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跟那个墨菲斯说的......破晓龙卫,是什么?”
陆骁偏头看她,嘴角翘了一下:“暗影部队的内部代号。
我以前干的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吓死人。”
苏清颜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有收回来。
她安静地等他继续往下说,等了两秒,见他没有要展开的意思,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她刚要开口说别的,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力道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冰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刚换上的警服外套,腰带还没系好,高马尾有点散。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全套防弹装备的特警,手里还握着半开的手电筒。
走廊的冷白灯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静室里的暖黄冲得七零八落。
“苏总?你没事吧?我刚才接到警报说顶层有异常热源波动......”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颜的领口上。
睡袍的肩带滑下来了一点,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苏清颜还坐在床上,被子半掀着,陆骁坐在床沿,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太方便解释。
楚冰清的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身后的特警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被她一巴掌把门拍回去了。
“外面等着。”
门重新关上了。
走廊的光被截断,静室里重新恢复了那层暖黄。
楚冰清站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警服外套的扣子还开着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色圆领衫。
她的目光在苏清颜和陆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陆骁脸上。
“热源波动?”她挑了挑眉。
“苏总受惊了,寒气上涌。”陆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我用龙推手帮她顺了一下气。
纯阳正气,不是热源。”
楚冰清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透光,但嘴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你一个保安,还会给人看病?”
“当兵的时候学过。”陆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楚警官,你带着特警队冲上来,是想抓什么人?”
楚冰清的耳根更红了。
她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警服外套,假装在看墙上的表:“我接到的是误报。系统故障。”
“那误报挺巧的。”
“闭嘴。”楚冰清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法没什么力道,眼角弯着,像一只故作凶狠的猫。
她转过身去拉门,临走之前飞快地扫了一眼床上的苏清颜,声音压低了几分,“苏总,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楼下有救护车。”
苏清颜靠在床头,把睡袍的肩带拉回原位,声音恢复了那股清冷:“多谢关心,我没事了。”
楚冰清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和特警说话的声音:“收队。系统误报。”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响过之后,整层楼重新安静下来。
陆骁站在静室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空荡荡的电梯口,又转回身看着床上坐着的苏清颜。
她正低头把被角叠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苏总,你今晚不走了吧?”
“嗯。”她没抬头,“别墅太远了,我在楼下酒店开间房。”
陆骁笑了一声:“楼下酒店是江南之星配套的,还没正式营业。”
苏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你让我住哪?”
“顶层有休息室。”陆骁靠在门框上,“床比你刚才躺那张大。也有空调。”
苏清颜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被子掀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看他:“你帮我开空调。”
陆骁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行。”
他走到墙边,把中央空调的面板调了一下。
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静室里的温度往上拉了几分。
他转回身的时候,苏清颜还站在原地没动,两只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
“你不穿鞋?”陆骁问。
“忘了。”苏清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抬头看他,声音清冷但尾音有点软,“拖鞋在隔壁。”
陆骁转身出了静室,从隔壁休息室的鞋柜里拿了一双酒店备用的棉拖鞋回来,放在她脚边。
苏清颜低头看了两秒,把脚伸进去,动作很慢。
她拢了拢睡袍的领口,坐回床边:“你今晚也不走吧?”
“不走。”
“那你去帮我倒杯水。”
陆骁笑了:“苏总,你这使唤人越来越顺手了。”
“你是我保镖。”苏清颜抬了抬下巴,“一秒一块钱那种。”
“行。”陆骁转身出去倒了杯热水端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喝吧。”
苏清颜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床头,看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嘴唇也有了颜色,只是眼睛下面还留着一点劫后余生的疲态。
“刚才那些话......”她顿了顿,“破晓龙卫,是你以前在暗影部队的代号?”
“算是。”陆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龙卫是暗影内部的一支特殊力量,专门负责最顶级的境外作战任务。统帅就是带队的人。”
苏清颜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所以墨菲斯说的那些,什么诸神实验室、深渊科技,你都清楚?”
“知道一部分。”陆骁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想起室内又拿下来,“他们搞人体改造不是一两天了,镰刀那三个人的账我还没跟他们算完。
今天墨菲斯自己送上门,算是提前收点利息。”
苏清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今天赚了一百五十亿。”
“嗯。”
“明天呢?”
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明天会更忙。墨菲斯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武力层面他们输了,接下来会用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资本。”陆骁把烟放回烟盒里,“诸神实验室背后的资金链很庞杂,他们真正的主场在境外金融市场。
镰刀和墨菲斯的失败数据已经传回他们总部了,下一步大概率会对江南之星的项目资金下刀。”
苏清颜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你能挡得住?”
“看他们出多大牌。”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骁的手机就响了。
老鬼的声音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急:“骁,出事了。大洋对岸今天凌晨收盘的时候,有人在大宗商品期货市场上做空和我们相关的供应链标的。
铜、铝、稀土,跟江南之星建材采购挂钩的几大品种全部被定向狙击。”
陆骁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穿衬衫一边问:“规模多大?”
“初步估算,涉及的资金在两百亿美金以上。”老鬼的声音沉了下来,“操作手法跟黑石风投那次很像,但这次幕后是深渊科技的总部,直接下场。”
陆骁扣好衬衫扣子:“他们想干什么?”
“逼仓。”老鬼说,“把供应链价格打穿,让江南之星的原材料成本失控。
如果钢材和稀土的期货价格持续走高,鼎盛这边的现金流压力会翻倍增长。
项目停工一天,损失就是上千万。”
陆骁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往外走:“我马上到万达。
你通知林悦涵,让她把之前梳理的那几家离岸信托的账户都打开。”
“你要跟他们硬碰硬?”
“硬碰?”陆骁拉开门走出去,声音带着笑意,“他们是客场,我是主场。两百亿美金很多吗?”
二十分钟后,万达广场顶楼。
林悦涵已经坐在电脑前面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显然是从被窝里被电话挖起来的。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但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在屏幕冷光里依然好看。
她看到陆骁进来,没多说废话,直接把屏幕转向他:“境外那边已经开了三个盘口,主力集中在大宗商品的远期合约上。
按目前的走势,如果三天之内不干预,江南之星的采购成本至少上涨百分之十五。”
陆骁走到她身后,弯腰看屏幕:“我们能动用的境外资金有多少?”
“你之前让我梳理的那几支离岸信托,加上战神殿的海外基金,总共在七百亿人民币左右。”林悦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但如果要在国际盘面上跟他们正面打,需要走多层通道,不然会被监管盯上。”
“通道的事我来解决。”陆骁掏出手机拨了老鬼的号,“老鬼,你在纽约那边还有几个老关系?”
“三个,都是当年战神殿海外分舵的。”老鬼的声音传来,“你要用?”
“全部激活。”陆骁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跟林悦涵对接,把战神殿的海外资金拆分成两百个以上的小盘口,从不同的通道进场。
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到深渊科技在期货市场上的仓位被反向打穿。”
老鬼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你这是要掀桌子啊。”
“他们先掀的。”陆骁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在林悦涵旁边坐下来,“林姐,今天得辛苦你盯着。”
林悦涵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你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多。”
“我比你早一点。”她转回屏幕,手指开始敲键盘,“行,你坐这看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多线程操作。”
接下来四个小时,林悦涵的十根手指就没停过。
屏幕上的窗口从三个变成了八个,又从八个变成了十六个。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偶尔停下来喝口水,然后继续敲。
陆骁坐在旁边,偶尔给她递杯咖啡,偶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老鬼那边的通道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打通了,战神殿的海外资金分批入场,每一笔都不大,但加起来铺得很广。
下午两点四十分,林悦涵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
“成了。”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陆骁看。
深渊科技在期货市场上的主要仓位,在两个小时之内被反向打穿了三次。
每一次他们想拉高价格,都会有一股散状的资金精准地在关键点位卡住,把价格压回去。
三次之后,对方的资金链出现了明显的断档。
“他们撤了?”陆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