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213章 开张第一单
    布庄之内,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擂得“砰砰”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门外嚣张的叫骂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何弘的脸都绿了,:“大哥,李二狗这混蛋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仗着他爹是兵部侍郎,又是镇北公府的走狗,在京城横着走,咱们……”

    “咱们?”凌天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和善”。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着还处在羞愤和茫然中的燕玉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家,别怕。”

    “开门迎客,天经地义。”

    燕玉心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凌天也不在意,转身亲自走向大门。

    阿蛮无声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吱呀——”

    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外,一个穿着华丽,满脸横肉的青年,正一脸不耐烦地抬脚欲踹。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家丁打扮的恶奴,个个凶神恶煞。

    正是兵部侍郎的宝贝儿子,李二狗。

    “他妈的,总算开门了!”李二狗看到门开了,骂骂咧咧地就要往里挤,“什么狗屁活阎王,敢在西市开店,问过本公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凌天从门后闪身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客气得像个真正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已经打烊,准备内部整修,三天后才正式开张。”

    “打烊?”李二狗上下打量着凌天,眼神轻蔑,“你就是那个活阎王凌天?一个锦衣卫的臭番薯,烂鸟蛋,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摆谱?”

    “客官说笑了。”凌天笑容不改,“在商言商,我如今只是这布庄的大掌柜。既然是做生意,自然有做生意的规矩。”

    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柱子上那张墨迹未干的“本店规矩”。

    “我们东家说了,小店规矩第一条,进门先交一两银子‘看货费’。客官您要是真心想看布,这规矩,可不能破。”

    李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张纸上的字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货费?一两银子?”

    他身后的家丁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进个破布庄还要交钱?想钱想疯了吧!”

    “这他妈是西市,不是皇宫!装什么大瓣蒜!”

    李二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凌天的鼻子,嚣张道:“凌天,你他妈是不是在诏狱里待傻了?本公子今天来,就是来砸你这破店的!还想要钱?我给你烧纸钱要不要啊?”

    “哦,原来是来砸店的啊。”

    凌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那更得交钱了。”

    “什么?”李二狗以为自己听错了。

    “砸店,属于本店的特殊服务项目。”凌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观赏费一两,动手费另算。您要是砸坏了桌子板凳,都得按市价十倍赔偿。毕竟,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你……你他妈耍我?!”李二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这么离谱的店!

    “不敢。”凌天淡淡道,“规矩就是规矩。您要是不想交钱,也行。”

    他指了指街对面。

    “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你!”

    李二狗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今天可是奉了石问天公子的命令,专程来羞辱凌天,砸他场子的。

    这要是被区区一两银子挡在门外,传出去他李二狗还怎么在京城圈子里混?

    不就是一两银子吗?

    “他妈的!”李二狗恶狠狠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足有一两多,猛地砸在凌天脚下,“给你!爷不差钱!我倒要看看,你这狗屁布庄里,卖的是什么金子做的布!”

    凌天弯下腰,慢悠悠地捡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恼怒。

    他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职业假笑,将大门完全敞开。

    “客官里边请!欢迎光临活阎王布庄!”

    李二狗带着一群恶奴,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可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店里,除了几张破桌子烂板凳,和角落里堆着的几匹颜色诡异的布料,简直家徒四壁,比他们家的柴房还不如。

    “就这?”李二狗环顾四周,满脸鄙夷,“这就是你那要收一两银子看货费的店?凌天,你他妈还真是个活阎王,专门骗鬼呢!”

    “客官,话不能这么说。”凌天跟了进来,不急不缓地说道,“店虽然破了点,但我们的布,可是独一无二的。”

    他走到那几匹布料前,像个献宝的掌柜,拿起最上面那匹纯黑色的布。“客官您看,这匹布,名叫‘人走茶凉’。纯黑,不透光,质地厚重。您要是哪天有哪个看不顺眼的仇家办白事,穿上这身去,往那一站,保证比孝子贤孙还显眼,气场十足!”

    李二狗的嘴角抽了抽。

    凌天又拿起那匹煞白的布。

    “这匹呢,叫‘红事当白事办’。雪白,不沾尘。您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结果她要嫁给别人了,您穿着这身去抢亲,往喜堂上一躺,不给个说法就不起来。那效果,啧啧……”

    “噗嗤。”站在后面的燕玉心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李二狗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凌天仿佛没看见,最后,他拿起那匹颜色最为鲜艳,也最为刺眼的布——一匹绿得发亮的绸缎。

    他捧着那匹翠绿的布,走到李二狗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一个“你真有眼光”的表情。

    “客官,我看您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前面那两款都配不上您。”

    “唯有这匹,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名叫‘要想生活过得去’。”

    凌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这颜色,翠绿欲滴,生机盎然。最适合您这种身份尊贵,但最近……主家可能不太顺心的人。”

    “您想想,您家公子前些日子,是不是错失了一段大好姻缘?心里憋屈吧?难受吧?”

    “穿上它!”凌天猛地将那匹绿布往李二狗身上一披。

    “把这抹象征着宽容与和解的绿色穿在身上,告诉全天下,我们不在乎!我们心胸宽广!我们选择原谅!”

    “客官,您看,多配您啊!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二狗和他身后的家丁们,全都石化了。

    他们不是傻子。

    镇北公世子石问天求娶七公主被拒,公主转头就跟凌天开了个“活阎王布庄”,这事儿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这他妈哪里是卖布?

    这分明是把“绿帽子”三个字,直接甩在了镇北公府的脸上!

    而他李二狗,作为镇北公府的头号走狗,现在正披着这匹绿得发光的布!

    “啊——!”

    李二狗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猛地将那匹绿布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的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凌天!我操你祖宗!”

    “你他妈敢羞辱我!你敢羞辱石公子!你敢羞辱镇北公府!”

    “给我上!把这破店给我砸了!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李二狗状若疯魔,指着凌天嘶吼道。

    他身后的七八个恶奴,也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短棍,狞笑着围了上来。

    燕玉心吓得惊呼一声,躲到了柱子后面。

    何弘也紧张地拔出了腰刀,护在凌天身前。

    然而,凌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身,对着身后的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阿蛮,交给你了。”

    “别打死了,打残就行。医药费,从那一两银子里扣。”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影子,如鬼魅般从他身后掠过。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咔嚓”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阿蛮甚至没有拔刀。

    她只是用那柄插在腰间的黄杨木戒尺。

    点、戳、敲、打。

    动作简单,却快得让人看不清。

    每一尺,都精准地敲在那些恶奴的手腕、膝盖、脚踝等关节处。

    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恶奴,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腿,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最后,阿蛮的身影停在了已经吓傻的李二狗面前。

    那根黄杨木戒尺,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触感,让李二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就流了下去。

    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布庄,瞬间从喧闹变成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呻吟。

    凌天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踢了踢昏死过去的李二狗,撇了撇嘴。

    “没劲。”

    他转身,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燕玉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东家。”

    “开张大吉。”

    “咱们……好像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