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林伟站在工厂外围的阴影中,望着前方的索格斯铁工厂。既然迷魂枪有效,强攻就不是最佳选择——打烂这座工厂容易,但之后想要用工厂困住英克雷就麻烦了。
他想起游戏里的细节:工厂南面有个隐蔽的攀爬点,游戏里可以通过管道爬上工厂屋顶,避开大门的守卫,直达工厂的高炉室——矿渣平时待的地方。
林伟转身看向身后那两台坦克机器人,压低声音:
“盯着大门。有人离开工厂就开火。”
两台坦克机器人的光学镜头闪了闪,算是回应。它们缓缓沉入阴影,旋转机枪的枪口锁定着工厂正门。
林伟不再耽搁,抬手打开夜视仪。
面罩的眼窝中,两点猩红色的光亮起,像野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空气中混杂的铁锈、煤烟与熔融金属的刺鼻气味,被背包的空气过滤系统快速净化,只余下一丝淡淡的机械润滑油味,系统运转的细微嘶嘶声,被夜风的呼啸吞没。
他贴着锈蚀斑驳的工厂外墙,脚步轻得如同鬼魅,快步挪至南侧的那个攀爬点。
借着92式强化服的助力,他轻轻一跃,双手抓住悬空走道的边缘,电机无声运转,将他整个人拉了上去。
工厂屋顶的光源不多——几盏煤油灯,几个燃烧的油桶,昏黄的光线在生锈的钢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伟蹲在阴影中,透过夜视仪扫视四周。地形、守卫位置、巡逻路线——所有信息在脑中迅速构建成三维地图。
确认无误后,他关掉夜视仪。红光熄灭,狼形面罩重新沉入黑暗。
他拔出短剑。剑刃涂成了哑黑色,在微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这是他专门为夜间行动做的处理。
林伟贴着冰冷的墙壁,开始缓慢移动。每一步都精确控制着落点和力度,靴底轻轻落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声音被夜风和工厂深处发出的低频轰鸣掩盖,他如同滑行般掠过走道。
忽然,脚下的悬空走道微微震颤——不是他的脚步,有人来了。
立刻翻身越过走道边缘的栅栏,双手死死抓住网格边缘,手指扣进缝隙,整个人吊在走道下方。
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林伟透过网格的缝隙,隐约看到一个守卫端着改装突击步枪,另一只手提着煤油灯,映出他疲惫的侧脸,枪托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等待片刻,确认没有第二个人跟来,双臂猛地发力。关节电机发出轻微的嘶鸣,将他整个人拉回走道。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
压低身形,跟上那个守卫。跨出几步,距离瞬间缩短。
左手探出,死死捂住守卫的嘴,右手的黑色短剑精准刺入守卫的颈侧,刀刃利落切断气管与动脉。
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林伟的手臂,片刻后就彻底软了下去。
轻轻将他放在地上,抽出短剑,只有几滴鲜血顺着刀刃滑落。
林伟站起身,继续向前潜行。
转过前方的转角——四个守卫围在火桶边烤火,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说话声和笑声在夜风中飘散——人太多了,不好动手。
抬头,更高处的悬空走道上,还有一个守卫正在高炉附近来回巡逻,脚步匀速,神情比下方的守卫警惕了不少——就他了。
林伟后退几步,双腿微微弯曲,92式强化服腿部的液压和电机系统悄然蓄力,发出低沉的嗡鸣。下一秒,他猛地起跳,跳上头顶那条走道。落地时,金属靴底与走道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撞击声,
那守卫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身后高炉的火光,将林伟的身影映成一个黑暗的轮廓——装甲是哑黑色的,看不清细节,除了肩甲上的义勇军标志。
守卫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猛地张开,声音即将冲出喉咙——
林伟右手猛地一扬,黑色短剑脱手飞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精准无误地没入守卫的额头,只留下剑柄露在外面。
那人身体一僵,声音卡在喉咙里,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林伟身形一闪,在那人倒地之前接住了软下来的身体,轻轻放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工厂深处传来的机械轰鸣。
拔出短剑,甩掉剑刃上红白相间的黏腻液体,重新握紧。
目光沉冷地看向下方——那四个人还在火桶边烤火,谈笑风生。
林伟想了想,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钻石卡,瞄准下方走道的一个空隙,轻轻一抛。
卡片在空中翻转,轻轻地落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啪嗒。
这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四个人同时转头,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张黄色的卡片静静躺在走道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什么东西?
好像是张卡……
其中一人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卡片,凑到火桶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钻石城的钻石卡!这东西值钱啊。
其他人瞬间围了上来,死死盯着那张卡片。
从上面掉下来的?
几个人抬头往上看了一下——悬空走道上方空无一人,只有钢梁和阴影。
熔渣在上面巡逻,是不是他掉的?
就他那穷酸样,能有这东西?这卡值一千瓶盖呢!
说不定是他以前当枪手的时候攒下来的。
小声点,最先捡起卡片的人压低声音。
别让他听到。我们明天找个机会去钻石城,赶紧把它换成瓶盖,悄悄分了,一人一份。
四个人立刻围得更紧,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算盘打得噼啪响,都没注意到——头顶的悬空走道上,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林伟的双脚轻轻落在金属网格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绕到四人背后,手中短剑的剑尖微微下垂。
第一个人还在看着卡片,盘算着换了瓶盖该买些什么。林伟一步上前,短剑精准从后心刺入,径直穿透心脏。
第二个人正低声附和着分赃的计划。黑色的剑刃从后颈刺入,精准地切断延髓。
第三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转过身——
而那个握着卡片的守卫,还在低头研究,头也不抬地说道:
“听说敦威治矿坑不给我们送原料了,明天一早我们用这个借口出去咋样啊?就说去把他们烧了顺便把卡换了,神不知鬼不觉……”
没听到回应。
他皱起眉头,手里的钻石卡攥紧了一点,抬起头来——
火光映照下,地上躺着两具同伴的尸体。一道哑黑色的装甲身影正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两步远。肩甲上白色的义勇军标志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林伟右手的短剑正从第三个人的胸口拔出来,剑刃上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血珠,在火光下一闪而过,溅落在金属地板上。
守卫的嘴巴瞬间张到最大,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林伟直接探出左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吧”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被火桶的噼啪声盖住。
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林伟右手的短剑已经从下颚刺入,贯穿口腔,钉进颅底。
守卫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松开手,拔出短剑,任由他的身体滑落在另外三具尸体旁边。
桶里的木柴还在烧,火星飘起来,刚落在装甲上便瞬间熄灭。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血从各自的伤口渗出来,在金属网格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顺着缝隙往下滴。
林伟蹲下身,从那守卫的手中抽出那张钻石卡,在他的衣服上轻轻蹭掉上面的血迹,随手揣回口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装甲上沾染的灰尘,朝着进入工厂的那扇门走去。靴底踩过血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走出几步后,便被粗糙的金属网格蹭干净了。
门推开的瞬间,钢厂内部的热风裹着铁锈和焦炭的气味扑了出来,像一头巨兽滚烫的呼吸。
林伟侧身闪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平台,靠墙立着一座动力装甲工作台,锈迹斑斑的机械臂垂在半空,像一只死去的铁蜘蛛。工作台旁边架着一台自动炮塔,红色的光学镜头正缓缓扫过地面。它的视野覆盖了大半个平台——从正面进去,三秒钟之内就会被锁定。
林伟半蹲在地上,每一步都像猫一样轻。92式的关节电机调到最低功率,只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他贴着墙根,绕到炮塔的侧面,然后慢慢摸到它的背后。
炮塔的镜头还在转动,红色的光束从他头顶扫过,没有停下。
他站起来,双手握住短剑,从炮塔的背部刺入。剑刃轻松切开金属外壳,像切开了罐头。电路板和液压管被切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炮塔的红光闪了两下,熄灭了。林伟把它从支架上卸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平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块被熏黑的标牌——“高炉室”。
林伟打开哔哔小子的生命探测器。屏幕上只有一个光点在跳动,位置在门后靠里的地方。
一个人。
他轻轻推开铁门,闪身进去。
高炉室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巨大的高炉立在房间中央,炉壁烧得暗红,热浪从炉口涌出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扭曲,像隔着火焰看东西。墙上挂满了铁链和各种工具,角落里堆着几桶冷却水,水面反射着炉口的暗红色光芒。
只有一个人站在房间另一头的终端机前。
他穿着T-60改造的掠夺者动力甲——厚重、粗糙,到处是焊补的痕迹,装甲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锤子砸过无数次。但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颗剃得发青的光头,脸上和脖子上全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皮肤皱缩在一起,像被火烧过的树皮。
矿渣。
林伟贴着墙壁,无声地滑到高炉后面。炉体的热辐射透过装甲烤着他的脸,92式背包的冷却系统全力运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把热量从装甲里抽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蹲在高炉角落的阴影里,只露出半个头,盯着矿渣的背影。
矿渣正在终端机上敲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
“……原料还没到,矿坑的那帮混蛋……居然用闹鬼当作借口,我要让贝德兰烧死他们”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重,每一下都带着怒气。
就在这时,铁门被风吹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
矿渣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他的眉头拧在一起,脸上的疤痕皱得更紧了。
“那群混蛋又忘了关屋顶的门了。”他的声音又粗又哑,带着被激怒的狠劲,
“我要让他们尝尝烙铁的滋味。”
他把终端机关掉,拿上动力甲的头盔,大步朝门口走去,动力甲的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砸出沉重的闷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走到门口,正要跨出去,嘴已经张开,准备对着屋顶的手下发怒——
林伟从高炉后面的角落里闪出,端平高斯步枪。
电磁加速系统在枪膛内积蓄能量,发出尖锐的爆鸣——像某种猛兽在攻击前发出的低吼,在密闭的高炉室里被墙壁反弹,震得人耳朵发嗡。
一道蓝光从枪口射出,穿过灼热的空气,精准地击中矿渣的后脑。没有头盔保护的头部,像西瓜一样炸开。
血雾在暗红色的火光中喷散,溅在铁门和墙壁上。
矿渣的身体僵了一瞬,穿着掠夺者动力甲的沉重躯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墙上的铁链哗啦啦地晃。
头盔从他腋下滚落,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在墙角。
林伟放下枪口。高炉的热浪还在翻涌,炉壁的红光映着地上的血迹,暗沉沉的。他看了一眼矿渣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墙角的头盔。
“不带头盔的傻子。”
走廊远处传来喊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
“高炉室那边——”
“有人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