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55章 镜湖遇敌
    盖聂与卫庄闻言未语,只彼此交换一眼。

    他们亲历过阴阳家手段,深知那不是虚言恫吓。

    巨子忽问:“照先生之意,诏书颁下那日,始皇便已……”

    “或已受制,或已被服。”张良平静接道,“亦有可能,是他以理服人,步步为营,终使始皇俯首。”

    高渐离冷笑一声:“始皇纳谏,向来只听利害,不听玄虚。若一个婴孩能三言两语叫他弃政入关,那这婴孩说的话,怕比兵戈还锋利。”

    帐中一时寂然。

    众人慢慢咂出味来……这不是对手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连对手如何出手,他们都尚未看清。

    张良见状,将密报轻轻翻过一页,指向其中一行:“诸位且看此处:‘嬴尘居咸阳宫,日理万机,未离宫门一步。’”

    他抬眼,声音平缓:“他既坐镇中枢,便不会轻离。我们尚有时间,也有余地。”

    众人目光随之落回纸上,呼吸略松。

    “他若发兵,士兵未必听令。嬴尘没有赢政的根基,号令一出,各营各自为政,难成战阵。”

    “罗网失了赵高,隐秘卫早有嫌隙,此刻必会趁势施压。罗网不会束手,两边动起手来,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阴阳家那边更不用提……长生药是冲着赢政去的,如今人闭关不见,嬴尘的话,他们未必买账。”

    墨家巨子听完张良这番话,抬手一拍案几,朗声而笑:“张良先生,真知灼见!我墨家眼下可暂保无虞!”

    众人默然片刻,纷纷点头。

    无论嬴尘如何上位,有一条谁都清楚:大秦的脊梁是赢政。

    不是靠印玺,不是靠诏书,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信、震慑、无人敢疑的决断。

    他一不在,朝堂便如断轴之车……轮子还在转,方向却没了。

    六国余孽未平,边军久驻不调,郡守观望,将校持重,连咸阳宫里的谒者都多问三句才递奏章。

    墨家机关城壁垒森严,高手齐聚,对上这样一支各自打算的队伍,胜算不小。

    心一落定,气氛便松了下来。散会后,各回各处。

    盗跖脚下一拐,往医仙端木蓉居所去了。会议没让她出席,她正守着三人……盖聂、卫庄、墨玉麒麟。

    三人昏睡已近两日。毒发之后脉象沉滞,呼吸虽在,神志全无。端木蓉翻过药柜,最后一把“青棱草”昨日熬尽,再无存货。

    这药只长在镜湖医庄西坡背阴石缝里,离机关城不远,采来即用,久放反损药性。撤退那日仓促,她竟忘了补采。

    正对着空药匣出神,门帘一掀,盗跖探进半个身子:“蓉姑娘,愁什么呢?”

    她把青棱草告罄的事一说,盗跖眼珠一转,立刻接话:“我去采。”

    端木蓉摇头:“巨子禁令在先,不得擅出机关城。”

    “我跑得快,来回不过半炷香。”盗跖晃了晃脚,“秦军还没影儿呢,我就回来了。再说……”他压低声音,“张良刚讲透了,眼下大秦乱麻一团,哪顾得上打我们?救人的事,拖不得。”

    端木蓉指尖捏紧药杵,迟疑几息,终是点了头:“早去早回。若见异动,即刻抽身。”

    “放心!”盗跖一跃而起,“追我的人,至今还没生出来呢!”

    他足尖点地,人已掠向出口。守门弟子见状疾步上前:“止步!城内戒严,不得出入!”

    盗跖身形微晃,左手虚引,右手轻拨,两人手腕一麻,脚步顿住,再抬头时,眼前只剩一道残影。

    “哎哟,别瞪眼啦!”他回头摆手,“就采味药,救三条命……你们拦我,是想看盖聂他们醒不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没入甬道尽头。

    镜湖医庄静得反常。盗跖踏进西坡,依言寻到青棱草,一把薅下,塞进布囊,正要转身,耳根忽地一跳……

    马蹄声。不是零星几骑,是整队齐踏,闷雷似的由远及近。

    他伏身贴石,侧耳细辨,再悄悄探头。

    黑甲列阵,旌旗未展,但那一字长蛇般的行军队列,绝非小股巡哨。

    ……是秦军。

    盗跖喉结一滚。

    张良刚断言大秦无力集结,这支队伍却已压至镜湖边缘?

    人数不下三千,甲胄齐整,连马尾都裹着黑布,显是刻意隐踪……

    回城报信?可只说“秦军来了”,又有什么用?

    不如跟进去瞧个明白……谁带队?带多少粮?走哪条路?何时抵机关城?

    他屏息缩身,借林影山势,悄无声息缀上队伍尾端。

    秦军行进如刀切豆腐,步距一致,甲叶不响,连马嚼子都勒得极紧。没人察觉身后多了一双眼睛。

    忽然,中军那辆乌木镶铜的马车里,帘角微掀。

    嬴尘的皇气分身睁开眼,目光似穿透车壁,直刺盗跖藏身之处。

    传音入密,声如细针,直入掩日与惊鲵耳中:

    “有人窥伺。盗跖。活捉。”

    掩日指尖一颤,惊鲵袖中短刃悄然滑出半寸。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凛……

    她们连风向都没变,竟已被盯上。

    而殿下不仅识破来人,连名字都叫得不差分毫。

    两人信了嬴尘的判断,彼此一瞥,悄然滑入队伍间隙,专寻盗跖的踪迹。盗跖尚无所觉。

    他正伏在侧,盯紧这支突兀现身的大秦队伍,目光扫过一列列甲士、一道道黑影、几缕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机……越看,心越沉。

    禁军、隐秘卫、罗网、阴阳家高手……还有胜七、吴旷。

    这哪是寻常押运?分明是一锅乱炖的势力杂烩!

    隐秘卫与罗网本该水火不容,眼下却并肩而行,连步距都齐整如一;农家二人按剑立于队中,既不低眉,也不抬杠,神情坦然得像回自家营帐。可墨家与农家不是联手抗秦么?怎会与秦人同行?胁迫?不像。强征?更无痕迹。盗跖指尖掐进掌心,冷意从脊背爬上来……张良先生推演的局,和眼前对不上。必有变故,且是他们全然未料的变故。

    他刚提气欲退,后颈汗毛陡然炸起。

    左右两道影子无声合拢,封死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