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解契了？”裴沐沐有些不敢相信。
也许是她被兽神赐印以来一直在解契、从未成功过，此刻听到越深长老亲口宣布“解契成功”，她一时都有些不敢确认了。
直到她低头看见小指上那道代表契约誓的金色印记正慢慢褪去、消散，她才终于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真的解契了！！！”裴沐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雀跃，她甚至凑近了一点，又确认了一眼言浔胸口那个已经彻底消失的契印——“言浔，我们成功解契了！”
对面的言浔好像也和她一样，因为这太顺利的解契过程，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序扬倒是一脸替表哥高兴的模样，凑过来笑道：“没想到这么顺利——言浔表哥，你再也不用担心明年没资格参加溪霖的选夫仪式了。”
序扬知道，自从表哥身上多出那道契印，整个人鱼族上下都被他折腾得不轻，他甚至一路跑去了遥远的雪域，就是为了能在明年兽神赐契仪式之前完成解契。
他应该很开心吧！
言浔的手缓缓覆上胸口——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嗯……终于……解契了。”他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裴沐沐喜滋滋地提议：“那我们休息三天，三天后出发，返回雪域，等我把妈妈接回来，治好了我妈妈，你再回来。时间可能有点久，你觉得怎么样？”
“好……按你的计划来。”言浔仿佛没有任何意见，他低声道。
“嗯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裴沐沐深吸一口气，离拯救妈妈又近了一步，她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越深长老摆了摆手：“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老头子喜欢清静。”
“哦——没有别的事了！那我们先告辞了，今天特别感谢您的帮助！”裴沐沐赶紧致谢。
“嗯。赶紧下山去吧！”越深长老挥了挥手，自顾自地进了自己的小石屋。
裴沐沐转头对夜影和凌空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夜影点头：“好。”
凌空虽站得远，也微微颔首。
裴沐沐又对言浔说：“言浔，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人鱼族玩吗？今天下午就开始吧——沧汐大族长说的好几个地方，我都觉得挺有趣的。”
“好……下午我带你去。”言浔应得很机械。
裴沐沐终于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言浔，你怎么了？还在晕血？很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言浔轻声说。
“那你快回去休息！”裴沐沐有些愧疚，“下午要是还不舒服，换个人领我们去也行！”
序扬立刻热情地表示：“我可以领你们去啊！我下午有空！”
裴沐沐觉得这主意不错，刚想开口感谢，言浔却截住了话：“我没事，下午可以的。”
序扬依然很开心：“我表哥能带你们去是最好的，因为潮音海峡有几个产夜明珠的地方，只有他有权带你们进去参观，你们还可以带几颗回去作纪念。”
“嗯嗯嗯！”裴沐沐听了也很高兴：“那就麻烦你了，言浔！”
言浔终于抬起头，对上她那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和他解契了，她怎么能这么高兴呢！
半晌后，言浔才说，“序扬会带你们去银色沙滩先玩一会儿——我找越深长老还有点事，等会儿下来找你们。”
“那你等会儿怎么下来？”裴沐沐微微蹙眉。
“我自己走下去。”言浔说。
“呃……”裴沐沐表示怀疑，“你确定你可以自己走下去？”
言浔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复杂，好一会儿才说：“可以。”
裴沐沐想了想：“那好吧。”
言浔转向序扬，认真交代道：“序扬，你先带沐沐他们去银色沙滩，我晚点来找你们。”
序扬爽快地应道：“好的，保证照顾好他们！”
话都说到这里了，裴沐沐也不过多纠结，“那我们就先走啦！”
回程时，凌空化作了金翅大鹏。
夜影则变成了小白狼，裴沐沐把它抱在怀里，因为她穿得少，夜影皮毛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那感觉仿佛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她的身体好香，这么短的距离居然又热又迷糊！
序扬兴奋地挑战了高空飞行——三分钟的旅程，像游乐场里失控的云霄飞车，序扬吓得魂都快飞了，他高声尖叫，裴沐沐的耳朵都在受罪，但序扬又觉得极其刺激。
落地时，序扬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肯定是整个潮音海峡第一个飞上天的人鱼！”序扬觉得非常骄傲，又变回那个生机勃勃的少年，开始张罗着裴沐沐一行人在银色沙滩的游玩事宜。
不得不说，序扬是个非常热情的向导！
——
所有人都走了，言浔才慢慢靠近越深长老的石屋。
当他平静地开口说出那个请求时。
越深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惊恐，他厉声呵斥道，“言浔，你疯啦……你知道这样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我知道……我愿意。”言浔轻声说。
“不可能……这件事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帮你实现……”越深长老拒绝得很坚决。
“你马上滚！不许再提这件事。”他怒气冲冲地把言浔推出门去。
砰一声关上门，像是再也不会开启！
言浔头磕在门上，木讷讷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立了很久，唇角才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
今天是星期五，一个月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双休，坐高铁回家，耽误了时间。手忙脚乱的赶了两章出来。哎……没有存稿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