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庶子凶猛 > 第86章 柳轻烟
    马大元看着凌天伸出的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五千两的一成利,那就是整整五百两!

    大燕朝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才多少?这小子出去转了一圈,撒个泼打个滚,五百两就水灵灵地到手了?

    马大元心痛得无法呼吸。两百多斤的肥肉都在颤抖。

    可是大话已经放出去了。经历司大堂里,几十双眼睛盯着呢。

    要是赖账,以后队伍还怎么带?这草台班子还怎么运转?

    马大元颤抖着手,从那一沓银票里数出五张一百两的,恋恋不舍地递了过去。

    凌天一把抽走银票,弹得啪啪作响。

    “多谢马大人赏!”

    “不愧是千户大人,出手阔绰,一言九鼎!”

    马大元捂着胸口,感觉快要心梗了。

    赶紧滚!

    凌天不仅没滚,反而转过身,面向大堂里的众锦衣卫。

    “兄弟们!”

    凌天举起手里的银票,晃了晃。

    “今天兄弟我转正,多亏了马大人的栽培!”

    “相逢即是缘,今天下班后,教坊司翠云楼,我请客!”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百两,全拿去教坊司喝花酒?

    这手笔也太大了。

    “怎么?都不去?”凌天挑了挑眉,“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啊。”

    “去去去!”陈大牛第一个反应过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凌兄弟请客,我们当然要去!”钱多多赶紧附和。

    “走走走,今天跟着凌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吴大钩也激动了。

    一瞬间,和赵虎相熟的几个锦衣卫呼啦啦全跟着凌天走了。

    而王腾马大元他们的人,则一个没有表态。

    马大元很满意,冷冷瞟了天一眼,眼角深处尽是嘲弄。

    小子,看你能蹦跶到几时!

    当下,给了凌天一个意味莫名的眼神,冷哼一声,阴没着脸走了。

    等他一走,凌天这才看着李四张麻子等人,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怎么今晚要不要一起?”

    “这……”

    李四有些犹豫了,“凌兄弟,会不会有事?我今晚……”

    “没事没事,我不会勉强,如果你们有事,那你们忙你们的就行了。”

    凌天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草。

    李四果然改口,“去,必须去!凌兄弟请客,我们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必须赏脸!”

    他最害怕凌天这个笑了,天知道如果不去,这个杀千刀的会怎么编排他们!

    凌天也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

    半个时辰后。

    副千户值房。

    王腾躺在担架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人,您消消气。”王腾声音虚弱,“那小子就是个暴发户,有钱了不起啊?”

    马大元端着茶杯,冷笑连连。

    “哼,他以为花点钱就能收买人心?”

    “李四他们可是跟了本官好几年的老人,怎么可能为了一顿花酒就倒戈?”

    “看着吧,肯定没人搭理他。”

    “他凌天今天就是要唱独角戏!”

    话音刚落,一个跑腿的小旗官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大人……”

    “说!”马大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不是凌天那小子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小旗官咽了口唾沫。

    “不是……大人,李四、张麻子、陈大牛他们……”

    “他们怎么了?”王腾急切地问。

    “他们全跟着凌天去翠云楼了,连看大门的王大爷都去了……”

    啪!

    马大元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王腾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

    “反了!都反了!”马大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破口大骂,“花本官的钱,去喝花酒!”

    “平时本官对他们不薄吧!”

    小旗官缩了缩脖子,心想您平时连个铜板都舍不得拔,哪来的不薄。

    马大元越想越气,两百斤的肥肉在椅子上直哆嗦。

    “去!给我派人盯着他们!”

    “本官倒要看看,这凌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秦淮河畔,教坊司花船。

    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凌天包下了最大的一艘画舫。

    “兄弟们,今天敞开了喝,敞开了玩!”

    “全场的消费,由我凌公子买单!”

    凌天把五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老鸨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脸上的脂粉扑簌簌往下掉。

    “哎哟,凌公子真是阔绰!”

    “姑娘们,快出来伺候各位爷!”

    不一会儿,十几个身披薄纱的清倌人鱼贯而入。

    莺莺燕燕,香气扑鼻。

    陈大牛看直了眼,连酒杯都端不稳了。

    李四也是满脸通红,搓着手无处安放。

    他们平时哪来过这种高档地方,顶多去暗娼馆子对付一下。

    凌天大手一挥。

    “都别愣着,一人挑一个,看上哪个带哪个。”“今天所有的开销,算我的。”

    姑娘们一听这话,立刻娇笑着扑了上去。

    “哎哟,这位官人好生威猛。”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直接贴在了陈大牛身上。

    陈大牛浑身一僵,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众人哄堂大笑。

    “凌兄弟,高!实在是高!”李四竖起大拇指,“用马大元的钱,请兄弟们乐呵,这手段,这格局,兄弟我服了!”

    张麻子端起酒杯。

    “凌兄弟,以后兄弟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凌天摆摆手。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打工人,出来混都不容易。”

    “今天没有上下级,只有兄弟。”

    “喝!”

    众人欢呼雀跃,纷纷拉着身边的姑娘喝酒划拳。

    陈大牛左拥右抱,嘴里塞满了葡萄。

    “凌兄弟,我陈大牛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您了!”

    李四也凑过来敬酒。

    “可不是嘛,跟着马大元干了三年,连个肉包子都没混上。跟着凌兄弟第一天,就来教坊司包场。”

    “这差距也太大了!”

    凌天举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

    “别的不敢说,以后这种日子多的是。”

    “有钱大家一起赚,有肉大家一起吃。”

    画舫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画舫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穿着翠绿长裙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各位官人,打扰了。”

    老鸨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问:“翠儿,你怎么来了?你家主子今天不是不见客吗?”

    翠儿没有理会老鸨,径直走到凌天面前。

    “这位就是凌公子吧?”

    凌天放下酒杯,抬头疑惑看着她。

    “是我。”

    翠儿微微欠身。

    “我家小姐有请凌公子上楼一叙。”

    此言一出,整个画舫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凌天。

    李四倒吸一口凉气。

    “凌兄弟,这……这是花魁柳轻烟的贴身丫鬟!”

    陈大牛眼睛瞪得老大。

    “花魁?就是那个卖艺不卖身,连王公贵族砸千金都见不了一面的柳轻烟?”

    张麻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听说前几天安乐伯拿出一万两银子,想听柳轻烟弹首曲子,连门都没进去!”

    “现在柳轻烟居然主动邀请凌兄弟?”

    众人看着凌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这运气也没谁了。

    凌天摸了摸下巴。

    “柳轻烟?”

    “似乎没跟这号人打过交道吧?难不成是褆我英俊的帅气折服了?”

    众人:……

    凌天嘿嘿干笑两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兄弟们接着喝,我去去就来。”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凌天跟着翠儿走上了画舫的二楼。

    二楼的布置极其雅致。

    没有一楼的喧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翠儿把凌天领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凌公子,小姐就在里面等您。”

    说完,翠儿转身退下。

    凌天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点着几根红烛。

    透过层层叠叠的轻纱幔帐,隐约能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坐在古琴前。

    “凌公子,你来了。”

    声音清脆悦耳,透着几分慵懒。

    凌天走上前,掀开幔帐。

    柳轻烟穿着一袭白纱长裙,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媚意。

    “柳姑娘主动邀约,我怎么敢不来。”

    凌天毫不客气地在柳轻烟对面的软榻上坐下。

    柳轻烟倒了一杯茶,推到凌天面前。

    “凌公子今天在安乐伯府门口的壮举,轻烟可是听说了。”

    “能让安乐伯那种人乖乖掏钱,凌公子真是好手段。”

    凌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混口饭吃罢了。”

    “不清楚柳姑娘叫我来,有何贵干?”

    “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柳轻烟轻笑出声。

    “凌公子真会说笑。”

    “轻烟只是对凌公子有些好奇。”

    “一个刚入职的锦衣卫力士,不仅能反杀马大元的死士,还能让安乐伯乖乖掏钱。”

    “凌公子,当真是好手段。”

    柳轻烟身子微微前倾,一阵幽香扑鼻而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凌天甚至能感觉到柳轻烟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凌天放下茶杯。

    “我是什么人,柳姑娘以后慢慢会了解的。”

    “不过,我对柳姑娘的面纱倒是挺好奇的。”

    凌天突然伸出手,朝着柳轻烟脸上的面纱探去。

    柳轻烟没有躲闪。

    只是静静地看着凌天。

    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那层薄纱。

    柳轻烟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凌天的手腕。

    “凌公子,有些东西,还是留点悬念比较好。”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挑逗。

    凌天反手握住她的柔荑。

    入手温润细腻。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悬念。”

    “尤其是面对美人的时候。”

    柳轻烟眼中透出几分意外,轻轻抽回手。

    “凌公子果然是个趣人。”

    “不过,轻烟今天请公子来,可不是为了谈风月的。”

    凌天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哦?那柳姑娘想谈什么?”

    柳轻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秦淮河上的点点灯火。

    “凌公子初来乍到,可能还不清楚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安乐伯虽然只是个闲散宗室,但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当今太后。”

    “你今天当众落了他的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