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搞定了赤那,幽州的局势,就稳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就是那个王德发了。
想到王德发,凌天的眼神微微冷了冷。
那只老狐狸,恐怕还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吧。
“大首领,我这次来,除了谈合作,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凌天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
赤那大手一摆,“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凌天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幽州按察使,王德发。”
赤那眉头一皱,“王德发?那个汉人的官?”
“对。”
凌天冷笑一声,“就是他,散布谣言,说我带着十万两白银来犒赏你们,想借你们的手,杀我。”
“什么?!”
赤那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这狗官,竟敢利用我赤那?!”
“他把我当什么了?一把借刀杀人的刀吗?”
赤那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傻子耍。
“凌兄弟,你放心!”
赤那眼中闪烁着寒芒,“这笔账,我记下了!”
“不用你动手,这幽州城内的事,我比你清楚得多。”
“王德发那老小子,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凌天看着赤那愤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借刀杀人?
不好意思,现在这把刀,握在自己手里了。
“大首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凌天的话还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胡人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首领!不好了!”
“王德发带着幽州守备营的人,朝着咱们营地来了!”
“说是……说是要来‘剿匪’!”
赤那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剿匪?”
“好一个剿匪!”
“他这是看我们没杀掉凌天,打算亲自下场了啊!”
凌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来得好。”
“既然他送上门来,那咱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吧。”
赤那看向凌天,“怎么玩?”
凌天凑到赤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赤那听完,眼睛瞪得滚圆,随即哈哈大笑。
“妙!妙啊!”
“凌兄弟,你这脑子,不去打仗真是可惜了!”
“来人!”
赤那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
幽州城外。
王德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守备营士兵,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胡人营地进发。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凌天啊凌天,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与左相大人作对。”
“算算时间,胡人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最好打起来,动静越大越好。”
“只要我把你们一起剿灭,到时候,我就是平定边患的大功臣!”
“至于你带来的那些钱财,布匹,粮肉,自然也就落进我的口袋了。”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
王德发越想越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加官进爵,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然而,当他带着人马来到胡人营地外时,却愣住了。
营地里,静悄悄的。
没有预想中的厮杀,没有胡人的叫嚣。
只有那一顶顶帐篷,在风中摇曳。
“人呢?”
王德发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帘子,被缓缓掀开。
凌天,赤那,并肩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胡人骑兵。
个个弯弓搭箭,寒芒闪烁。
王德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胡人要杀凌天吗?
怎么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一样?
凌天看着王德发,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大人,这么大阵仗,是来迎接我的吗?”
“真是让凌某,受宠若惊啊。”
王德发的脸,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块带刺的铁板!
“凌……凌特使……”
王德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凌天缓步走向王德发,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上一分。
“王大人,你这‘剿匪’的借口,找得可真好。”
“不过,你剿的,到底是匪,还是我这个朝廷钦差呢?”
凌天的话,字字珠玑,如同一把把尖刀,插在王德发的心口。
王德发看着周围那数百名虎视眈眈的胡人骑兵,再看看凌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彻底乱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哪里是剿匪,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啊!
“凌……凌特使,误会!都是误会!”
王德发连忙翻身下马,满脸堆笑,那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按察使的威风。
“下官……下官是听闻特使被胡人劫持,这才带兵前来营救的!”
“营救?”
凌天冷笑一声,“那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被劫持了吗?”
王德发看着凌天那一身整洁的官服,再看看旁边一脸“和善”的赤那,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哪里是被劫持?
这分明是和胡人勾结在一起了啊!
“下官……下官……”
王德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天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赤那。
“大首领,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赤那冷冷地看着王德发,眼中满是杀意。
“这狗官,居然敢利用我!”
“依我看,直接剁碎了喂狼!”
王德发听到这话,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别!别杀我!”
“凌特使,饶命啊!我……我知道错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我愿意把库房里的钱,全都交出来!”
听到“钱”字,凌天的眼睛眯了眯。
这家伙,在幽州这么多年,肯定捞了不少油水。
这笔钱,正好可以拿来填补苏长春那个无底洞。
“钱?”
凌天蹲下身,拍了拍王德发的脸,“王大人,你觉得,我缺钱吗?”
“不……不缺!特使大人自然不缺!”
“不过,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特使大人笑纳!”
王德发为了活命,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凌天站起身,看着王德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意我就收下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
凌天一声令下。
何弘立刻带着几个胡人卫兵冲了上来。
“把王大人,给我绑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咱们的‘向导’。”
“我要让他带着我们,好好去‘考察’一下幽州的民情。”
王德发听着凌天的话,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凌天手里了。
而此时,在幽州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一道黑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被绑走的王德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阴狠。
“凌天……”
“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幽州,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呢。”
黑影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