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42章 罗网夜至
    夜已深,淑妃宫灯次第亮起,烛火摇曳,映得廊柱影子细长如刀。

    嬴政刚走不久,案上还摊着拟好的监国诏草。

    嬴尘正陪母亲说话,语调平缓,不疾不徐。忽而眉峰微动,似有风掠过耳际……有人来了,身法极轻,气息熟稔,却无杀意,亦无试探意味,倒像……赴约。

    他看了眼母亲微垂的眼帘,便起身道:“母妃早些安歇。”

    走出宫门,他足尖轻点,身形一闪,落于西侧一座久无人居的偏殿檐角。瓦片微凉,月光斜切半面脸。

    他不急。他知道那人会来。

    果然,不过须臾,一道黑影自回廊暗处浮现,步履无声,停在三丈之外。

    嬴尘目光扫过她腰间长剑,剑鞘古朴,刃未出鞘,却已有寒意浮于鞘外。

    “越王八剑之五,惊鲵剑。”他开口,语气寻常,像在说今日天色不错,“传说持此剑泛海,鲸鲵避退三里……你倒是把它带进了宫墙。”

    惊鲵肩头一震,握剑的手指瞬间收紧:“你认得我?”

    “前些日子,你来过这里。”嬴尘抬眼,“母妃寝殿东窗第三格,你掀开过半寸缝隙。”

    惊鲵怔住,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抬头:“那晚……是你?”

    “嗯。”

    她喉间发干。原来那晚藏在梁上的,并非什么老宦官、老侍卫,而是眼前这个尚不满周岁、连步都未迈稳的皇子。

    嬴尘没等她再问,直接道:“罗网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惊鲵没答,只觉一股无形压力压得胸口发闷,仿佛心事已被剖开晾在月光下。

    她退了半步,手按上剑柄,声音却没抖:“……你真能看透人心?”

    嬴尘嘴角微扬,声音平缓:“这事不必读心术……胡姬连降三级,胡亥禁足,罗网多年布局,因我而断。”

    “赵高性子急,忍到此刻,该撕了。”

    话音落,意思已明。

    惊鲵心头一震。他竟把赵高看得如此透彻?

    可两人从未谋面。

    她颔首:“赵高疯了。罗网正撤线隐踪,临走前,要取你性命。”

    嬴尘略一挑眉:“杀我,不意外。但隐匿?”

    “罗网浮出水面的,不过十分之一。”惊鲵语速不疾,“藏起来,等陛下驾崩……谁登基,他们都能再起。”

    嬴尘轻笑一声:“若是我登基呢?”

    惊鲵没应。

    嬴尘摆手:“玩笑罢了。罗网吸大秦的血吸得太久,想悄无声息溜走?没这个道理。”

    他抬眼看向惊鲵:“你来寻我,图什么?”

    惊鲵牙关一咬,双膝重重落地:“求殿下救我母亲。成,则我为奴为婢,终生听命。”

    嬴尘只顿了两息,便点头:“行。”

    顺手的事,不亏。

    交易既定,他让她回去。

    留作暗桩,待机而动。

    惊鲵攥紧剑柄,低声道:“我本就打算如此。”

    子时过,夜墨如漆。

    人最倦、神最松、息最沉之时。

    淑妃宫外,数道黑影贴地而行,无声无息,连衣角都未惊起一丝风。

    领头者是赵高,身后跟着掩日、惊鲵,另四名剑奴亦在其中。

    罗网能调的顶尖战力,尽数在此。

    赵高觉得荒唐……杀个婴孩,用得着倾巢而出?

    可上一次失手,已让罗网伤筋动骨。

    这一次,他宁可多费力气,也不容再错半分。

    惊鲵指向前方殿宇:“嬴尘尚在襁褓,未立宫室,仍居淑妃宫。”

    赵高目光扫去,眸底冷光浮动。

    他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刃:“一个不留。”

    血要热,才能压住他胸中翻腾的焦躁。

    那个屡次搅局的娃娃,得让他明白……罗网之名,不是谁都能踩的。

    几人纵身跃入宫墙。

    脚刚沾地,赵高眉头骤锁。

    太静。

    静得反常。

    他耳力极锐,三丈内呼吸起伏、脉搏跳动,皆可辨清。

    可整座宫院,唯有一道心跳声,在殿内缓缓搏动。

    掩日亦停步,低声开口:“有异。撤?”

    任务未启便现死寂,向来是凶兆。

    罗网经不起再折一兵一卒。

    更别说,这分明是个空局……专等人踏进来。

    赵高喉结微动。

    他知道危险。

    可这一回,是最后能近身出手的机会。

    再拖下去,宫禁森严,罗网退入暗处,再难近皇城一步。

    还有那孩子……短短数月,已破三局。

    若任其长大,将来怕是连赵字都不敢写在奏章上。

    他不能等。

    就是这一迟疑,退路已封。

    “吱呀……”

    宫门缓缓洞开。

    两侧灯焰一齐亮起,将门内人影拉得细长,直直投在青砖地上。

    众人抬眼。

    门内站的,并非甲士,亦非宿卫。

    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嬴尘负手立于阶上,垂眸俯视。

    目光掠过赵高、掩日、惊鲵、四剑奴,最后停在赵高脸上,语气平淡:“夜深了,几位不歇着,来此何事?”

    稚子身形,声不高,气不扬。

    可那股沉压之势,竟比咸阳宫中那位更冷、更硬、更不容置喙。

    罗网诸人脚步齐滞。

    赵高盯着那双眼睛……不闪不避,无惧无畏,像看几块待拆的朽木。

    他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杀你。”

    嬴尘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为杀一个刚落地的婴孩,罗网全军尽出……本王,倒真该谢你们抬举。”

    “可就算这样,想动本皇子……人,还是太少。差得太远。”

    嬴尘的目光扫过罗网众人,像看几只扑火的蛾子,徒劳振翅,妄图撞碎铜炉。

    那眼神里没怒,没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淡。

    赵高喉结一滚,指节捏得发白。

    一个襁褓未离、连剑都握不稳的幼童,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今夜主事者是他!收网之人是他!断头之刃,该落向嬴尘颈上!

    他嗓音陡然压低,字字如钉:“够不够……你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劈:“上!快!破他阵脚,莫给他喘息!”

    他信得过这些人……罗网拔尖的六柄利刃,哪个拎出去不是独当一面的杀器?六人齐出,纵是山岳压顶,也能劈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