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雨示意小鱼施展了一个小魔法,那顶刚刚恢复如新的尖顶法帽,瞬间进入了视觉隐形状态。
在外人看来,她头上空空如也,与普通游客无异。
她早已和小鱼商量好对策:在合适的时机,她会给出暗号,小鱼便立刻解除帽子的隐形,制造出一种我突然显现标志性装扮的震撼效果,以此坐实身份。
众人心领神会,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员工通道的安检口由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负责,这种配置也是为了在执行必要的身体检查时,避免产生性别上的尴尬和冲突。
此时,安检口前似乎发生了一点小纠纷。
一名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男员工,正被拦在穿梭机闸门外。
那位负责查看透视扫描界面的女工作人员,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权限卡给弄丢了?”
“可能是……可能是刚才人太多,挤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
男员工一脸焦急,额头冒汗,“求求你们通融一下行不行?上面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观星日期间,一切必须按规章办事,绝对不能含糊!”
女员工态度坚决,“你马上向上头申请,补办一张新的权限卡。”
“啊?权限卡……还能补办的吗?”男员工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能补办啊!”女员工被他气笑了。
“那……那旧的那张卡怎么办?”男员工还是有些懵。
“……我现在没空跟你打广告!”
女员工无奈地扶额,“赶紧的!最重要的是在申请挂失撤销旧卡权限前,万一被别人捡到冒用,那麻烦就大了!”
男员工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慌忙点开袖口上佩戴的小型便携终端,手指飞快地在虚拟光屏上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希望说道:“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上头也批复了!但是……新的权限卡制作和下发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你看……”
“对不起,”女员工摇头,“规定就是规定,没有有效的权限卡,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啊?!怎么这样?!”男员工急得眼睛都红了,情绪激动地想要往前冲,“上面的任务真的十万火急!耽误了大事,整个空间站都要跟着受牵连的!”
一旁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手臂将他拦下,声音沉稳而带着警告:“先生,请冷静!强行冲击员工通道是严重违规行为,会受到严厉处罚的,请你慎重考虑后果!”
“我管不了什么处罚了!我只知道,要是因为你们死板的规定耽误了正事,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我们谁都跑不了!”男员工几乎是在吼叫。
两位安检人员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些许为难。他们身后还有不少等待通行的员工在排队,从安全管理的角度出发,无法验证权限卡,就意味着无法确认这名员工当前的安全等级和访问权限。
万一放他进去后,在空间站内出了什么纰漏,这个责任他们确实担待不起。
“这样吧,”女员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先到旁边休息区等一等,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向直属领导请示,看有没有特事特办的可能。目前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请理解我们的工作。”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公然违反规定给他开绿灯吧?
再着急,问题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有火也得暂时憋着。
那名男员工见状,知道硬闯无望,只好颓然地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退到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同事依次通过安检,登上穿梭机,消失在通往太空的通道里。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唉声叹气。
张欣雨原本的计划是等所有员工都通过后再行动,但眼看人都快走光了,就剩那个丢卡的员工还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抱着个工具箱一言不发。
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再干等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走上前。
虽然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作为“空间站主人”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对它采取“放养”态度。
但按照韩萌萌她们的说法,如果站内员工普遍对“紫罗兰”怀有深厚的敬仰之情,那么……或许能利用这一点?
应该……能行吧?她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张欣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镇定地走到穿梭机闸门口。她先是像领导视察一样,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下穿梭机厚重的外壳和各种接口,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那两位安检员。
“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女员工看着这位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拥有一头罕见浅金发色的女士,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方的气场有些特别,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认真的姿态莫名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空间站近来……一切可好?”张欣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询问,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穿梭机的各种仪表和结构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空……空间站在各方势力的共同维护下,目前运行十分平稳和安全。”女员工谨慎地回答,随即反问道:“请问,您问这个是……?”
张欣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穿梭机外壳上一块看似普通的金属盖板——那里是“向量骰子”的检修口。
这台巨型穿梭机,如同一个对准苍穹的巨炮,而“向量骰子”正是确保其能精准投射至空间站对接港口的核心导航部件。
“这台穿梭机的向量骰子,很久没更换了吧?”
张欣雨抓住了一个专业性问题,发出了犀利的“拷问”。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您……您怎么会知道?!”
旁边的男员工忍不住惊呼出声。他们负责维护的这台穿梭机,位于空间站对接港的那组向量骰子,确实因为采购流程和更换周期的问题,已经超期服役一段时间了。
“既然知道,为何不及时更换呢?”
张欣雨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据我所知,空间站的运营预算,应该不至于连这点更换费用都短缺吧?”
“这……”
男员工一时语塞,面露尴尬,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随即他反应过来:等等,你谁啊?凭什么对我们的设备维护指手画脚?
“请您表明身份和来意。”就在男员工准备出言呵斥时,女员工抢先一步,用职业化的语气严肃地问道。
张欣雨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清澈而独特的紫色眼眸。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稍安勿躁~我没有恶意。”
“紫……!”男员工看清她的面容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紫紫紫紫紫紫紫!”女员工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着张欣雨,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罗罗罗罗罗罗罗——兰女士?!”
与刚才处理纠纷时的冷静干练相比,此刻的她判若两人。
看着两人如此夸张的反应,张欣雨内心其实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表面还是强作镇定,双手抱胸,无奈地叹了口气:“冷静点……见到我,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她这场豪赌,赌的就是这两位基层员工对“紫罗兰”的敬仰能压倒对“通缉犯”的恐惧。
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比如对方直接按下警报高呼“魔女来了”),她已经让韩萌萌、苏诗诗她们在暗处做好了应急准备。
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但,算了! 反正咱都被王庭通缉了,脸皮不妨再厚一点,底线嘛……稍微再灵活一点点!嗯,就一点点!
就在那两位员工激动得快要确认“院长归来”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只见那名之前丢了权限卡、一直蹲在墙角的男员工,不知何时绕到了张欣雨身后,正用极其专业的目光,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她。
“身高……外貌轮廓、体香、还有这股子劲儿……确实很像!”他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侦探,“但是——!”
他猛地伸手指向张欣雨的胸前,语气斩钉截铁:“紫罗兰女士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胸!你们这些黑粉,连紫罗兰女士的基本身体数据都能搞错吗?!”
“说!你到底是谁?!在我这个铁杆粉丝面前,休想冒充紫罗兰女士!”
这番话听得张欣雨心里五味杂陈,一会儿觉得好像是在变相夸自己“长大了”,一会儿又觉得分明是在损自己“原装货”。
一股无名火隐隐在心头窜起。
“……几年时间过去,人总是会……成长的嘛。”张欣雨试图狡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谁知那名男员工更加激动了,几乎是跳着脚反驳:“你胡说什么!紫罗兰女士的胸围要是变大了,那还是紫罗兰女士吗?!”
“天才的胸,是不能大的!这是宇宙的铁律!”
张欣雨被这奇葩逻辑气得差点笑出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反问:“这……这又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难道没听说过天才界的至理名言吗?!”
男员工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大声宣告:
“胸围不够——!”
“智商来凑!!!”
张欣雨:“(??)滚” (我好像被严重冒犯了,但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另一边,正在偷偷喝水观察情况的韩萌萌,听到这句名言,直接“噗——”地一声,把水全喷在了旁边的林乐乐脸上。
“咳咳咳咳咳!”韩萌萌呛得满脸通红。
“哇呀!萌萌你干嘛呀!”林乐乐抹着脸上的水珠,委屈地叫道。
“抱歉……咳咳……我没绷住……!”韩萌萌一边咳嗽一边忍笑。
就连一向清冷的苏诗诗,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明显的弧度,轻声笑道:“确……确实像是小雨能说出来的话呢……呵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