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缓缓将手中的战斗步枪放在地上。
他心里清楚——哪怕对面的两台动力甲是用废铁拼凑出来的,那也是实打实的动力甲。而且没有T-60那么致命的缺点,他的战斗步枪是打不动的。
对面两台掠夺者动力甲看着他弃枪的动作,齐齐一怔。
短暂的愣神过后,左侧动力甲里爆出一声粗哑的怒喝:
“太嚣张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朝奈特猛扑过去。另一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两台动力甲一前一后的朝着奈特扑过来。
掠夺者之力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啸——结构粗糙简陋,动力输出不稳,但爆发力足够凶悍。沉重的钢铁躯壳一左一右朝奈特压来,铁靴砸在混凝土地面上,每一步都震得地皮发抖。
第一台冲到面前,粗大的装甲手臂带着风声横扫过来。这一记摆拳足以轻易砸穿砖墙,击碎混凝土。
奈特没有闪。
他迎上去,精准侧身切入,左臂稳稳架住对方铁臂外侧,T-51的强力装甲卸去大半冲击力。
然后,奈特的右腿猛然抬起,机甲膝甲狠狠顶出——膝击。
T-51的关节装甲是整机最坚固的部位之一,专为承受近距离冲击、以及肉搏攻坚设计。坚硬的铁膝重重顶在掠夺者动力甲的腰部,掠夺者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撞得重心上浮。
奈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身体顺势前压,肩甲狠狠撞在对方胸甲正中央——肩撞。
巨大的冲击力穿透掠夺者之力的纯钢装甲,直灌机身内部。里面的掠夺者被震得七荤八素,踉跄着后退三四步,双臂下意识张开,胸口、头部完全暴露,露出致命破绽。
奈特正要跟上去补刀,第二台从侧面杀到了,铁拳直奔他的头盔侧面而来。
他侧头避开,对方的铁拳擦过他的肩甲,坚硬金属剧烈摩擦,迸出一串刺耳的尖啸与细碎火花。
借这一闪的惯性,奈特顺势转身,
右手手肘狠狠凿在那台动力甲的颈部和胸甲之间的缝隙处——肘击。
力道透过缝隙灌进去,里面的掠夺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往下一矮,整台动力甲差点跪在地上。
两台机甲一晕一闷,挣扎着想重新站稳、发起反击。
奈特跨步上前,双手同时探出。
左手抓住第一台掠夺者动力甲的头盔。右手同时伸出,抓住第二台的头盔。
一手一个。
两颗铁脑袋同时被他死死攥住。
两个驾驶员拼命挣扎,液压系统发出嘶鸣,剩余的全部力气都用来挥动手臂,想要掰开奈特的手掌。但刚才挨了两下狠的,一人胸闷窒息,一人头脑昏沉,浑身乏力,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奈特面无表情,没有多余动作。
双臂骤然同时发力,将两台沉重的钢铁头盔朝中间狠狠对撞——
“砰——”
一声厚重、沉闷、紧实的金属巨响炸开,在地堡里层层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两个掠夺者的手臂同时垂了下去。液压系统泄压,发出最后一声嘶鸣。两台动力甲像断了线的木偶,同时跪倒在地,然后轰然前扑,一左一右摔在奈特脚边。
头盔面罩被撞出几道裂缝,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里缓缓渗出。
奈特站直身体,检查了一下身上的T-51——手臂装甲几处刮痕,肩甲一道白印,关节系统运转正常,没有结构性损伤。
他弯腰捡起战斗步枪,从腰间抽出新弹匣换上。
“咔嗒”一声,弹匣就位。
他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雪亮的光束切开地堡深处的黑暗。动作干脆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前进。
地堡深处,指挥室。
联邦粮食储藏库里这群掠夺者的老大——红蔷薇,此刻她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在看一封信。字迹潦草,但勉强能辨认。
写信的人是她的妹妹——莉莉,百合。
信上说,莉莉被豆子镇酿酒厂的掠夺者头目高塔汤姆绑架了。汤姆的团伙不缺酒,但严重缺乏食物。他们拿莉莉当人质,要挟红蔷薇定期向酿酒厂运送粮食。
红蔷薇读着信,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莉莉知道我讨厌“蔷薇”这个名字——她怎么会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她放下信纸,目光落在桌上。
桌子旁边摆着一台小型天线,连接着三台终端。屏幕上是联邦西北部的地图,详细标注着庇护山丘附近所有义勇军部队的位置、数量和装备信息——这是雇佣他们的那支商队送来的。
几个掠夺者正围在终端前,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用无线电指挥外面的小队调整位置。
红蔷薇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地堡已经被义勇军打上门了——通道太窄,坦克机器人下不来,只能打巷战。就算打进来了,这里还有一个隐藏出口,随时可以撤。
更何况,根据外面的监控,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虽然穿着动力甲,但她手上还有三台动力甲守在地下通道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想不到自己怎么输。
等这件事了结,她要亲自去豆子镇酿酒厂看看——看看莉莉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掠夺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老大,不、不好了!”
红蔷薇猛地抬起头:
“怎么了?”
“那个……那个义勇军杀过来了!”
“我们的动力甲呢?”
“不到一分钟就被他全部放倒了!”
红蔷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挥室瞬间陷入混乱。几名心理素质薄弱的掠夺者当场慌了神,猛地甩开终端,疯了一般冲向后方的秘密逃生口。厚重的盖板被顶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上延伸,通往地面。
几人人争先恐后,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梯。
然后他们看到了三支黑洞洞的枪口。
三个义勇军,穿着全套战斗装甲,正对着地道出口。手里端着的不是普通步枪——是战斗霰弹枪。
在这个距离上,一枪就能把人打成碎肉。
站在中间的义勇军咧嘴笑了一下:
“你好”
扣下扳机。
“再见”
“砰——”
最前面的掠夺者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飞去,撞在身后刚爬上来的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滚下楼梯。鲜血溅满了墙壁。
逃生盖板被重重的关上。
后面的几个掠夺者看着那个出口,又看看彼此身上溅满的血迹和碎肉,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口了:
“有叛徒!秘密出口被发现了——肯定有人告密!”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肯定是你!”
“放屁!我看是你才对。”
红蔷薇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没有慌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里剩下的十几个掠夺者——这些都是跟着她最久的人,是骨干。
“把通往这里的大铁门封死。快。”
众人瞬间压下慌乱,几个人冲到门边,将铁质门闩严丝合缝地卡进墙上的凹槽。
紧接着,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是上层防线溃败后,仓皇逃窜的残余掠夺者。
他们跑到铁门前,用力拍打厚重的金属表面,声音里带着恐惧与怨愤:
“开门啊!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你们不能丢下我们啊!”
“快开门!!”
拍门声越来越急。有人开始用枪托砸门,有人对着门胡乱开枪——子弹打在铁门表面,发出刺耳的跳弹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铁门纹丝不动。
红蔷薇没有回应。她转身,从墙角提起一杆改装过的杠杆步枪,拉动枪栓检查弹膛。
又从抽屉里拿出两颗破片手雷,别在腰带上。面朝那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外,拍打声和叫骂声还在继续——但越来越稀疏了。
因为那个穿着动力甲的人已经走过来了。
沉闷厚重的铁靴踏地声,从幽深通道尽头缓缓传来。
门外的掠夺者停止了拍打。他们转过身,面对走廊深处那个逐渐走近的钢铁身影。
“你……你不要过来啊……”
哀求转瞬即逝。
骨骼碎裂的闷响、血肉撕裂的惨嚎接连炸开。
然后是——死寂。
铁门内,红蔷薇攥紧了枪托,盯着那扇门。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沉默了两秒。
奈特是一路碾过来的。
所有拦路的掠夺者在奈特面前都不堪一击。他甚至懒得浪费弹药
砸扁。捏碎。踩死。
掠夺者血肉横飞的画面反复在视野里上演。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畅快,只有烦躁。
明明是在为那些无辜的人复仇。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压抑?
在捏碎门外最后一个掠夺者的头颅之后,奈特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一定是还没杀光。
他后退两步,调整呼吸。T-51的伺服马达发出低沉的蓄力嗡鸣。
然后他猛地冲出去,用尽全身的力量,撞向那扇铁门。
“轰隆——!!”
整扇铁门连着门框一起从墙上飞了出去。铁门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轰然砸在主控室的地面上,当场压住两名正举枪瞄准门口、来不及反应的掠夺者。
短促的惨叫从门板缝隙挤出,缝里渗出一小摊血。
主控室里剩下的掠夺者终于反应过来,端起各种武器疯狂开火。子弹打在T-51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奈特顶着火力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一把抓住旁边架设的一台自动炮塔——那东西少说也有几十公斤重,但他把它从固定支架上硬扯了下来,单手拎着。
这一刻,炮塔是盾牌,也是战锤。
一炮塔抡过去,一个掠夺者连人带枪被砸飞,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对面射来的几发子弹打在炮塔的装甲外壳上,叮当作响。再一抡,又一个掠夺者惨叫着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刺耳。
数轮砸击过后,炮塔本身的外壳扭曲变形,火花乱闪。
奈特把它丢在地上,不再管它。
他缓缓抬头,越过满地狼藉与尸骸,视线最终锁定房间中央的红蔷薇。
红蔷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顾不得身处狭小空间,她拔出一颗破片手雷,拉开拉环,用尽全身力气朝奈特掷出。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直奔奈特的头盔而来。
奈特抬起手,动力甲的钢铁手掌在半空中准确地接住了那颗手雷。
然后用力一握——一簇火花从指缝间漏出,那颗易拉罐大小的手雷被捏成一团废铁。
奈特摊开手掌,把那团废铁丢在一旁。
房间里鸦雀无声,幸存的掠夺者都僵在原地。
奈特淡漠扫过屋内仅剩的活口。
他们恐惧吗?当然。
他们悔恨吗?没有。
接下来,是毫无悬念的清扫时间。
哀嚎与枪声慢慢平息。
奈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被封堵的隐藏出口,和外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又返回地道,逐一排查角落,确认没有活口了。
地堡死寂沉沉,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踏上通往地面的楼梯。
厚重的铁靴踩过地面一张染血的信纸,纸面上的字迹模糊,只有落款处“莉莉”二字,依旧清晰可见。
地面,清晨的阳光正洒在废土上。
科里蹲在出口旁边,正在给霰弹枪装填子弹。看到奈特上来,他咧嘴笑了一下:
“里面搞定了?”
奈特点了点头。
“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