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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比畜生还畜生!今夜,一个都别想活!

    “砸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重。

    何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需要什么撞木,他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好的武器!

    “给老子开!”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扇价值不菲的朱漆大门,在何弘狂暴的冲撞下,门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门后的门栓,连带着半片门框,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砸在院内的假山上,发出一声脆响。

    “冲!”

    周奎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马当先。

    五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涌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别院!

    院子里的家丁护院们,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哪家喝醉了的公子哥来闹事,一个个提着棍棒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

    “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说完,当他们看清冲进来的是一群杀气腾腾、手持利刃的锦衣卫时,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锦……锦衣卫办案!”

    “都他妈别动!抱头蹲下!”

    这些平日里仗着主子威势作威作福的家丁,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绣春刀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他们腿一软,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抱头蹲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摧枯拉朽。

    别院正厅里,那群还在推杯换盏的纨绔子弟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

    “怎么回事?地震了?”

    “他妈的,什么人敢在柳少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

    柳文才醉眼惺忪,被人簇拥着,摇摇晃晃地从正厅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满院子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时,酒意顿时醒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北镇抚司的狗?”

    他眯着眼睛,指着周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我姑母是当朝贵妃!我爹是工部侍郎柳承志!你们指挥使沈炼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柳少!”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砸我的门?!”

    他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群看门狗,也敢来这儿吠?”

    “柳少,跟他们废什么话,叫人把他们的腿都打断!”

    周奎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擅动。

    工部侍郎,陈贵妃的侄子,这名头确实能吓住京城九成九的官。

    就在这时,涌入的锦衣卫校尉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凌天牵着马,缓缓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下马,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那群丑态百出的纨绔子弟,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你他妈又是谁?给小爷滚下来!”柳文才被那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指着凌天骂道。

    凌天没有理他。

    但柳文才身后的一个纨绔,在看清凌天的脸后,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猛地拽了拽柳文才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柳……柳少……别骂了……”

    “他……他就是凌天!”

    “哪个凌天?”柳文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把左相拉下马,在宫里当众打贵妃娘娘脸的……那个凌天啊!”

    “轰!”

    “凌天”这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柳文才的脑门上!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煞星!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柳文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搜。”

    凌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把后院那间偏房,给我围起来。”

    柳文才听到这话,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你们不能!”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张开双臂,试图拦住锦衣卫的去路。

    “那是我的地方!你们谁敢闯!我……”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

    是何弘!

    “大哥,交给我!”

    他一把揪住柳文才的头发,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拎着他的脑袋,就朝着旁边一根刷着红漆的廊柱上狠狠撞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和两颗门牙,瞬间从柳文才的嘴里飞溅出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别院。

    何弘却像是没听见,反手又是一下,将柳文才的另一边脸也砸在了柱子上。

    “砰!”

    “畜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何弘双眼赤红,一拳一拳地砸在柳文才的肚子上,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柳文才像一滩烂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瘫软在地,裤裆里传来阵阵骚臭。

    凌天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他翻身下马,在钱多多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后院那间最偏僻的厢房。

    房门紧锁着。

    “让开。”

    凌天抬起一脚。

    厚重的木门被直接踹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恶臭和腐烂气息的、难以形容的味道,从门内狂涌而出!

    跟在后面的几个锦衣卫校尉,猝不及防闻到这股味道,当场就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凌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钱多多颤抖着手,点亮了火折子。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这间人间地狱。

    只见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被铁链锁着。

    说她是人,都有些勉强了。

    她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筋骨早已被挑断。身上披着几片烂布,根本遮不住那遍布青紫和伤痕的身体。

    一头原本应是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像枯草一样黏连在一起,遮住了她的脸。

    她听到了动静,身体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火光下,能看到她那张开的嘴里,空空如也。

    舌头,没了。

    饶是这些见惯了诏狱酷刑的锦衣卫,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全都沉默了。

    他们的手,握着刀,在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一个校尉慢慢走上前,颤抖着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女孩的身体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似乎以为,又一轮新的折磨要开始了。

    “别怕……”

    那名铁塔般的汉子,声音哽咽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

    “我们来晚了。”

    女孩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黑暗中,两行浑浊的泪,从她那被乱发遮住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凌天站在门口,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周围的空气,却冷得像是要结冰。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这间让他都感到窒息的屋子。

    院子里,何弘已经停了手。

    柳文才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那群纨绔子弟,则被锦衣卫们像拎小鸡一样,全都丢在了院子中央,跪成一排。

    看到凌天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凌天走到那群抖如筛糠的纨绔子弟面前,声音平静地开口。

    “大燕律法,欺男霸女,致人伤残,杖八十,流三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文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但你们做的,律法上没写。”

    “律法判不了你们的罪。”

    听到这话,那群纨绔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凌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所以,我不打算用律法。”

    他看向双眼依旧赤红的何弘。

    “你刚才说,想活剐了他?”

    何弘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大哥!我做梦都想!”

    凌天的目光,缓缓从那几个纨绔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挑选祭品。

    “他们,也一样。”

    “割掉舌头,挑断手筋脚筋。”

    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后,把他们全都扔进北镇抚司的诏狱,最底层那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黑暗的屋子,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让他们也好好尝尝,什么叫……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