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诏狱,天字第一号牢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烤鸡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
凌天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左手拿着一只油亮亮的烧鸡腿,右手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
在他周围,七八个白胡子老太医正围着他团团转。
“凌公子,您这脉象……除了有点上火,简直比老朽还要强健啊!”太医院院判摸着胡须,满脸讨好。
“废话!”凌天翻了个白眼,“天天吃大鱼大肉能不上火吗?赶紧的,给我开点降火的凉茶,多放点冰糖!”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另一个太医小心翼翼地给凌天捏着肩膀。
“凌公子,这个力道可还行?您这五脏六腑移位,需要推拿理疗……”
凌天舒服地眯起眼睛。
“左边点,对对对,就是那儿,再用点力。”
凌天啃着鸡腿,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燕天龙这老登,心眼子坏得很!
把我关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转头又派整个太医院来伺候。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明摆着怕我身体太弱,一不小心死在牢里吗!
他这是要保住我的命,好让我在诏狱里多待几天,好好体验一下这暗无天日的残酷环境!
杀人诛心啊!
这老登太特么歹毒了!
“唉,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凌天叹了口气,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诏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牢头张三正带着几个狱卒在外面巡逻,看到三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
“瞎了你的狗眼!”
一声娇喝响起。
七公主燕云瑶直接掏出一块金牌,砸在牢头张三的脸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
张三手忙脚乱地接住金牌。
只看了一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如……如朕亲临?!”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三位。
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衣,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质,根本掩盖不住。
太子燕云启!
七公主燕云瑶!
还有镇国公府的小霸王,何弘!
这三位祖宗怎么跑到诏狱来了!
“小……小人该死!不知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何少爷大驾光临,小人罪该万死!”张三磕头如捣蒜。
太子燕云启冷着脸,一脚踹在张三肩膀上。
“少废话!凌天关在哪间牢房?带路!”
张三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殿下这边请!凌公子在天字第一号!”
四人来到牢房门口。
燕云启、燕云瑶和何弘探头往里一看。
集体石化。
只见凌天靠在太师椅上,吃着烧鸡,喝着香茶。
脚下踩着波斯地毯,旁边点着两个红泥小火炉。
一群太医像伺候祖宗一样围着他。
这特么是坐牢?
这待遇比东宫还要奢华啊!
“凌大哥!”何弘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扑到铁栅栏上,“你受苦了啊!”
凌天差点把嘴里的鸡骨头咽下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苦了?
燕云启黑着脸看向牢头张三。
“你们就是这么折磨凌天的?!”
张三都快哭了。
“太子殿下明鉴啊!这都是陛下亲自下的口谕,太医院全员出动,要保凌公子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啊!”
“要是凌公子掉了一根头发,太医院和我们锦衣卫全都要掉脑袋啊!”
燕云瑶眼眶红红的,看着凌天。
“凌天,父皇这次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关进这种地方!”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张三。
“你给我听好了!”
“要是凌天在你们这里受了一点委屈,吃得不合胃口,睡得不安稳。”
“本公主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张三疯狂磕头:“公主殿下放心!小人就是把凌公子当亲爹供着,也绝对不敢让他受半点委屈!”
燕云启也冷冷开口。
“若是本宫发现凌天身上多了一道伤口。”
“本宫诛你九族!”
何弘在一旁帮腔:“听见没有!凌大哥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爷爷何定海能带兵把你们诏狱给平了!”
张三趴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这特么到底关进来个什么神仙啊!
皇帝护着,太子保着,公主疼着,连镇国公都搬出来了。
这哪里是犯人,这分明是活祖宗啊!
凌天摆了摆手,把手里的鸡骨头扔在地上。
“行了行了,别吓唬他了。”
“张牢头人还怪好的嘞,刚才还问我要不要找两个姑娘来唱曲儿。”
张三吓得冷汗直冒:“凌公子,您可别折煞小人了,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凌天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
“你们怎么来了?”
何弘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大哥,你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啊!”
“一个人反杀四个暗卫死士!这战绩,简直帅爆了!”
“现在整个京城的纨绔圈子,都把你当神仙拜呢!”
燕云启也压低声音。
“凌天,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
“父皇虽然把你关进来,但明显是在保护你。”
“左相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待在诏狱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等风头过去了,父皇肯定会放你出来的。”
凌天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牢房发霉的屋顶。
“唉。”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凌天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在这诏狱之中,我的心,依然和陛下、和太子殿下连在一起!”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
配合着凌天那忧国忧民的表情。
张三都快要抓破头了。
脸皮不住地抽搐着。
但涉世界未深的燕云启和燕云瑶显然都信了,那叫一个感动。
“凌天,你真是国之栋梁!”燕云启紧紧握住凌天的手。
“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在这里待太久的!”
探监的时间很快结束。
三人又是一番依依不舍,顺便把牢头张三再次恐吓了一顿,这才离开。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太医们也退了出去。
凌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另一只鸡腿准备开啃。
“唉——”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老夫在这诏狱里待了整整十年,连口馊饭都吃不饱。”
“你小子倒好,坐个牢跟当大爷似的,又是烧鸡又是太医。”
“老天爷不长眼呐。”
凌天愣了一下。
天字号牢房向来是单独关押重犯的。
他一直以为隔壁没人。
凌天走到墙壁前,透过墙上的一个小铁窗往隔壁看去。
隔壁牢房里黑漆漆的。
隐约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
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囚服已经烂成了布条。
手腕和脚腕上,都锁着婴儿手臂粗的精钢玄铁链。
这待遇,一看就是个超级重犯。
凌天乐了。
“老爷子,听你这话,是馋了?”
隔壁老头冷哼一声。
“废话!老夫十年没吃过肉了,闻着你那烧鸡味,口水都把地下的耗子淹死了。”
凌天嘿嘿一笑。
直接把手里那只还没啃过的鸡腿,顺着小铁窗扔了过去。
“接着!”
老头虽然被铁链锁着,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在黑暗中准确地接住了鸡腿。
紧接着,隔壁就传来了一阵狼吞虎咽的声音。
连骨头嚼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