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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活阎王抄家国子监,掘地三尺却扑了个空?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燕天龙死死地盯着凌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国子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你告诉朕,你要去抄国子监?”

    “是。”凌天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理由。”

    “陛下,绑匪留下一个‘心’字,他不是在挑衅臣,他是在挑衅整个大燕的文教之心。”

    凌天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

    “国子监,是大燕的文脉所在,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也是最不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所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绑匪的狂妄,也是他留给臣的战书。”

    凌天的解释,听上去天马行空,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在极度的愤怒和焦虑之下,燕天龙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稳妥的计划,而是一个能够立刻行动,能够撕开眼下僵局的突破口。

    凌天,给了他这个突破口。

    “好。”

    燕天龙猛地一拍御案。

    “朕给你这个权力!”

    他从御案下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卷空白的圣旨,和那块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如朕亲临”金牌,一起扔到了凌天面前。

    “京城所有兵马,任你调动!”

    “朕只有一个要求。”

    燕天龙的目光,变得无比狰狞。

    “把云启,给朕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否则,朕要你,还有整个国子监,给他陪葬!”

    “臣,遵旨!”

    凌天接过圣旨和金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

    子夜的京城,早已进入了梦乡。

    但今夜,注定无人安眠。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踏破了长街的寂静。

    凌天一马当先,身后是黑压压的洪流。

    三百名最精锐的锦衣卫,上千名全副武装的京营禁军,火把连成长龙,刀枪剑戟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京城。

    无数扇门窗被悄悄推开,无数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这支半夜出动的庞大军队,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向,呼啸而去。

    国子监。

    大燕的最高学府,文官的摇篮,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这里没有高墙大院,只有一片象征着“有教无类”的开放式园林。

    往日里,即便是深夜,也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而此刻,当凌天带着上千兵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时,那份宁静和书卷气,被撕得粉碎。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国子监重地!”

    几名负责守夜的监生冲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喝问道。

    凌天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搜!”

    “是!”

    何弘一挥手,上百名锦衣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敢!”

    “反了!反了!一群兵痞,竟敢在圣人门前动粗!”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国子监祭酒,当朝大儒,傅山,穿着一身寝衣,在几名学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的鼻子骂道。

    “凌天!你这个朝廷鹰犬!乱臣贼子!”

    “老夫现在就去敲登闻鼓!明日早朝,老夫要联合满朝文武,弹劾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奸佞!”

    面对大儒的咆哮,凌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块金牌。

    “如朕亲临。”

    四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

    傅山那张咒骂的嘴,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所有监生,也都傻了眼。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凌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噗通!”

    傅山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不是跪凌天,是跪皇权。

    他一跪,身后那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之骄子们,也都屈辱地跪了一地。

    “傅大人,得罪了。”

    凌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翻身下马。

    “太子殿下,昨夜于东宫失踪。”

    “有线索表明,可能被藏于国子监之内。”

    “奉陛下口谕,封锁国子监,任何人不得出入。”

    “给我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殿下给我找出来!”

    凌天的声音,冰冷无情。

    锦衣卫和禁军得令,再无顾忌,如潮水般涌入了国子监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踹门声,翻箱倒柜声,器物破碎声,还有监生们的惊呼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平日里窗明几净的藏书楼,被翻得一片狼藉,无数珍贵的典籍被粗暴地扔在地上。

    清雅幽静的讲堂,桌椅被掀翻,墙上的圣人画像,被刀尖划破。

    就连后花园的假山,池塘,都被人一寸寸地探查。

    傅山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堪比浩劫的一幕,老泪纵横,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凌天,就那么站在国子监的牌坊下,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后。

    何弘浑身是土地跑了回来,脸色难看。

    “大人,东院搜完了,没有。”

    又过了一个时辰。

    钱多多也回来了。

    “大人,藏书楼和讲堂都翻遍了,连地砖都撬了,什么都没有。”

    天,渐渐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了这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文教圣地时。

    最后一名禁军将领,也一脸颓然地走了回来,单膝跪地。

    “启禀大人,整个国子监,所有房间,所有角落,甚至连茅厕的粪坑都派人下去探了……”

    “一无所获。”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凌天的脸上。

    也抽在了每一个参与搜查的锦衣卫和禁军脸上。

    周围,那些被折腾了一宿的监生们,慢慢地围了上来。

    起初是窃窃私语,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呵,活阎王?我看是活蠢猪吧!”

    “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我们国子监折腾成这样,结果呢?屁都没找到一个!”

    “自取其辱!真是自取其辱啊!”

    “等着吧,今天早朝,傅大人和满朝的御史,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各种难听的话,钻进耳朵里。

    何弘和一众锦衣卫,都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刀柄,却又无从发作。

    毕竟,是他们自己没找到人。

    “大人……”

    何弘焦急地看着凌天,想让他拿个主意。

    然而,凌天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嘲讽一般。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环视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国子监。

    他的目光,掠过倒塌的书架,破碎的瓷器,散落一地的书卷。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不远处一座讲堂的门口。

    那里,挂着一块匾额。

    “格物致知”。

    匾额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杂役,正拿着一把扫帚,默默地清扫着地上的狼藉。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每扫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在这一片混乱和嘈杂中,这个扫地的老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的和谐。

    凌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嘲讽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杂役。

    不明白这位活阎王,到底在看什么。

    终于,凌天动了。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朝着那个讲堂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那个老杂役面前,停下。

    老杂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收队。”

    凌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弘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人!就这么算了?太子殿下还没……”

    “我让你收队。”

    凌天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个老杂役,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上千兵马,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憋屈。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国子监,和一群等着看好戏的监生。

    马背上,何弘终于还是没忍住。

    “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找到?”

    “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陛下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凌天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谁说我们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就等那条藏在最深处的鱼,自己忍不住,咬钩了。”

    何弘听得一头雾水。

    “鱼?什么鱼?”

    凌天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是夜空。

    “一条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是猎物的……”

    “蠢鱼。”

    话音未落。

    一名锦衣卫快马加鞭地从皇宫方向赶来,神色慌张。

    “大人!不好了!”

    “宫里传来消息,就在刚才,七公主……在自己的寝宫里,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