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 > 第30章 你就是我的药
    月最近有些不一样。

    阿茗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她还是每天早上给他煮汤,还是陪他练功,还是晚上抱着他睡觉。但偶尔,就那么一小会儿,她的眉头会轻轻皱一下。

    很轻。轻到不注意就错过了。

    但阿茗注意得到。

    那天傍晚,他们在温泉边上坐着。太阳落下去,天边红红的。阿茗靠着月,忽然问:“姐,你伤是不是还没好全?”

    月低头看着他。

    “怎么这么问?”她说。

    阿茗指了指她的眉头。

    “你刚才皱了一下。”他说。

    月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弯了弯。

    “没事。”她说。

    阿茗不信。

    他看着她的眼睛,等她说真话。

    月被他看得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

    “尾巴。”她说,“第四条,一直长不出来。”

    阿茗愣了愣:“长不出来?”

    月点点头。

    “差了点什么。”她说,“我也不知道差什么。”

    阿茗听着,心里有点难受。

    他知道月以前有九条尾巴。一条一条丢掉的。现在好不容易养回来三条,第四条却卡住了。

    “那怎么办?”他问。

    月想了想。

    “等着。”她说,“再恢复两天应该就长出来了。”

    阿茗听着这个“等着”,心里更难受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他知道“等着”有时候就是“没办法”的意思。

    那天晚上,阿茗睡不着。

    他躺在月怀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直在想她说的那句话。

    “差了点什么。”

    差什么呢?

    他想起很久以前,月还是狐狸的时候,他问过她怎么养伤。她在雪地上写过字:药。人。

    人的药。

    后来他摘了灵芝,月吸收之后,长出了三条尾巴。

    现在第四条卡住了,是不是还需要别的药?

    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他趁月出去找吃的,翻遍了整个窝。

    月的那些草药,他一根一根拿起来看。有一些他认识,血参、灵芝根须,都是以前用过的。有一些他不认识,干的枯的,不知道是什么。

    翻到最后,他看见一个小布包。

    和上次那个装石子的一模一样。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树皮。树皮上刻着字。

    他认得这些字。月教过他。

    “月华草。山顶。月圆。花开。一夜即谢。可疗伤。”

    阿茗看着这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月华草。山顶。月圆。花开。一夜即谢。可疗伤。

    这就是月差的东西。

    他把树皮小心地放回去,把小布包原样塞好。

    然后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月圆。今天就是月圆。

    月回来的时候,阿茗已经在做饭了。

    她走过来,看着他。

    “今天这么乖?”她问。

    阿茗头也没回:“嗯,想让你歇歇。”

    月的眼睛弯了弯。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忙活。

    阿茗把汤盛好,端给她。

    “姐,你先喝。我去捡点柴。”

    月接过来,点点头。

    阿茗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月正低着头喝汤,没有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往山谷外面跑。

    他记得树皮上写的“山顶”。

    但哪座山?他不知道。

    他只能一座一座找。

    第一座山,太高了。他爬了一半,腿就开始抖。但他没停。他想起月皱眉头的样子,想起她说“差了点什么”的时候那个轻轻的声音。

    他继续爬。

    爬到山顶,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很亮。他四处找,什么也没找到。没有那种发光的草。

    他下山,往第二座山跑。

    第二座山比第一座还高。他爬着爬着,手划破了,血糊在石头上,滑滑的。他差点摔下去。但他没停。

    他想起月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的样子。想起她轻轻拍他背的手。

    他继续爬。

    爬到山顶,月亮已经偏西了。他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山顶上,喘着气,看着月亮。

    只剩最后一座山了。那座最高的,从山谷里看过去,像一把剑插在天上。

    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他站起来,往那座山跑。

    第三座山,比他想象的还难爬。

    没有路。全是石头,陡得站不住人。他用手指抠着石缝,一点一点往上挪。手破了,血流出来,他往衣服上蹭一蹭,继续爬。

    月亮越来越高了。

    他不知道月华草什么时候开花。树皮上写“一夜即谢”。如果月亮落下去之前找不到,就没了。

    他咬着牙,继续爬。

    爬到一半,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从山顶传来的。

    他抬起头——山顶上,有一团光。

    银白色的,柔柔的,在月光底下轻轻晃动。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上爬。

    山顶很小。只有几块石头,中间长着一株草。那株草很细,很弱,像是风一吹就会断。但它的顶端,开着一朵花。银白色的,发着光,在月光底下轻轻晃着。

    月华草。

    阿茗跪在它面前,伸出手。

    他不知道怎么摘。会不会一碰就谢?会不会要等什么时辰?

    但他没有时间想了。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开始泛白。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朵花摘下来。

    花在他手心里,还亮着。暖暖的,软软的。

    他笑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窝里。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脸上。他动了一下,浑身疼。手被布条包着,厚厚的一层。

    他转过头。

    月坐在他旁边,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

    阿茗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的眼睛红。

    “姐……”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阿茗忽然想起什么,往怀里摸。

    花还在。被他压在胸口,压扁了一点,但还在。

    他掏出来,递给她。

    “给你。”他说,“月华草。可以长尾巴。”

    月看着那朵花,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她还是没有说话。

    但阿茗看见,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月伸出手,接过那朵花。

    然后她把花放下,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阿茗被抱着,脸贴在她胸口。她的心跳很快,比他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快。

    “姐……”他叫。

    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哑哑的:

    “傻子。”

    阿茗听着这两个字,笑了。

    “你又骂我傻子。”他说。

    月没有说话。但阿茗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在他脖子上。

    一滴。又一滴。

    他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月。

    月的脸上湿湿的,眼睛红红的,正看着他。

    她哭了。

    阿茗从来没见过月哭。

    他慌了:“姐、姐你别哭——我没事——我就是爬了几座山——手破了点皮——不疼——真的不疼——”

    月把他抱得更紧了。

    “傻子。”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最大的傻子。”

    阿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她以前拍他那样。

    那天晚上,月吸收了那朵月华草。

    阿茗坐在旁边,看着她。

    和上次一样,那朵花化成银白色的光,流进她身体里。她的头发飘起来,身后慢慢显现出三条尾巴,然后——

    第四条,慢慢长出来了。

    比前三条小一点,但确实是第四条。

    光消失之后,月睁开眼睛,看着他。

    阿茗笑了。

    “长了。”他说,“第四条。”

    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把他抱住。

    阿茗被抱着,脸贴在她肩上。

    “姐,”他闷闷地说,“以后还差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找。”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用了。”她说。

    阿茗抬起头,看着她。

    月也看着他。

    “你就是我的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