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越兽世寻亲记 > 第164章 我出去等她!
    雪域领地给千璇他们安排了一间临时的客殿,说是先去请示领主,再分别给每个人安排单独的房间。

    这间临时客殿其实已经非常大了——是按照朔宇的身份配置的,三四间屋子连在一起的一个大套间,客厅宽阔,卧室也宽敞得不像话。

    卧室里面本来只有一张床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刚才陆续有侍从兽又搬进来五张,还有一张十分精致围着漂亮的床帐,六张床围成三面摆着,整整齐齐地靠墙排开。

    朔宇对着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侍从兽大声呼呵道:“哎——你们搬那么多床过来干什么!谁要跟他们住一起!你们领主府客殿没有其他房间了吗?”

    一个领头的侍从兽停下来,恭敬地答道:“领主小姐说要和你们住一起,属下们才奉命搬床过来的。少主是需要安排其他房间吗?”

    “当然要!什么领主小姐也来安排本少主……”朔宇的话突然噎住了,因为他发现凌空正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领主小姐!!”朔宇的脑子忽然就清亮了,“沐沐……”

    他突然大力地掐着侍从兽的胳膊,眼睛都在发光,“你是说沐沐——沐沐说要和我住在一起!”

    侍从兽被他掐得有些吃痛,忍着没出声:“是……是领主小姐。”

    “那不用换房间了!不用换了!我就住在这里!”朔宇开心极了,脸上像开了一朵花,“我的沐沐在哪儿呢?”他甚至友善地拍了拍侍从兽的膀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了个趔趄。

    侍从兽稳住身形:“领主小姐一会儿就来。”

    朔宇高兴极了:“我出去等她!”他“嗖”一声奔出了门,找了个最显眼的地方站定——那是客殿门口的一处台阶上,视野开阔,能看到所有有可能出现沐沐的路口。

    千璇随便找了张床,把蜷缩成一团的小红蛇放了上去。

    焚幽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圈,鳞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痂,贴在皮肤上,像一幅破碎的拼图。

    千璇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拂过,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白光无声地覆盖上去。

    凌空斜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他微微偏头看了眼小红蛇,低声问:“伏风为什么非要弄死他?”

    千璇的声音不紧不慢:“简单地说——兽王现在的位置,本来应该是焚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得到那个位置。”

    凌空蹙了蹙眉,这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只是怀疑伏风和焚幽是兄弟,或者堂兄弟——他听说过兽王本身就有十几个儿子,而有赤色生息力的王后,同时还是兽王其他几个兄弟的雌性。

    烛龙族这一代因为赤色生息力的雌性,诞生了许多优秀的后代,也导致觊觎兽王位置的人越来越多。

    “你是说,他是上一代兽王的子嗣?”凌空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想不出第二个更合理的解释。

    “唯一的子嗣。”千璇说得更准确了一些,“现在的兽王——位置是抢来的。兽世规则弱肉强食,没什么好说的。他年轻的时候杀戮太重,把上一代兽王家族灭了个干净。偏偏后来上一代兽王的拥护者发现了一枚未孵化的龙蛋。现在这位便说人老了开始后悔了,想赎罪,就把龙蛋孵出来,当自己儿子一样养着。”

    凌空的目光落在那团蜷缩的小红蛇上:“这些事情,是他告诉你的?”

    千璇的声音依然平静:“九尾狐族知道一些当年的事。伏风对焚幽没有血脉感应,却不顾一切要置他于死地——加上焚幽身上的一些特质,不难猜。”

    凌空沉默了片刻:“兽王对焚幽是什么态度?”

    千璇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冷意,像冰层下透出的寒光:“捧杀的磨刀石而已。还真当别人会以为他在真心赎罪吗?”

    凌空沉默了。是的,像他们这样嗜杀的人,怎么可能有一天突然想赎罪了?

    那些高高在上者施舍的“善意”,往往都裹着更锋利的刀刃。

    他又看了看那蜷成一团的小红蛇,又想了想自己——不禁冷笑。

    这个世界真是阴暗可笑又残忍,仿佛只有她是唯一的光。

    “他这伤——能活吗?”凌空问。

    “死不了。”千璇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他遗传了上一代兽王的恢复天赋。在贪狼部落的时候比这次伤得更重,躺了快一个月才睁开眼睛。”

    千璇说得很轻松,凌空也听得轻松。

    可这件事并不轻松——那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挣扎过程,很难想象焚幽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天——雪域领主还会如期举行赤色生息力雌性的高阶兽夫甄选吗?”凌空换了个话题,但这个话题明显让他更忧心,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千璇的目光微微放远,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三大领主心沉如渊——雪域领主的态度和目的,都看不明白。”

    千璇的回答让凌空更压抑了。他重新归于沉默,目光也似乎有意无意地望向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朔宇搓着手,在门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

    他一会儿踮起脚尖往左边看,一会儿又跑到右边探着脖子张望。

    他一边高兴,一边焦急,感觉时间从来没有过得如此慢过。

    可他转了很久,没有等来他心心念念的沐沐,倒是等来了一个熟悉的、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想揍冲动的、一身五颜六色衣服的雄性。

    那家伙慢慢走近,步子不急不慢,像踩着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深蓝色的渐变长发在日光下泛出几缕暗红和浅紫的光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有光在水底游动。

    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没见过太阳,却又泛着一种健康的、润泽的光。

    那张脸生得极好——眉骨高而流畅,鼻梁挺直,轮廓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描过一遍,线条不多不少,每一处都停在该停的地方。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嵌在那样一张脸上,整张脸便活了起来。

    他额前垂着两条细细的金属饰链,左边耳朵一颗红宝石耳钉,右边耳朵的耳骨上是一排海星形状的宝石耳钉,五颜六色的,在光下闪得人眼花。

    半透明的贝母披肩松松地搭在肩头,身上的衣服颜色虽多,但层次感设计极好——以深蓝为底,渐次过渡到紫红和金绿,像深海里的珊瑚礁和游鱼被织进了布料里。

    他身材修长,比例极好,锁骨处露出一道深红色的海蛇骨细链,链坠是一颗极小的紫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扫过来,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

    “你挡我道了。”他立在朔宇面前。

    过了这么多年,这条五颜六色的人鱼虽然长大了,也长得更好看了——但只要那张淬了毒的嘴一开口,依然是想一巴掌拍死。

    “你怎么在这里!”朔宇嫌恶地问。

    “嘶……”人鱼雄性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眼前人,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一张旧照片,然后恍然大悟地笑了,“这不——中部领地的傻老六嘛。好久不见。看你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是要死了的样子呀。”

    朔宇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沙包一样的拳头捏了又捏。

    “是里面有谁要死了吗?”人鱼雄性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探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