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 > 第105章 七宗议事厅
    议事厅很大,灯光却不够亮。几盏油灯放在长桌上,光只能照到桌边那一圈,再远就是灰蒙蒙的影子。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年纪大的,年纪轻的,男的女的都有。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在交头接耳。油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的,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长桌的最前面,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玄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身后站着几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裳,胸口绣着一个“玄”字。玄天宗。司空曜的人。

    那五个人跪在厅中央。他们的衣裳还是那天穿的那身,皱巴巴的,沾着泥和血。有一个人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司空曜开口了。“再说一遍。你们在边境,看见了什么?”

    跪在最前面的人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看见了妖帝……她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然后呢?”

    “然后她飞下来,一个人,打、打我们三百多人……”

    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司空曜的嘴角弯了弯。“她怎么打的?”

    “就、就一道光……一道光过去,人就倒了……金丹期的师叔,一招都没接住……三百一十二个人,她一个人,一盏茶的功夫,全废了……”

    厅里更安静了。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她还说了什么?”

    跪着的人把额头抵在地上。“她、她说……说让我们回来报信……说妖族大军已经集结好了,说妖帝要亲自出征……说要踏平北境。”

    厅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大声喊着要备战。一个胖胖的长老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我早就说过!妖族狼子野心,不可不防!现在好了,人家打到家门口了!”另一个长老也站起来,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石板。“打?拿什么打?人家一个人打三百多个,你拿什么打?”胖长老瞪着他。“那就不打了?等死?”尖嗓子的长老也不示弱。“谁说等死?我是说要从长计议——”胖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油灯跳了一下。“从长计议?人家都要踏平北境了,你还从长计议?”两个长老吵了起来,其他人也加入进去,你一言我一语,嗡嗡嗡地混成一团。司空曜站在长桌前面,嘴角带着笑,抬起手。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每个人听见,“妖族来势汹汹,我们七宗——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位盟主,统一调度,共御外敌。”

    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不语。

    门开了。慕青走了进去。

    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淡青色的长裙,青色的布鞋,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树枝别住。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她走进来的时候,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有人认出了她。“慕青?灵墟山的慕青?”

    她走到长桌前,站定。没有看司空曜,看着在座的十几位长老。

    “诸位前辈,灵墟山慕青,有要事禀报。”

    司空曜皱起眉头。“慕姑娘,你来得正好。你灵墟山被妖族烧了半座山,你师父被妖族打伤——”

    “司空曜。”她打断他。厅里安静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灵墟山的火,是你放的。我师父,是你软禁的。那三百人,是你派的。越界劫杀商队,是你的人。收买散修,安插眼线,栽赃妖族,挑起争端——都是你。”

    厅里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油灯的火苗也不再跳了。那个胖长老的嘴张着,忘了合上。尖嗓子长老的手停在半空,茶杯倾斜着,茶水慢慢淌出来,滴在桌上,一滴,两滴,三滴。

    司空曜的脸色变了。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僵住了,像贴在脸上的一层纸。他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椅腿上,椅子晃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青没有理他。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是青色的,边角磨毛了,系口的绳子换了新的,打了个整齐的结。她把结解开,把里面的纸一张一张拿出来。她的手很稳,每一张纸都放得端端正正,边角对齐,压平。那些纸在桌上铺了长长一排,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一个的名字。油灯的光照在上面,那些字像是在跳动。

    一个长老站起来,凑近了看。又一个长老站起来。他们看着那些纸,看着上面的名字,脸色变了。有人低声念出一个名字,又念出一个。那些名字有些在座的都认识——是他们宗门的弟子,是他们信任的人。一个长老手里的茶杯掉了,茶水溅了一地,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直直地盯着那张纸。另一个长老用手指着纸上的一行字,指尖在颤抖,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红线,旁边写着日期和灵石数目。“这……这是我宗门三年前丢的那批灵石……”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空曜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假的。这都是假的。是妖族伪造的,是妖帝派她来挑拨离间的!”他的声音尖了,破了。他指着慕青身后的阿茗。“你们看!她带了一个人来!那个人是谁?是妖帝的弟弟!是人族的叛徒!他脖子上那条蛇,就是妖族的信物!”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阿茗身上。小霜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信子吐了吐。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愤怒,有怀疑,有厌恶。一个长老站起来,指着阿茗。“他确实是妖族的人!我见过画像!天墟城万族盛会上,他就站在妖帝身边!”又一个长老站起来,声音又尖又利。“慕青,你从妖族回来,带着妖帝的弟弟,拿着所谓的证据,来指控玄天宗宗主——你到底是灵墟山的弟子,还是妖族的奸细?”

    “奸细!”有人拍桌子。是那个胖长老,他拍得太用力,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差点翻了。“她就是奸细!妖族派来挑拨离间的!”

    “拿下她!”

    “拿下她身后那个人族叛徒!”

    厅里一片混乱。有人站起来,椅子往后推,刮着石板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往这边走,脚步声杂沓,踩得地板咚咚响。那个胖长老第一个冲过来,他的袍子下摆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但没停。他的手抓住慕青的胳膊,攥得紧紧的,慕青的袖子皱成一团。慕青没有动,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证据是真的!你们查!查了就知道!”

    没有人听。另一个长老绕过桌子,朝阿茗走来。他瘦高个,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鞋底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很稳。他的手伸出来,朝阿茗的衣领抓去。阿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那只手更快,已经快碰到他了。

    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了那只手。

    没有人看见是什么。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个瘦高长老往后退了三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惨白。椅子倒了,他也跟着倒了,在地上滚了一圈。他爬起来,四处看。“谁?谁在那边?”他的声音破了,尾音往上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没有人回答。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袍子下摆沾了茶水,湿了一片,贴在脚踝上。

    厅里安静了一瞬。又一个长老伸出手,朝阿茗抓来。这一次更快,更狠,像是要把他拎起来。他的手还没碰到阿茗的衣领,又是一道无形的力量。那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咳嗽。墙上的灰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头上,灰扑扑的。

    “有高手!”有人喊,声音从长桌后面传来,带着颤。“保护宗主!”

    司空曜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人群后面。他的袍角扫过桌沿,带起一张纸,那张纸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最后一页,写着他的名字。司空曜。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字:主谋。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没有人出来。没有人看见是谁动的手。那些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动了。胖长老还抓着慕青的胳膊,但他的手指松了,一根一根地松开,最后整只手垂下来,贴在裤缝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踩在茶水渍上,滑了一下。瘦高长老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墙边,手捂着胸口,眼睛不敢往门的方向看。那个被撞飞的长老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有人往后退了一步。长桌边上空出一大片,只剩下那些纸还铺在桌上,在油灯下泛着黄。

    阿茗站在那里,没有动。小霜缠在他脖子上,脑袋从他的衣领里探出来,信子吐了吐。他轻轻按住小霜的头,小霜的信子缩回去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这间议事厅里,就在那些灰蒙蒙的影子后面,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忽然不怕了。

    那个灵墟山的长老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扶着桌沿,手指关节泛白。他的灰袍子皱巴巴的,领口磨毛了,袖口有一块墨渍。他站直了,肩膀微微佝偻,但他的眼睛很亮。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他的手在抖,但越看越稳。

    “这些字迹,是我灵墟山弟子的。这些记录,是我灵墟山这些年查到的线索。”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们一直在查,一直不敢说。因为说了没人信,因为说了就是死。”

    他看着司空曜。“但现在,有人帮我们说了。”

    又一个长老站起来。又一个。他们走到桌前,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有人脸色变了,有人手在抖,有人看着司空曜,眼睛里满是愤怒。那个胖长老没有过去,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裤缝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那摊茶水渍。

    司空曜往门口退。门没有关,外面是沉沉的夜。他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两个长老站在门口,看着他。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所有人回过头。月站在门口。她穿着普通的衣裳,头发扎成马尾,七条尾巴收了起来。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女子,但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亮亮的,冷冷的。没有人看见她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人听见她什么时候到的门口。

    她看了慕青一眼。“她已经告诉你们真相了。信不信,由你们。”

    她转过身,走了。脚步很轻,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发出声响。门开着,外面是沉沉的夜。她走进那片夜色里,不见了。阿茗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他站在慕青身后。小霜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朝着月离开的方向,信子吐了吐。阿茗轻轻按住它的头。“她还在。”他小声说。小霜的信子缩回去了。

    厅里安静了很久。那些长老们看着桌上的证据,看着慕青,看着那五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人,看着司空曜。没有人说话。油灯的火苗不再跳了,直直地燃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钉在地上。

    那个灵墟山的长老开口了。“查。把这些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抓来审。把账本上的灵石,一笔一笔对清楚。三天之内,我要知道真相。”

    司空曜往门口退了一步。两个长老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没有再退,站在那里,站在长桌和门之间,站在油灯的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很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站在门口的长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司空曜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