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看着聂无影那震惊到五官错位的脸。
再想想阿蛮那手撕猛虎的彪悍模样。
这特么是苦命的小白菜?
这分明是霸王花本花啊!
“老爷子,你这徒弟,我是真惹不起。”
“她那一箭射出去,我这脆皮身子骨直接就得交代在那儿。”
聂无影急了。
铁链拽得哗啦响。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阿蛮那丫头虽然性子野了点,但心眼儿实诚得很!”
“你既然见过她,那就是天大的缘分!”
“这事儿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凌天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我管还不行吗。”
“这泼天的因果,我算是接下了。”
“谁让我这人就是心软呢。”
“等我出去,一定把她当亲姑奶奶一样供着,保证她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她。”
聂无影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
他仰起头。
“哈哈哈哈!”
“痛快!”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笑声在阴暗的诏狱里回荡,震得凌天耳朵嗡嗡作响。
笑够了,聂无影突然压低声音。
眼神变得无比狡黠。
“小子,既然你答应了老夫这桩心事。”
“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
“今天,我就把‘鬼影摘星手’的后半部分,全教给你!”
凌天愣住了。
手里啃了一半的发霉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
“后半部分?”
“卧槽!”
“老爷子你不讲武德啊!”
“合着你教了我好几天,教的都是个半成品?”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啊!居然还留了一手防着我!”
聂无影傲娇地冷哼一声。
“废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夫这门绝技,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学了去,那还了得?”
“前面教你的,只是入门的心法和皮毛。”
“真正的核心,在于这后半部的‘摘星’二字!”
凌天撇撇嘴。
心里暗骂这老登真是个老狐狸。
差点就被他套路了。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行吧行吧,赶紧教。”
“我倒要看看,你这后半部分到底有多神。”
接下来的日子里。
天字一号牢房里再也听不到凌天的抱怨声。
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练功中。
这鬼影摘星手的后半部分,确实精妙绝伦。
不仅需要极高的手速,还要配合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
凌天没日没夜地练。
饿了就啃两口发霉的窝窝头。
渴了就喝一口凉水。
连睡觉的时候,手指都在无意识地比划着。
时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一晃眼。
一个月过去了。
凌天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闭着眼睛。
一只绿头苍蝇在他面前嗡嗡乱飞。
突然。
凌天右手食指和中指猛地探出。
连残影都没留下。
再张开手时。
那只苍蝇已经被夹在两指之间,还在拼命蹬着腿。
凌天睁开眼,嘿嘿一笑。
“搞定。”
隔壁的聂无影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小子……”
“真的是个怪物。”
“老夫当年练到这个境界,足足花了三年。”
“你居然只用了一个月!”
凌天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是。”
“我这天赋,那可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诏狱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被人在外面缓缓推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凌天和聂无影同时停下了动作。
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在一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带领下,大步走到聂无影的牢房前。
太监尖着嗓子开口。
“聂无影。”
“跟咱家走一趟吧。”
聂无影没有说话。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干草。
两个锦衣卫上前,打开了牢门,粗暴地推搡着他往外走。
经过凌天牢房的时候。
聂无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
有托付,有期许,还有一丝决绝。
“小子。”
“记住你答应老夫的事。”
凌天抓着铁栅栏。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虽然这老头平时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还坑了他一把。
但这一个月来,两人在这鬼地方朝夕相处,早就处出了感情。
“老爷子,你这是要去哪?”
聂无影没有回答。
只是仰起头,大笑三声。
跟着锦衣卫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凌天站在铁窗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破地方。
连个活人的尊严都没有。
老登,你给我等着。
等我凌天掌权的那一天。
不管你被关在哪个犄角旮旯,我都一定把你捞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
凌天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牢房里。
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了。
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对着墙壁发呆。
窝窝头越来越硬。
凉水越来越冷。
这天中午。
通道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锦衣卫。
而是一个穿着骚包锦缎长袍、手里提着个巨大食盒的胖子。
正是何弘。
“大哥!”
何弘一看到凌天,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大哥,我可算进来看你了!”
“你受苦了啊!”
凌天眼睛一亮。
直接扑到铁栅栏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食盒。
“少废话!”
“带什么好吃的了?赶紧拿出来!”
何弘赶紧打开食盒。
烧鸡、酱牛肉、花生米、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香味瞬间在牢房里弥漫开来。
凌天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一把抓过烧鸡,毫无形象地狂啃起来。
一个月啊!
整整一个月没闻到肉味了!
这特么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何弘看着凌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大哥,你慢点吃,别噎着。”
凌天灌了一大口女儿红,长舒了一口气。
“爽!”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我那老爹没把我的东暖阁给拆了吧?”
何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眼神躲闪。
凌天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
何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凌天。
“大哥,你先别激动。”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你刚进来没几天的时候,凌云那个王八蛋带人去东暖阁闹事了。”
凌天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鸡腿直接捏得粉碎。
骨头渣子刺破了手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去干什么?”
何弘吓得一哆嗦。
“他……他想把芸儿带走……”
“还说要让芸儿给他当通房丫头……”
轰!
凌天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牢房的温度似乎都降到了冰点。
龙有逆鳞。
触之必死。
芸儿就是他的逆鳞!
凌云那个废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芸儿身上!
“芸儿现在怎么样了?”
凌天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何弘赶紧摆手。
“大哥你放心!”
“芸儿没事!”
“我那天正好带着人赶过去,直接把凌云那孙子踹飞了!”
“他带去的那些家丁,全被我打断了腿扔出去了!”
“现在我派了五十个精锐府兵,天天守在东暖阁外面。”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听到芸儿没事,凌天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凌云。
柳氏。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等老子出去,非把你们这群杂碎连根拔起不可!
凌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转头看向何弘。
“你今天能进来,花了多少银子?”
何弘挠了挠头。
“也没多少,就塞了三千两银票。”
“这诏狱的牢头贪得很。”
凌天冷笑一声。
“三千两,就为了进来送顿饭。”
“这破地方,老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走到铁栅栏前。
死死盯着何弘的眼睛。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疯狂。
“小弟。”
“你敢不敢干票大的?”
何弘愣了一下。
“大哥,你想干嘛?”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劫狱。”
这两个字一出。
何弘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脑子里嗡的一声。
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劫……劫狱?!”
“大哥,你疯了!”
“这可是诏狱啊!”
“外面全是锦衣卫,还有大内侍卫!”
“劫狱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何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都快渗出水来了。
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了吧!
我就是个纨绔子弟,顶多带人打打群架。
你这上来就要造反啊!
凌天一把揪住何弘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我问你,干,还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