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43章 监国?!
    掩日本已退了半步,听令,腰背一挺,长剑出鞘,人已掠出三丈。

    惊鲵与四剑奴紧随其后,六道身影错落穿插,封死八方退路,剑光未至,寒气先凝成霜雾,兜头罩下。

    赵高嘴角微扬。

    盖聂若在此,也得卸三根肋骨才能脱身。

    这孩子,死定了。

    嬴尘站在原地,未退半步,也未抬手。

    掩日心头一热……首功是我的!

    他甚至已看见自己收剑时,血珠自剑尖滴落的模样。

    可就在剑尖距嬴尘咽喉不足三尺之际,胸口骤然一凉。

    低头,一截粉红剑尖透衣而出,刃上血珠正一颗颗往下坠。

    他瞳孔骤缩:“惊鲵剑?!”

    身后四剑奴脚步顿住。远处赵高眉心一跳。

    谁也没想到,剑是从背后来的。

    惊鲵抽剑,旋身落地,剑锋往青砖上一拖……

    “铮!”

    血线横拉三尺,鲜红刺眼。

    掩日双手按住伤口,血却从指缝里汩汩涌出,止不住。胸口豁口太大,心脉已断。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又重重栽下,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地上那摊血,迅速漫开,像一朵猝然绽开的花。

    嬴尘这才抬起右手。

    刹那间,金芒炸裂……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凭空而生,如暴雨倾泻,瞬间吞没掩日与四剑奴。

    闷哼、撞击、兵刃崩裂声,全被裹在嗡鸣里,短促而密集。

    不过眨眼工夫,金光散尽。

    六具躯体横陈于地,掩日仰面朝天,四剑奴蜷缩如虾,衣甲碎裂,皮开肉绽,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赵高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六人变五具尸体、一具残躯……他脑中刚浮起“围杀”二字,人就倒了。

    梦没做热,就被一盆冰水浇透。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珠泛起血丝,死死盯住惊鲵:“你叛罗网?”

    惊鲵冷笑一声,剑尖斜指地面:“我入罗网,只为找母亲。罗网于我,不过是条过河的桥……桥塌了,人早过去了,哪来背叛?”

    赵高喉咙里滚出一阵怪响,似笑非笑,脸皮绷得发亮,嘴角扯到耳根,狰狞得不像活人。

    惊鲵侧身半步,低声道:“殿下,小心。赵高从未真正出手,没人见过他全力。”

    嬴尘颔首,神色未变。

    赵高能坐稳司隶之位多年,靠的岂是嘴皮子?

    可皇极大道经修至皇气筑基第三重,气血如汞,神意如渊……区区武夫,再深的底子,也翻不出这方寸天地。

    空气静得发沉。

    赵高忽然消失。

    不是快,是彻底没了。

    身形、气息、影子、衣角带起的风……全无痕迹。

    惊鲵脊背一寒,呼吸停滞……她连他何时动的都不知道,更别提预判方位。

    此刻她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身不能避,像被抽去五感,钉在原地,任人宰割。

    惊鲵刚要抬脚,衣襟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向后拽去。一道劲风擦着她眼皮掠过,空气嗡鸣震颤,睫毛都随之抖动。若非身后那股力道及时扯开她,此刻她早已被撕成碎片。

    高手交手,原来就是这般……她连站稳都费力,像被抛进激流里的一片枯叶,稍有迟疑,便粉身碎骨。

    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赢尘立在她方才所站之处,手握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剑鞘乌沉,纹路古拙,却已将赵高凌厉一击牢牢截住。

    赵高眯起眼,目光钉在剑上,喉结微动。脑中倏然闪过一个挺直如松的背影,一道寒光劈开血雾……他骤然退步,声音干涩发紧:“天问?!”

    天问。十大名剑之首。秦始皇贴身佩剑,从不离身。当年咸阳宫前,始皇持此剑断三公之首,血未溅地,剑已归鞘。

    这把“帝王之剑”,怎会握在赢尘手中?

    惊鲵闻言一怔,目光直直落在那柄剑上……剑鞘未动,却似有金芒隐透。天问?真就是它?

    赢尘颔首:“正是天问。皇道所寄,非承命者不可执。”

    此剑是赢政亲手所授,为监国之信。他本无意用剑,单凭修为,已足镇四海。可当指尖触到剑鞘刹那,体内皇气竟自行奔涌,与剑意同频共振,凝气速度陡增三倍。此剑于他,不是兵器,是钥匙。

    赵高听懂了。

    他伺候始皇三十载,比谁都清楚:天问不出鞘,则帝令未至;天问既出鞘,则代天行权。而今剑在赢尘掌中,鞘未启,威已临……这不是赏赐,是托付。

    始皇把整座大秦,押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胡亥跟在他身边多年,只换来一句“尚可调教”;而赢尘,不过数日,便得了剑、得了权、得了无可动摇的位分。

    赵高嘴角扯出一丝笑,声音却哑得像砂纸磨铁:“我捧胡亥十年,不过换得陛下一句‘多加历练’。”

    他盯着赢尘,眼神灼烫:“你呢?出生不过几日,怎么就接过了天问?”

    始皇从不轻易信人。连亲生儿子,他都一一审视、反复掂量,太子之位空悬十余年,宁等新嗣,不立旧子。

    可赢尘来了,始皇便放下了所有犹豫。

    为什么?

    赵高想不通。

    赢尘却只是把剑横在臂前,指尖轻叩鞘身,发出一声清越轻响:“一柄剑罢了。若你知道,明日朝会,监国玺印就要落在我案头……你怕是要当场呕血。”

    监国?!

    赵高瞳孔骤缩。

    朝堂之上,从未听过此议。更无人敢提,一个尚在襁褓的皇子,执掌百官奏疏、军情急报、郡县调令……

    他脸色瞬间灰败:“明日监国?荒谬!陛下绝不会……”

    赢尘抬眸,目光平静:“那你告诉我,若非监国,始皇为何交剑?”

    天问一出,如帝亲临。违者,即叛。

    始皇若只欲试炼,何须以剑为证?若只欲示恩,何须授其全权?

    剑不是礼,是契。

    赵高喉头一哽,忽然明白了……自己筹谋半生,自以为步步为营,却连始皇真正落子的方向都没看清。

    赢尘不是入局者,他是棋枰本身。

    他赵高耗尽心力搭起的台子,在赢尘脚下,连垫脚石都不算。

    心口一闷,气血翻涌。

    赵高双目赤红,不再言语,足尖一点,人已化作黑影扑来,五指成爪,直取赢尘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