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 > 第60章 面具下的嘴脸
    涂山珩的宴请帖子送到主殿时,阿茗正在给月梳头发。

    帖子是烫金的,上面盖着涂山家的印,措辞客气得挑不出毛病——邀妖帝大人三日后过府一叙,共商妖宫大事,望务必赏光。

    月看了一眼,把帖子递给阿茗。

    “去吗?”她问。

    阿茗看完,嘴角弯了弯。

    “去。”他说,“他等不及了。”

    三天里,妖宫的风向彻底变了。

    灵家公开站队涂山珩。冥家中立。青丘家闭门不出。那些墙头草的小家族,一大半都悄悄往涂山家递了帖子。

    冥璃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我大伯那个老东西,”她咬着牙,“他居然让我去给涂山珩送贺礼。”

    阿茗看着她。

    “你送了?”他问。

    冥璃冷笑一声。

    “送了。一盒夜明珠。我亲手挑的,最次的那盒。”

    阿茗笑了。

    冥璃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能笑得出来?”她问,“现在满妖宫都以为你们输定了。”

    阿茗说:“让他们以为。”

    宴请那天,月带着阿茗去了涂山家。

    不是主殿那种大宴。是私宴。人不多,但都是关键角色——涂山珩、涂山厉、灵家那个长老、冥家的大伯、青丘家派来的一个代表,还有几个当年在场的“老臣”。

    涂山珩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穿着最华贵的袍子,身后六条尾巴打理得油光水滑,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月儿,”他开口就是这两个字,“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阿茗站在月身后,指甲掐进手心。

    但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只是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涂山珩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

    宴席摆在涂山家最大的厅堂里。

    阿茗跟着月落座,位置就在涂山珩对面。

    涂山珩举杯,说了一堆场面话。什么妖宫繁荣,什么齐心协力,什么过往如烟云,今后当携手。

    其他人都附和着举杯。

    月没有举杯。她只是看着涂山珩,安安静静的。

    涂山珩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月儿,”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当年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厅堂中央。

    “今日在座的,都是妖宫的重臣。有些当年就在场。今日我涂山珩,当着各位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转向月,表情诚恳得无懈可击。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绝非有意。那日渡劫,天雷太猛,我一时慌乱,误伤了你。这些年我日日夜夜后悔,只盼你能原谅。”

    那几个老妖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老臣亲眼所见,涂山大人当时也是身不由己……”

    “天雷之下,谁能自保?涂山大人这些年也受苦了……”

    阿茗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他看着月。月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轻轻放在了桌下。

    阿茗知道,她在忍。

    涂山珩又说了一堆。什么愿意补偿,什么以后唯妖帝马首是瞻。

    说着说着,他忽然看向阿茗。

    “这位小兄弟,就是妖帝大人收的那个……人族弟弟?”

    他故意顿了顿,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

    阿茗没有躲。他就那么看着他。

    涂山珩笑了。

    “妖帝大人真是心善。当年收留我,如今收留人族。不过……”他话锋一转,“小兄弟,你可知道,你这位姐姐,当年是怎么对我的?”

    阿茗开口了。

    “知道。”他说,“她救了你的命,你在她渡劫时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

    涂山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几个老妖脸色都变了。

    涂山珩盯着阿茗,眼睛里的光变了又变。

    “小兄弟,”他的声音低下来,“话可不能乱说。”

    阿茗说:“我没乱说。你刚才自己说的——‘误伤’。”

    涂山珩的眼睛眯起来。

    阿茗继续说:“你说是天雷。可我们查过了,当年那场天雷,是朝南落的。你站的位置,在北边。”

    涂山珩的脸色变了。

    阿茗站起来。

    “你说是慌乱。可我们找到了当年的留影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通体透明,隐隐有光流动——妖界留影石,可以记录当时的景象。

    涂山珩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他说,“那些留影石当年全被我毁了……”

    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安安静静了。里面有东西在烧。

    “你毁了?”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那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想洗白?封嘴?脱罪?”

    涂山珩的脸色彻底变了。

    厅堂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老妖低着头,不敢动。

    涂山珩盯着那块留影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然后他忽然笑了。是那种撕破脸的笑。

    “好。”他说,“好一个套。”

    他抬起头,看着月。

    “没错,当年是我干的。我故意接近你,让你信任我,趁你渡劫时动手——那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伪装彻底撕下来。

    “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九尾妖帝?天下无敌?呸!我涂山家世代在妖宫,凭什么让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狐狸骑在头上?”

    月没有说话。

    涂山珩继续说:“你以为你多厉害?要不是你命硬,当年就该死在那场天雷里!我留你一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现在我也有六尾了,你以为我怕你?”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

    “你回来又怎么样?六尾对六尾,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月终于开口了。

    “六尾?”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阿茗从未见过的笑。不是温柔,不是高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着跳梁小丑的笑。

    “我的六尾,”她说,“是九尾的底子显出六尾的表。你的六尾呢?”

    她顿了顿。

    “只是当年从我这儿偷走的那点法力,勉强撑起来的泡影罢了。”

    涂山珩愣住了。

    月的六条尾巴在身后展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那光芒带着一股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妖都喘不过气来。

    涂山珩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的六条尾巴还在身后,却软塌塌地垂着,像死了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发抖。

    月看着他,眼睛里的火已经烧成了冰。

    “六尾?”她说,“你不配。”

    涂山珩的脸色惨白。他想喊,想叫人。

    但他的死士没有来。他的同党没有动。

    因为所有人都被月的威压镇住了。

    涂山珩终于怕了。

    “月……月儿……”他改口了,声音发颤,“我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月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阿茗。

    阿茗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看着涂山珩那张惊恐的脸,忽然笑了。

    “你刚才叫她什么?”他问。

    涂山珩愣住了。

    阿茗说:“叫啊。再叫一遍。”

    涂山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阿茗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

    “记住了,”他说,“她叫月。只有我能叫月儿。”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月看着涂山珩,松开了威压。

    涂山珩瘫倒在地上,抱着手腕,浑身发抖。

    月转过身,牵着阿茗,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

    “涂山珩,”她说,“这些年,你欠我的,今天开始还。”

    走出涂山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亮,照得石板路白白的。

    阿茗握着月的手,发现她的手有点凉。他刚想说什么,月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的冰已经化成了水。

    阿茗还没反应过来,月已经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以前那种轻轻的碰一下。是停了一会儿的,温热的。

    阿茗愣住了。

    月抬起头,看着他。

    “阿茗。”她叫。

    阿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月的眼睛弯了弯。

    她没有解释。只是重新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阿茗被她牵着,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姐,”他说,“你刚才那个吻……”

    月侧过头,看着他。

    阿茗的脸有点红,但他还是说:“以后多亲亲。”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她没说话。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月亮照着他们,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