。继白虎崩、青龙毁之后,这最后的巨兽,也撑不住了。

    燕丹喉头一紧,没出声。

    墨家,真要断在这里了。

    他早前派出去的那批弟子,怕是已陷重围。连玄武都护不住人,还往哪儿逃?还凭什么活?

    最后一丝火苗,在他眼底彻底熄了。

    舱内,张良与端木蓉等人抬眼望见那身巨子袍服,齐齐一怔。

    “这……是巨子?”

    “巨子?”

    若非那身黑金嵌纹的制式长袍,谁也不敢认。可那袍子穿在身上,又确凿无疑。

    很快有人盯住他的脸:“这张脸……像极了燕太子丹!”

    “燕丹?上一任巨子?不是二十年前就殉于蓟城之变了吗?”

    “可这眉骨、这下颌……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