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何弘满脸愁容。
“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左治那老……老登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一个力士去查他,这不是纯纯的送人头吗?”
凌天嘿嘿一笑。
摸了摸怀里的飞鱼服。
“慌什么?”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这老登想白嫖我的劳动力,拿我当免费的牛马,门儿都没有!”
何弘凑过去。
“大哥有何高见?”
凌天挑眉。
“查案?”
“查个锤子!”
“他让我暗中调查,不能打草惊蛇。”
“那我就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每天去锦衣卫衙门打个卡,然后该吃吃该喝喝,去教坊司听听曲,去太白楼溜溜鸟。”
“要是上面问起来,我就说正在下一盘大棋,时机未到。”
何弘听愣了。
凌天继续输出。
“这叫什么?”
“这叫向上管理!”
“只要我摆烂的速度够快,老板的脚步就追不上我。”
“等左治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皇帝老儿憋不住了,我再出去捡漏。”
“这就叫带薪摸鱼,懂不懂?”
何弘竖起大拇指。
满脸钦佩。
“不愧是大哥!”
“你是我见过最损的人!”
凌天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怎么骂人呢?”
何弘赶紧摆手。
“大哥,我这是夸你呢!”
“绝对是夸你!”
“这招实在是太绝了!”
“少来。”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朝着尚书府而去。
……
尚书府大门口。
门房老李正靠在石狮子上打盹。
一辆豪华马车停下。
凌天抱着红绸托盘,大摇大摆地跳下马车。
老李揉了揉眼睛。
看清来人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三少爷?!”
“你不是被打入诏狱了吗?!”
凌天一脚踢开大门。
“怎么?”
“本少爷没死在里面,你很失望?”
老李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跑。
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不好了!”
“诈尸了!”
“三少爷回来了!”
大厅里。
兵部尚书凌振雄正端着茶碗。
听着主母柳如眉的念叨。
大少爷凌云和二少爷凌澈坐在一旁。
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柳如眉捏着帕子冷笑。
“老爷,那小畜生进了诏狱,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就说他是个惹祸精,居然敢得罪左相,还被锦衣卫抓了现行。”
“这下好了,死在里面也省得脏了咱们尚书府的地。”
凌云附和。
“母亲说得对,那小子就是个扫把星。”
“他那东暖阁的丫鬟芸儿,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不如发卖了,或者儿子收进房里……”
话音未落。
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
“哟,大白天的,各位在这儿开什么追悼会呢?”
凌天抱着托盘,斜靠在门框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吧嗒。
凌振雄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柳如眉猛地跳了起来。
指着凌天,手指头直哆嗦。
“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被押进诏狱了吗!”
凌云和凌澈吓得脸都白了。
猛地站起身。
凌天慢悠悠地走进大厅。
把怀里的红绸托盘往桌上一扔。
“怎么?”
“诏狱是我家开的,我进去度个假,顺便做了个全身按摩,不行啊?”
凌澈指着凌天,咬牙切齿。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进了诏狱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肯定是越狱逃出来的!”
“父亲,快叫人把他抓起来送官!”
“不然咱们尚书府都要被他连累诛九族!”
凌云立刻大喊。
“来人!”
“快来人!”
“把这个越狱的逃犯拿下!”
呼啦啦冲进来十几个家丁。
手里拿着棍棒,却没人敢上前。
毕竟凌天之前的战绩太吓人了。
凌振雄脸色铁青。
猛地一拍桌子。
“孽子!”
“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还不快从实招来!”
凌天掏了掏耳朵。
一把掀开桌上的红绸。
刺眼的大红色飞鱼服。
还有那把镶嵌着宝石的绣春刀。
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振雄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柳如眉的脸白得毫无血色。
嘴唇直哆嗦。
“这……这是……”
凌澈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满脸不可置信。
“锦……锦衣卫的飞鱼服?!”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凌天拿起绣春刀。
噌地一声拔出半截。
寒光闪烁。“看清楚了。”
“本少爷现在是陛下亲封的锦衣卫。”
“你们刚才说,要把谁抓起来送官?”
凌天环视一周。
目光落在凌云身上。
凌云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裆里隐隐渗出一股尿骚味。
“三……三弟……”
“我开玩笑的……”
凌天冷笑一声。
还刀入鞘。
“我听说之前你们带人去大闹东暖阁?还想把我的丫头抓走?”
“没、没有的事……”
凌云额上冷汗狂下。
凌天哼了一声。
“从今天起,东暖阁方圆五十米,谁敢靠近半步。”
“我就让他尝尝这绣春刀的滋味。”
说完,凌天懒得看这群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
转身大步朝东暖阁走去。
东暖阁。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凌天推开门,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坐在院中,看着天空,不住地抹眼泪。
“是谁惹我们荟儿了?”
突然,一个笑嘻嘻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正在思念少爷的荟儿吓了一跳,下意回头。
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人脸就在身边,她惊喜万分。
“少爷!”
芸儿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凌天的腰。
“我不是做梦吧?”
哭得梨花带雨。
声音都在发抖。
凌天只觉得胸口撞上两团软乎乎的东西。
惊人的弹性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才两个月没见。
这小丫头是吃了发酵粉吗?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都说你进了诏狱,再也出不来了……”
“芸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芸儿仰起头。
眼眶红红的。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凌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
原本干瘪的身材,现在已经出落得凹凸有致。
脸颊长了些肉,白里透红,水灵得很。
凌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忍不住惊叹。
“芸儿,两个月不见,你这长大了不少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扫了一眼。
芸儿顺着凌天的目光低头一看。
瞬间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松开手。
往后退了两步。
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少爷……你……你别取笑我了……”
声音极小。
凌天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
忍不住笑出声。
“哟,咱们家芸儿成大姑娘了,居然还会脸红了。”
芸儿羞得跺了跺脚。
“少爷!”
“你再这样,我……我不理你了!”
嘴上说着不理。
身体却很诚实地拉住凌天的袖子。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少爷,你在里面没受苦吧?”
“他们有没有打你?”
“你饿不饿?”
“我去给你做饭……”
凌天心里一暖。
在这个冰冷的尚书府里。
也就只有这个小丫头是真心实意关心他了。
“没受苦。”
“你家少爷我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还胖了两斤呢。”
凌天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进屋。”
“少爷我今天高兴,给你看个大宝贝。”
芸儿脸更红了。
结结巴巴。
“大……大宝贝?”
凌天把怀里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往桌上一放。
“看。”
“你少爷我,现在可是有编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