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何弘看着凌天身上的大红飞鱼服,两眼放光。
“大哥,你这身行头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凌天摆摆手。
“低调。”
“咱们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
“这叫有效上班。”
何弘挠了挠头。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大哥说的话总是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的智慧。
马车转过街角,前面就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门了。
凌天敲了敲车厢。
“行了,就在这停吧。”
车夫拉住缰绳。
何弘愣了一下。
“大哥,这还没到正门口呢。”
“我陪你进去报到啊。”
“顺便让那些不长眼的看看,你可是有我镇国公府罩着的。”
凌天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第一天去单位打卡,就带个小弟,还坐着专车。”
“这成何体统?”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视察工作的。”
“这叫脱离群众。”
何弘恍然大悟。
“大哥高见!”
“那小弟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在太白楼给大哥摆一桌接风洗尘!”
凌天挥挥手,跳下马车。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飞鱼服。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锦衣卫衙门走去。
锦衣卫北镇抚司。
坐落在京城西城,大门威严,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透着肃杀之气。
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校尉。
一个个凶神恶煞。
凌天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四个校尉看到那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先是吓了一跳。
飞鱼服啊!
锦衣卫里能穿这身衣服的,起码也是千户级别的大佬。
难道是上面新派来的大人物?
四个校尉立马站直了身体,刚准备行礼。
目光却落在了凌天腰间的牙牌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字。
力士。
四个校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力士?
锦衣卫里最底层的存在。
连个品级都没有的临时工。
一个力士,居然穿着御赐的飞鱼服?
这特么是哪家跑出来的精神小伙?
“站住!”
为首的校尉横跨一步,挡住了凌天的去路。
“干什么的?”
凌天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报到。”
校尉上下打量了凌天几眼。
目光里满是狐疑和轻蔑。
“报到?”
“就你?”
“一个力士,敢穿飞鱼服招摇过市?”
“你这衣服是从哪个戏班子里偷来的?”
凌天乐了。
“戏班子?”
“你家戏班子能做出这种云锦面料?”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叫御赐。”
“皇上给的。”
四个校尉面面相觑。
皇上赐给一个力士飞鱼服?
这简直比母猪会上树还离谱。
但在这京城里,也没人敢假冒御赐之物。
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校尉犹豫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进去吧。”
“经历司在左边第二个院子。”
凌天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经历司的院子里。
几个锦衣卫正在闲聊。
看到凌天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那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在阳光下简直亮瞎人眼。
“哟,这是哪位大人?”
“没见过啊。”
“卧槽,你瞎啊,看他腰牌,是个力士!”
“力士穿飞鱼服?这小子疯了吧?”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凌天没理会这些窃窃私语。
径直走到公房门口。
一脚踹开门。
“新人力士凌天,前来报到。”
公房里。
一个穿着飞鱼服,但颜色稍暗的试百户正坐在桌子后面喝茶。
听到声音,他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裤裆上。
“嘶——”
试百户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站起身。
怒视着凌天。
“懂不懂规矩!”
“谁让你踹门的!”
凌天看着他捂着裤裆的滑稽模样。
差点没憋住笑。
“不好意思啊这位大人。”
“门槛太高,脚滑了。”
试百户叫王腾。
是左相门下的得意门生。
也是锦衣卫里有名的刺头。
他上下打量着凌天。
目光在凌天身上的飞鱼服上停留了许久。
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混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一个试百户。
连穿飞鱼服的资格都没有。
这小子一个最底层的力士,凭什么穿?
“你就是凌天?”
王腾冷笑一声。
“那个在诏狱里吃烧鸡,住天字一号房的尚书府三少爷?”
凌天拉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大人的消息很灵通嘛。”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赶紧把入职手续给我办了?”
“我赶着回去睡午觉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腾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笑了。
“睡午觉?”
“你当锦衣卫是你家后花园呢?”
“来了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王腾绕过桌子。
走到凌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天。”
“别以为你有尚书府撑腰,就能在锦衣卫横着走。”
“在这儿,只看实力,不看背景。”
“你一个力士,穿这身飞鱼服,不觉得烫身吗?”
凌天眯起眼睛。
“烫身?”
“我觉得挺合身的啊。”
“主打一个量身定制。”
“怎么,王大人羡慕了?”
“羡慕也没用,这玩意儿看脸。”
王腾气得脸都绿了。
这小子这张嘴,简直能把死人给气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规矩!”
“力士只能穿青衣!”
“你这身飞鱼服,马上给我脱下来!”
凌天稳坐在椅子上。
动都没动。
“脱下来?”
“这可是皇上御赐的。”
“你让我脱?”
“你算老几啊?”
“你是想抗旨不遵吗?”
王腾冷笑。
“少拿皇上压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在这经历司,我王腾就是规矩!”
“来人!”
王腾大喝一声。
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把他这身衣服给我扒了!”
四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向凌天。
凌天坐在椅子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扒我的衣服?”
“就凭你们几个番薯裂枣?”
话音未落。
凌天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
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数尺。
四个锦衣卫扑了个空。
其中一个反应极快,反手拔出腰间绣春刀。
刀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天的肩膀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骨头都得断。
凌天眼神一凛。
卧槽。
这帮孙子来真的啊。
玩这么大?
他身子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刀背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带起一阵劲风。
凌天心里暗骂。
幸亏老子在诏狱里跟着聂无影学了几天身法。
不然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那个锦衣卫一击不中,手腕一转,刀锋横削。
直逼凌天咽喉。
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凌天不退反进。
右手猛地探出。
鬼影摘星手!
空气中似乎闪过一道残影。
那锦衣卫只觉得手腕一麻。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手里的绣春刀已经到了凌天手里。
“这刀不错。”
“可惜跟错了主子。”
凌天拿着刀,在手里掂了掂。
反手一刀背拍在那锦衣卫的胸口。
“砰!”
那锦衣卫闷哼一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墙上。
滑落下来,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三个锦衣卫见状,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不是个纨绔子弟吗?
怎么身手这么诡异?
王腾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是左相精心培养的高手。
一眼就看出了凌天刚才那一手的门道。
“有点意思。”
王腾冷笑一声。
“难怪敢这么嚣张。”
“原来是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
“今天本官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王腾话音刚落。
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到了凌天面前。
右手化爪,直取凌天咽喉。
指尖隐隐泛着青光。
显然是练过某种毒功。
凌天眉头一皱。
这王腾的实力,比那几个锦衣卫强太多了。
他不敢硬接。
脚下踩着聂无影教的迷踪步。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闪开。
王腾一击落空。
变爪为掌。
顺势横扫。
掌风凌厉。
刮得凌天脸颊生疼。
凌天心里一惊。
这货是个硬茬啊。
不能跟他硬拼。
得智取。
凌天一边躲闪,一边嘴炮输出。
“王大人,你这爪子几天没洗了?”
“怎么一股子茅坑味儿?”
“建议你买块香皂好好洗洗,别出来熏人。”
王腾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攻势更加猛烈。
招招致命。
凌天像一条泥鳅一样。
在狭小的公房里左躲右闪。
虽然看似狼狈。
但王腾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子,你就只会躲吗?”
王腾怒吼道。
凌天嘿嘿一笑。
“躲?”
“我这叫战略性转移。”
“你懂个篮子。”
就在王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凌天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脚下步伐猛地一变。
不退反进。
瞬间欺身到王腾面前。
王腾大惊失色。
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凌天右手再次探出。
鬼影摘星手全力发动。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王腾的要害。
而是他腰间的钱袋。
“唰!”
王腾只觉得腰间一轻。
低头一看。
挂在腰间的钱袋已经不见了。
再看凌天。
正站在几步开外。
手里抛弄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王大人,你这月薪挺高啊。”
“这么多碎银子。”
“这算不算你贿赂上官的证据?”
王腾气得双眼通红。
这钱袋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银子。
而是左相给他的活动经费。
要是被查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把钱袋还给我!”
王腾怒吼一声。
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