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157章 免死金牌
    太和殿内,光线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左治手中那块金灿灿的物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金块,而是一块刻着龙纹、镶嵌着红宝石的铁牌。

    金牌令箭?不,比那个更重。

    不少老臣在看清那物事的瞬间,脸色上写满了震惊,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鬼神。

    御史台的严高,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微微弯了下去。

    赵无极站在龙椅旁,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燕天龙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原本威严的脸庞,此刻阴云密布。

    他盯着左治手中的那块令牌,眼神里翻涌着怒火,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那是先帝留下的东西。

    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左治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几分变态的快意。

    左治将那块金牌高高举起,甚至不需要跪下。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凌天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赤裸裸的嘲讽。

    凌天,你以为你赢了?

    左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看看吧,这是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见牌如见先帝!不管我犯了什么罪,只要不是谋反篡位,这块牌子,就能保我全家性命。

    左治转过头,看向龙椅上的燕天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陛下,您看,这罪名,我还需要认吗?

    燕天龙的手死死扣在龙椅的扶手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那块金牌,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杀了他,就是违背先帝遗诏,就是不孝。

    不杀他,朝廷的法度何在?皇权的威严何在?

    凌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干。

    妈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吗?

    哪怕证据确凿,哪怕谋逆通敌,只要有这块破牌子,就能全身而退?

    凌天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尖渗出了血丝。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左治,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寒意。

    左治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金牌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陛下,既然臣的清白已经证了一半,那臣就先行告退了。这朝堂太吵,臣年纪大了,想回府歇着。至于那些所谓的罪证,陛下若是想查,尽管去查。反正,臣这条命,就在这,陛下如果想拿可以随时拿去,正好,臣也想先帝了。

    说完,左治直接转身,甚至没有行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向殿外走去。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拦。

    凌天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出大殿,心中那股恶寒感越来越重。

    这下,麻烦大了。

    燕天龙看着左治离去的背影,颓然坐回龙椅,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赵无极,传朕旨意。

    燕天龙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左治,即日起革去左相之职,查封相府,所有家产充公。但其本人,免死。令其告老还乡,终身不得回京。

    说完这句话,燕天龙闭上了眼,似乎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个大殿。

    朝堂下,一片哗然。

    有人庆幸,有人惋惜,有人惊恐。

    凌天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议论声,只觉得荒诞到了极点。

    他费尽心机,在幽州险死还生,在京城街头浴血奋战,甚至不惜动用火器。

    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这个祸害,从朝廷里赶走?

    然后呢?

    他回老家,照样是地头蛇,照样有门生故吏,照样可以遥控朝堂。

    这不是斩草除根,这是放虎归山!

    凌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员,看着那些心怀鬼胎的面孔。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大燕朝堂。

    一个被权谋和旧规矩束缚得死死的,腐朽不堪的烂摊子。

    退朝。

    赵无极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凄凉。

    百官如潮水般退去。

    凌天没有走,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左治还没走远。

    他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对着凌天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那笑容里,写满了三个字:走着瞧。

    凌天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刻。

    既然法律杀不了你,那就换种方式。

    凌天转身,走出了太和殿。

    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他身上,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凉。

    何弘在殿外等着他,看到凌天出来,急忙迎了上来。

    大哥,怎么样?

    凌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何弘,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吧,回东暖阁。

    何弘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杀了?

    凌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杀不了。这大燕的规矩,比命还大。

    何弘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这老东西,真他娘的命大!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命大?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杀不死的。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会有缝隙。哪怕是一块金牌,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更挡不住所有的刀。

    走,去看看那些被抄出来的家产,到底有多少。左治以为没了官位,就能安稳养老?只要钱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那我就让他,连这一分钱的资本,都剩不下。

    何弘看着凌天的侧脸,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个平日里温和的大哥,彻底变了。

    现在的凌天,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气逼人,锋芒毕露。

    两人骑马出了宫门,直奔相府而去。

    此时的相府,已经被金吾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里面却时不时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看到凌天到来,负责看守的将领立刻上前行礼。

    凌大人。

    凌天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大门。

    打开。

    将领犹豫了一下。

    大人,陛下只是下令查封,并没有说……

    凌天转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陛下让我查抄,没说不能进。还是说,你想抗旨?

    将领被凌天的眼神吓了一跳,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敢,不敢。

    他赶紧让人打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名贵的盆景被推倒,花瓶碎了一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管家、仆人,此刻一个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天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哪里是相府?这分明就是一个宝库。

    紫檀木的桌椅,名家的字画,价值连城的古董,随处可见。

    这哪里是为官清廉的左相?这分明就是一个吸血鬼。

    凌天走到正堂,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那是前朝名家的真迹,市面上千金难求。

    他伸手取下画,随手卷了起来,扔给何弘。

    找人估价,卖了。

    何弘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好嘞!

    凌天又指了指旁边的花瓶。

    还有那个,那个,都搬走。既然左治想要养老,那我就让他安安稳稳地去乡下种地。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就当是赔偿大燕百姓的损失了。

    凌天在相府里转了一圈,每一处都透着奢华。

    每一处奢华的背后,都是无数百姓的血泪。

    他越走,眼神越冷。

    当走到后院的一处假山时,凌天停下了脚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假山的摆放位置,有点不对劲。

    他走过去,伸手在假山上敲了敲。

    空心的。

    何弘也凑了过来。

    大哥,这里面有东西?

    凌天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力劈向假山。

    哗啦!

    碎石飞溅,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木盒。

    凌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张地契。

    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五万两。

    这老东西,还真是狡兔三窟。

    凌天将银票塞进怀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原本以为左治会把钱全部转移走,没想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看来,这老东西对自己太自信了。

    他以为他能保住命,就能保住一切。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他的尊严。

    凌天走出假山,看着天边的夕阳。

    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开始亮起。

    那灯火阑珊处,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凌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何弘,轻声说道:去,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户部。告诉户部尚书,这是左治的家产,一分不许少,全部充公。如果少了一分,我就去找他喝茶。

    何弘咧嘴一笑。

    好,我这就去。

    看着何弘离去的背影,凌天站在相府的大门口,看着京城的夜色。

    左治走了。

    但他的党羽还在。

    那些被他提拔上来的官员,那些依附于他的权贵,还在这个朝堂上兴风作浪。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相府。

    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朝着东暖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城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但这冷风里,却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

    左治坐在稻草堆上,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他看着面前跳动的篝火,眼神里满是怨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天。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是小看你了。居然两次秒老夫的家!栽在一个无品级的力士手里,真是阴沟里翻船!

    左治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狠狠地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这块牌子,我绝不会拿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黑暗。

    出来吧。

    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人,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具。

    左相,你输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左治冷笑一声。

    输?只要我活着,我就没输。凌天以为他赢了?他太天真了。这朝堂,不是靠证据就能说话的。他以为把那些官员抓了,把家抄了,就能扳倒我?只要我还在,只要我那些门生还在,我就能东山再起。

    左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凌天,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等皇帝发现,没有我,这朝廷根本运转不下去的时候,他会求着我回来的。到时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老人看着左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左治转过身,看着破庙外的夜空。

    凌天,咱们走着瞧。这京城,还没轮到你说了算。

    破庙外,风声呼啸。

    那风声,像是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野外回荡。

    左治的笑声,在这风声中显得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