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0章 皇极大道经
    事须分步做,局要逐层破。

    先看清谁在动,再决定怎么动。

    眼下,他已识得他们面目;而他们,尚不知自己早已被看透。

    这局面,尚可掌控。

    尤其那小子方才随口一句“对阴阳家的人有点意思”,倒叫他心头一动。

    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起想见谁、想要什么。

    原来这毛头小子,已开始留意美人了。

    美人?只要不碍正事,送他一个又何妨。

    这孩子帮得太多,早该还些人情。

    他本就不拘泥于旧规。

    既他开口问了阴阳家,那就暂且按下不动……权当卖他个面子。

    让他们多喘几口气。

    短短一息之间,嬴政心内已翻过数重盘算。

    那股压得人脊背发僵的寒意,渐渐沉下去,散干净了。

    殿内侍立的宦官宫人悄悄松气,指尖还在发颤。

    刚才那一瞬,天子威压如刀悬颈,只差半分,便要血溅丹墀。

    章邯见帝王气息复归平稳,才抬眼,声沉如铁:“陛下,是否即刻拘拿云中君,严审细查?”

    他对始皇之忠,是刀劈不开、火炼不化的实诚。但凡疑有谋逆之影,宁错抓百人,不漏一人。

    嬴政却摇头:“不必。此事封口,一字不得外传。谁走漏半点风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提头来见。”

    满殿跪伏,抖如秋枝,喉头滚动,只余一片“不敢”。

    淑妃未跪,只望着天子眉心,忧色难掩:“陛下,若无丹药压制,头疾怕又要犯了。”

    她知那痛有多深。

    御医束手,针石无效,发作时连端坐都难稳,更遑论批阅奏章、接见臣工。

    赢尘听见这话,脑中一闪……

    【偏头痛而已。照《皇极大道经》入门练,入皇气境,自解。】

    嬴政心头一热。

    果然是他亲生的!

    不用丹毒,不耗元气,单凭修行便能断根……这般儿子,必是列祖列宗托付而来!

    不止替他照见群臣皮相下的獠牙,还扛起了病灶顽疾,将来长生之愿,怕也真能落进掌心里!

    他是大幸,秦亦是大幸!

    他眉间舒展,气息沉静,反朝淑妃宽慰道:“小恙罢了。熬了这些年,早惯了。”

    她仍不放心,指尖微凉,轻轻托住他后颈:“让妾为您按一按。”

    嬴政颔首,任她指力游走于太阳穴,心思却已沉入方才那句心声里……

    皇极大道经?

    便是那长生法门?

    修成可愈头痛,亦可续命?

    何时能学?

    如何开篇?

    他指尖在袖中微叩,眸光渐亮。

    此时,阴阳家总坛深处,云中君刚踏进东皇殿。

    东皇太一黑袍垂地,面罩遮尽神情,只一双眼如渊似墨。

    月神立于侧,素衣如霜。

    “丹药,呈上否?”东皇太一开口,声无起伏。

    云中君苦笑:“依令奉上。嬴政收了,却未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像是信不过。”

    东皇太一语调骤冷:“你露了破绽?”

    云中君一怔,随即急声道:“绝无可能!每一步,皆按您所授而行,连呼吸节律都未曾乱过!”

    若非他失手,嬴政为何突生戒备?

    此前多年,那人盼丹如渴,日日催问火候,何曾疑过半分?

    东皇太一沉默片刻。

    月神忽而轻声道:“盖聂叛逃前夜,嬴政忽然遣使密令我等伏于残月谷。那条路,连我们自己都不曾勘过。”

    “后来盖聂果然从谷中穿出。”

    “再者,造纸之术,亦是他忽召蒙恬试制,未言出处,却直指要害。”

    她抬眼,目光清冷:“或许……他身边,另有我们不知之人。”

    不知之人?

    此地,还有谁能瞒过阴阳家耳目?

    阴阳家虽不如罗网那般耳目遍布朝野,但消息往来素来迅捷精准。

    这个推测乍看有理,细想却极难成立。

    嬴政身边,几乎时刻都有阴阳家的人在侧。

    他们从未听闻近来有哪位谋士骤然得宠、被委以机要。

    就算真有其人,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奏对的记录、出入宫禁的档册、甚至只是某处宴席上多坐了一席的位置。

    可眼下,什么也没有。

    丹药一事,更令人不安。

    那是专为嬴政炼制的方剂,须得他亲服才有效用。

    东皇太一静默片刻,开口道:“无妨。他的头疾,只会愈重。”

    “疼到难忍时,自会吞下。不过是迟早之事。”

    语气沉定,不带半分犹疑。

    月神与云中君神色微松。

    东皇太一执掌阴阳家多年,话出如令,从无虚言。

    云中君见其未加责问,心底悄然落定。他可不想平白担个失察之过,更不愿因这事惹来惩戒。

    若非嬴尘横空而出,这盘棋,本已稳稳落子。

    可惜,如今的嬴政,早已不必靠丹药续命。

    淑妃宫中,嬴政伏案翻阅奏疏。

    纸张轻薄平整,墨迹清晰,写起来顺手,读起来省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起竹简压腕、刮手、搬运费力,实在强出太多。

    连阅数十份,手腕未酸,精神反愈清明。

    这造纸之术,确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自家儿子不知从何处学来这些本事,竟连此等器物都能推演出来。

    正思量间,隐秘卫疾步入内,单膝跪地:

    “禀陛下,北境急报……北蛮异动,边军已传三道烽火!”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须得他亲自决断。

    嬴政起身,却未即刻离去。

    临行前,他略顿了顿,朝身旁内侍道:“淑妃按揉手法妥当,晋其位为八子。”

    语声平直,未见波澜。

    淑妃怔住,随即伏身叩首,指尖微颤。

    为君上纾解头痛,本是分内之事,她从未想过竟会因此获擢。

    殿内宫人垂首屏息,目光暗涌……短短数月,由美人至良人,再跃为八子,升迁之速,前所未有。

    唯有嬴尘神识扫过全场,心头泛起疑惑:

    【政哥这是唱哪出?就按了几下头,直接提级?】

    【母亲的手法真有那么神?还是说秦宫里升位份,原就这般干脆?】

    嬴政转身欲走,耳中恰掠过这句心音,脚步微滞,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抽。

    ……臭小子,还是没大没小。

    朕忙前忙后,图的是谁?

    抬举淑妃,不是为她,是为你这长公子铺路。

    母位愈高,你这嫡长子说话的分量才愈重。

    这哪是赏她?分明是暗补你……偏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