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
阿蛮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块腰牌,眉头微皱,“这是什么东西?”
凌天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弯下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铜牌。
这东西他见过。
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见过,穿越过来后,在便宜老爹凌振雄的书房里也见过类似的图腾。
这是皇家暗卫的标志。
“不是左家。”凌天低声喃喃,“左家虽然势大,但还没资格调动暗卫。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皇帝要杀他,在太白楼就可以动手,或者直接发海捕文书,没必要派这种见不得光的杀手追到这种荒山野岭,这不符合帝王心术。
难道……是左相?
或者是……宫里还有其他人想让他死?
“喂,发什么呆?”
阿蛮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走过来推了他一把,“这几个人不像是普通的山贼。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凌天回过神,把腰牌揣进怀里。
“没什么,几个债主罢了。”
他不想把阿蛮卷进朝堂的漩涡里。
这丫头虽然身手不错,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也就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债主?”阿蛮冷笑,“为了追债追到黑风岭?还带着制式钢刀?你当我傻?”
她蹲下身,在尸体上翻找了一阵,摸出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腰包。
“不管你是谁,惹了这种人,黑风岭你是待不下去了。”
阿蛮站起身,看着凌天,“我也不能留你。明天一早,你自己走吧。”
凌天苦笑。
他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今晚若不是你在,我恐怕已经成了刀下鬼。”
凌天对着阿蛮深深一揖,“在下这就走,绝不连累姑娘。”
说完,他转身去牵那匹终于冷静下来的“乌云踏雪”。
马儿虽然受了惊,但好在没跑远。
只是尾巴上还绑着那个臭烘烘的布袋,显得有些滑稽。
凌天解下布袋,安抚了一下马儿,翻身上马。
“后会有期。”
他一拱手,准备连夜离开。
既然杀手已经追上来了,那这里就不再安全,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等等。”
阿蛮突然叫住了他。
凌天勒住缰绳:“姑娘还有何吩咐?”
阿蛮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片刻后,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狼牙吊坠,扔给凌天。
“拿着这个。往西走五十里,有个寨子叫‘野狼寨’。把这个给大当家的看,他会保你三天。”
凌天接住那个带着体温的吊坠,有些意外。
“为什么帮我?”
阿蛮转过头,不再看他。
“刚才那一马,算你救了我一次。我不喜欢欠人情。”
说完,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的山林中。
凌天握着那个狼牙吊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世道,有时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比那些所谓的亲人还要讲义气。
“野狼寨……”
凌天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那就去野狼寨!”
“驾!”
黑马嘶鸣,载着少年冲进了茫茫夜色。
……
与此同时,京城,左相府。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左治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是刚才逃走的那个杀手的同伙,负责在外围接应。
“失败了?”
左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回……回相爷。”黑衣人颤抖着说道,“那小子身边有个高手,是个女的,箭法极准。而且……而且那小子太狡猾了,用马阵冲散了我们的阵型,老三、老四都折了……”
“废物!”
左治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三个顶尖的高手,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子?!我要你们何用!”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
黑衣人磕头如捣蒜,“那小子手里有暗卫的腰牌!我们……我们怕暴露身份,没敢恋战……”
“暗卫腰牌?”
左治眯起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会有暗卫的腰牌?”
“属下不知……是从老三身上掉出来的……”
左治沉默了。
他这次派出去的人,虽然是他豢养的死士,但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让他们带了仿制的暗卫腰牌。
本意是想嫁祸给皇帝,让凌天以为是皇帝要杀他,从而逼反凌家,或者让凌天在绝望中自投罗网。
没想到,这反而成了破绽。
“相爷,现在怎么办?那小子跑了,要是让他把腰牌拿出去……”
“怕什么。”
左治冷笑一声,“一块假腰牌而已,能说明什么?再说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京城西边的黑风岭一带画了个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传令下去,动用‘血滴子’。”
黑衣人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
“血……血滴子?相爷,那可是……”
“闭嘴!”
左治猛地回头,眼神如毒蛇般阴冷,“凌天必须死!他不死,我儿的仇怎么报?他不死,我左家的脸面往哪搁?”
“还有,那个救他的女人,也一并杀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是!属下遵命!”
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左治一人。
他看着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凌天啊凌天,你以为跑出京城就没事了?这天下的网,才刚刚张开呢。”
……
三天后。
凌天终于看到了“野狼寨”的大门。
这一路上,他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不仅要躲避野兽,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手。好在他运气不错,再加上“乌云踏雪”脚力惊人,几次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追踪。
眼前的野狼寨,建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易守难攻。
寨门是用巨大的原木搭建而成,上面插着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站住!干什么的!”
还没等凌天靠近,寨墙上就探出几个脑袋,手里的弓箭对准了他。
凌天勒住马,高举双手。
“别误会!我是来投奔亲戚的!”
“投奔亲戚?”
墙上的土匪哈哈大笑,“小子,你走错门了吧?这里是土匪窝,不是善堂!赶紧滚,不然把你剁了喂狗!”
凌天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阿蛮给他的那个狼牙吊坠,高高举起。
“我是阿蛮的朋友!这是信物!”
笑声戛然而止。
墙上的土匪们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忌惮。
片刻后,寨门缓缓打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光着膀子,胸口全是黑漆漆的护心毛。
“谁?谁是阿蛮的朋友?”
壮汉的大嗓门震得凌天耳朵嗡嗡响。
凌天翻身下马,把狼牙吊坠递过去。
“在下凌天,受阿蛮姑娘指引,特来拜见大当家。”
壮汉接过吊坠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凌天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你是阿蛮那丫头的朋友?”
“正是。”
“嘿嘿,好,好得很。”
壮汉大手一挥,“小的们,把这小子给我绑了!”
“什么?!”
凌天大惊,“大当家,这是何意?我有信物啊!”
“绑的就是有信物的!”
壮汉狞笑一声,“阿蛮那丫头欠老子的一屁股债还没还呢!既然你是她朋友,那就父债子偿……不对,友债友偿!”
“来人!把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带回去,给压寨夫人当洗脚婢!”
凌天:“???”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阿蛮,你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