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 > 第112章 旧储物袋
    小霜不见了。

    不是“盘在布袋里睡着了”,是“明明刚才还在桌上,一转眼就没了”。阿茗把桌上翻了一遍,又把椅子下面翻了一遍,又把窗台上翻了一遍。没有。小霜不在窗台上晒太阳,不在枕头底下睡觉,不在灶台边等着投喂。

    “姐,小霜不见了。”

    月从书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茶杯旁边有一道细细的银色痕迹,像有人拖着尾巴爬过去。“储物袋。”她说。

    阿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月的一个旧储物袋放在桌角,袋口没有系,歪倒着,袋身上有一条凸起的线,从袋口一直拱到袋底,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来拱去。

    “它进去了?”阿茗把袋子捧起来,袋子里窸窸窣窣的,有什么东西在翻。他打开袋口,小霜从里面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它的鳞片上沾了一层灰,尾巴上还挂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线头。

    阿茗把小霜从袋子里拎出来,放在桌上。小霜松开嘴,那张纸飘落在桌面上。它吐了吐信子,又往袋口爬,被阿茗一把按住。

    “别动。里面有什么?”小霜吐了吐信子,尾巴尖指了指那张纸。阿茗把纸翻过来。纸很旧,边角发黄,折痕处已经快断了。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细,像是用指甲尖刻上去的:“今天不吃东西,明天也不吃。”

    背面还有一行,字迹更小,挤在纸的边缘:“第八天,吃了。”

    阿茗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月。月把书放下,走过来,把纸条从桌上拿走,折了两折,放回储物袋里。她的动作很快,快到阿茗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

    “那是什么?”他问。

    “没什么。”月把储物袋的口系上了。

    阿茗看着她。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耳朵有一点红。很淡,但他看见了。他没有再问,低下头,把小霜身上的灰擦干净。小霜的尾巴上缠着那根线头,他解了半天,线头打了个死结。月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挑,线头松了。她把线头捏起来,看了看,也放进储物袋里。

    “留着干嘛?”阿茗问。

    月想了想。“忘了扔。”她把储物袋放回桌角,坐回去继续看书。书翻了好几页,阿茗注意到她还在第一页。

    下午,阿茗在院子里给小霜喂鱼。小霜吃完一条,又抬头看着储物袋的方向,尾巴尖晃了晃。阿茗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储物袋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袋口系着。

    “你还想进去?”小霜吐了吐信子。

    阿茗把储物袋拿过来,解开袋口。小霜立刻从桌上爬过去,钻了进去。袋子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它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块布料。布是月白色的,很旧,边角磨毛了,上面有一块深色的印子,像是沾过什么东西,洗了很多遍,洗不掉了。

    阿茗把布接过来。布不大,刚好够叠成一小块。他展开看了看,看不出是什么。小霜又钻进去,这次叼出来一颗珠子。珠子裂了,从中间裂成两半,但还连在一起,没有碎开。阿茗把珠子放在手心里,珠子很轻,像空心的。对着光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小霜第三次钻进去,叼出来一块小木头。木头被磨得很光滑,一面刻着一个字,另一面什么也没有。阿茗认了半天,认不出来。他把木头翻过来,放在月面前。

    “这是什么字?”

    月放下书,看了一眼。“山。”

    阿茗又看了看那块木头。“山?怎么这么写?”

    月没有回答。她把木头拿过去,在手心里转了一下。“小时候刻的。刻歪了。”

    阿茗愣了一下。“你小时候?”

    月把木头放回桌上,继续看书。“很久以前。住在山里,想刻个‘山’字,刻歪了。”她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留着干嘛?”阿茗问。月想了想。“忘了扔。”

    小霜又从储物袋里钻出来,这次什么都没叼。它爬到那堆东西旁边,盘成一团,把脑袋搁在那块布料上,眼睛闭着。阿茗看着那堆东西——一张纸条、一根线头、一块旧布、一颗裂了的珠子、一块刻歪的木头。每一样都很旧,每一样都留着。她说什么都忘了扔,但每一样都收得好好的。

    “姐。”他叫。月从书后面看着他。阿茗把那堆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储物袋里,把袋口系好,放回桌角。

    “留着吧。”他说。“别扔。”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晚上,阿茗躺在被窝里,小霜盘在枕头旁边,肚子鼓鼓的。月躺在他旁边,八条尾巴盖在他身上。

    “姐。”他叫。

    “嗯。”

    “你小时候住在山里,一个人,都做什么?”

    月想了想。“做饭。砍柴。看月亮。刻木头。”

    阿茗说:“刻了很多吗?”

    “刻了一些。刻得不好,都扔了。”她顿了顿。“这块没扔。”

    阿茗说:“为什么?”

    月沉默了一会儿。“刻歪了。想留着,看看下次能不能刻好。”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后来离开山里,就没有下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茗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月光里亮亮的,和平常一样。

    “那明天刻。”他说。月愣了一下。“明天在院子里找块木头,刻一个‘山’字。刻正了。”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会刻字?”

    阿茗想了想。“不会。可以学。”

    月的眼睛弯了弯。“那学。”

    第二天,阿茗在院子里找了一块木头。不大不小,刚好能握在手心里。他找了一把刀,坐在廊下,对着木头比划。小霜盘在桌上,看着他。月坐在旁边看书。

    阿茗先画了个样子,用笔在木头上描了一个“山”字。描了三遍,擦了三遍,第四遍终于描正了。他拿起刀,沿着笔迹往下刻。一刀下去,歪了。第二刀,又歪了。第三刀,木头裂了一条缝。

    他停下来,看着那块木头。木头上的“山”字被他刻得歪歪扭扭,左边高右边低,中间那一竖还刻劈了。

    “不好看。”他说。

    月放下书,走过来看了看。“留着。”她说。

    阿茗抬起头。“留着干嘛?”

    月把木头拿过去,在手心里转了一下。“刻歪了。留着看看下次能不能刻好。”她把木头放在桌上,坐回去继续看书。

    阿茗看着那块木头,又看了看月。小霜从桌上爬过来,盘在木头旁边,把脑袋搁在上面。尾巴尖晃了晃。

    阿茗笑了。他重新找了一块木头,重新描了一个“山”字,重新拿起刀。这次刻得慢一些,一刀一刀的,刻完一笔比一比。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刻深了一点。但整体是正的。

    他把木头上的木屑吹干净,递给月。月接过来,在手心里转了一下。刻得不算好看,但字是正的。

    “好看。”她说。她把木头放进储物袋里。

    阿茗探头看了看储物袋。“跟那个歪的一起放?”

    月系上袋口。“一起放。”

    小霜从桌上爬下来,爬到储物袋旁边,把脑袋探过去,吐了吐信子。月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肩上。小霜盘了一圈,把脑袋搁在她的头发上。

    “它说,下次刻个‘蛇’字。”阿茗说。

    月看了看小霜。“它说的是‘鱼’。”

    阿茗说:“它说的是‘蛇’。”

    月说:“鱼。”

    小霜吐了吐信子,把脑袋缩进月头发里,不理他们了。两个人看着对方,谁也没让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块刻歪的木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