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933章 沙俄增兵
    残缺抄件送到北路军帐时,纸上的墨已经被冻成灰黑色。

    第一行是莫斯科的增兵敕令,命哥萨克与火枪手向东集结;第二行是沿途总督的转发;最末几行却换了另一种笔迹,把集结点从原河堡改到一处冬站。命令、地方解释和实际行动隔着数千里,谁也不能保证最后一队兵照着第一行走。

    赵二虎把抄件钉在地图左上角,又钉了三张纸。

    红纸写莫斯科敕令,黄纸写地方官如何转发,白纸只写斥候真正看见的人、马、雪橇与粮车。三种颜色没有合并。

    “到底来多少?”守仓官问。

    “红纸说两千,黄纸说一千二,白纸目前看见四百到六百。”

    “那就按两千防。”

    “按两千防,咱们自己先把粮吃光。”

    赵二虎让人把兵数擦掉,改问最后补粮点。斥候在河上游看见两处烟,一处有二十余架雪橇痕,另一处只有马蹄;被俘猎手说俄军从旧堡领过黑麦,却不知道后队是否到齐。

    北路通译从过站抄件中认出一个仓名,距离旧堡五日冬程。若冰面坚实,火枪手能随雪橇东进;若转暖,河冰裂开,重火器就得沿岸慢走。地方哥萨克还可能甩开正规队,提前抢仓。

    “别猜他有几千人。”赵二虎用炭条圈住仓名,“看他一日吃多少,下一袋粮从哪来。”

    诱敌的假弱营设在西北岔口。

    营里竖旧旗,灶烟故意少一半,撤走重箱,只留几顶破帐篷和少量真粮。斥候会在敌人能看见的地方退却,让俄军以为北路守军急着保住一座孤仓。

    真粮线却在东南林后,三处小仓彼此相隔半日。部族仆从军守第一处,大夏守仓队守第二处,第三处只放十日余量。每队都拿到撤回木牌:敌骑超过上限、火起两处、联络断一昼夜,便烧掉带不走的标记,不烧粮,转移到下一个点。

    一名部族首领捏着木牌问:“你让我们退,是怕我们守不住?”

    “是怕你为了证明守得住,把全族冬粮压在一间屋里。”

    “俄人若看见我退,会说我又换主人。”

    赵二虎把自己的撤回牌亮给他:“我也退。谁先到界线,谁先走,不分汉兵、部族兵。”

    假营放出两日,俄军没有来。

    第三日午后,北面雪原出现十几骑。他们隔着两里看了灶烟,没有靠近,反而折向东南。斥候起初以为对方撤走,半夜真仓方向却亮起一线火光。

    哥萨克小队绕过了假弱点,直扑部族军守的第一仓。

    他们抓到一名砍柴人,从脚印与柴车方向判断林后有人。假营的破旗只让他们多看了半刻,没有把这群老练猎手牵进预定口袋。

    第一仓哨兵提前发出两支火箭。部族首领没有等大夏援军,领骑手冲出林口,想在雪地上截住俄人。双方第一轮铳火打倒三匹马,一枚弹丸擦过他的肩。

    “退牌!”守仓官在后面喊。

    首领听见,却看到俄军只有四十余骑,认定还能吃掉。他继续追出两里,才发现雪坡后又露出火枪手的帽顶。白纸上的四百到六百不是一个营地里的整数,敌军已经把小队撒开探路。

    大夏援军赶到时,部族骑手已有四人中弹。赵二虎没有从假营调走全部伏兵,只带一百人压住真仓南侧退路,令第一仓把粮装上预备爬犁。

    哥萨克也没有硬攻仓门。他们射倒两头拉橇牛,点着外侧柴垛,逼守军出来救火。火枪手躲在倒木后,等人影靠近才开枪。

    赵二虎命人放弃柴垛,用雪封住粮仓墙根。火烧掉三间空棚,主仓没着。敌人见守军不为房子冒头,转而抢走被打死的牛和两袋落在外面的燕麦。

    第一次接触以北路丢掉两袋粮、四死七伤结束。敌方留下两具尸体,也带走了自己的多数伤员。假营还空着,真仓的位置却已经暴露。

    天亮后,守仓队在一具俄兵尸体怀里找到一张木片。木片刻着三个短划和一个十字,通译猜是行军日数,部族猎手却说那是三处猎棚。两种解释会把敌军来路引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赵二虎没有选自己喜欢的一种。他让人拓下刻痕,把原物封好,又派两组斥候分别查河岸与猎棚。河岸组只发现旧雪橇辙,猎棚组在最北一处找到新削的木屑和半块黑面包。

    “所以是猎棚。”守仓官说。

    “只证明他们去过。”赵二虎把白纸上的箭头画成虚线,“也可能故意留下。”

    被俘猎手认出黑面包掺了桦皮,常见于缺粮队伍。可面包尚未冻硬,最多放了两日。这比木片更能说明俄军在附近停过,却仍说不出主队规模。

    真粮线随即换了走法。白天只有空爬犁沿旧辙来回,装粮车在天黑后分两批入林。每车不挂同一仓牌,赶车人只知道下一处交接点。这样会多耗马料,也使一辆车因迷路迟到半夜。

    迟到的赶车人回来时带着一支俄式箭,说林边有人用蹩脚的部族话问第二仓在哪。他假称运的是伤兵草料,丢下一捆草才脱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部族首领认出箭羽来自另一支北方群体,并非俄军制式。哥萨克显然也在雇本地向导,甚至利用旧仇找路。赵二虎把原本能自由出入粮区的向导名单重新核验,却没有把所有外族面孔赶出军营。

    一名年轻向导的叔父正在俄方做猎手,守仓官要求拘押。年轻人主动交出叔父去年寄来的皮货账,里面写着两个俄堡商人的名字。他愿意继续引路,条件是家人若被两边报复,能迁入第三仓后的安置点。

    “你若把咱们领进伏地呢?”守仓官问。

    “那你就在我身后走,别把粮车交给我。”

    赵二虎准他只带斥候,不碰仓位名册;家人迁入安置点,进出留签。他与俄方有亲并不等于必然叛变,也不等于可以毫无限制地信任。

    靠他的方言,斥候听懂一段被俄军刻在树上的简语:缺马,等后队。北路据此把敌方进度从“正在全速东来”改为“前队已到、后队未明”。假营继续冒烟,真仓则趁这两日转走三成粮。

    军帐里有人主张立刻追击,趁俄军带着伤员走不快,把小队全吃掉。

    赵二虎问粮官:“追到哪里要折返?”

    粮官在图上点出一条冻溪:“过这里,马料只够两日。若他们背后还有主队,回程会断。”

    “斥候多久没报?”

    “西线八个时辰,北线一昼夜。”

    追兵最终只跟到冻溪。途中找到俄军丢下的一个伤员和三只空粮袋,袋角有旧堡仓印,说明他们确从已知补给点出发。伤员高烧,只能说前面还有人,数目与方向都含混。

    军医给伤员取弹时,他抓住床沿反复说一个词。通译最初听成“炮”,吓得军帐连夜加固;俘虏醒后才说明那是一个地名,指旧堡以北的木寨。一个音若没复核,就能凭空变出一队重炮。

    赵二虎撤回加固命令,只保留已搬到内侧的火药。白忙半夜的士兵怨声很大,军官却把误译经过写在情报板旁。下一份口供若再提同音词,所有人都会先问是兵器还是地方。

    情报板把敌军改成“已见四十余骑与至少一队火枪手,主力四百至八百,观察日期本月十二”。上限提高,下限不变,莫斯科敕令的两千仍留在红纸上,没有移到白纸。

    第五日,假营终于迎来敌军。

    这次只有二十余名哥萨克。他们没有进营搜帐,而是在外圈射火箭。破帐篷烧起后,藏在雪沟里的伏兵位置被火光照出两处。敌人掉头便走,显然已经从真仓交战中知道北路在设局。

    伏兵追出一里,赵二虎鸣锣止追。几名年轻骑手不甘,冲过界桩,又被前方突然响起的铳声逼回。一人肩部中弹,若再追半里,整队会撞上接应火枪手。

    假弱营已经失效。赵二虎当天撤掉旧旗,把剩余真粮运回第二仓。敌军识破诱饵,仍需要从旧堡送粮;北路失去伏击位置,却能沿粮袋仓印反查他们的补给节奏。

    斥候随后发现一支小雪橇队从北岔道驶来,只有六辆车,护卫不足三十。它没有走原河路,正是地方官批注中可能改用的冬道。

    赵二虎没有去截前面的战斗队,改令两支轻骑绕到雪橇队退路。第一支切断前车缰绳,第二支只射护卫马匹,不碰装粮爬犁。俄方护卫弃掉两车,带四车向北退。

    大夏骑手抢到两车后没有贪追。界线外雪势骤大,一名向导判断北边还有接应。追兵带粮与两名俘虏折返,留出俄军退路,避免被逼入死战。

    两车共载黑麦、火药和一批备用铳石,最多只够一支百人队十余日。俘虏供称后面还有雪橇,却不知道何时能到;地方哥萨克嫌正规火枪手走得慢,已经分头找粮。

    粮官没有把两车全入军仓。其中一车的黑麦沾了鼠粪,另一车有三袋受潮。军医抽样后只准干粮入食用仓,受潮粮留作马料,鼠污严重的当场烧掉。账面缴获从两车降成一车三成。

    守仓官心疼得直骂:“敌人吃得,咱们为何吃不得?”

    军医把一把发热的湿麦塞到他手里:“他们若吃坏肚子,是他们少一名兵。我们吃坏,是替他们少一名兵。”

    缴获火药也没有马上装进己方铳管。颗粒粗细不一,硝味偏弱,炮手只取一小包试燃,其余封存。预计能补十余日的战果,经检验只补出七日口粮与少量可用铳石。

    北路守住第二、第三真仓,也切下一小段敌人粮链。代价是第一仓外棚被毁、四死八伤,部族首领因越过撤回界线停领一旬指挥权。他护仓有功照记,违令追击也照罚。

    “他们还会来。”首领包着肩伤说。

    “会,而且不走同一条路。”赵二虎把假营从图上擦掉,“下一回他们会先找我们的车。”

    终局的第一阵没有全歼,也没有庆功酒。俄军远距增援的粮路露出缝隙,北路自己的真仓同样暴露在敌人眼里。双方都知道下一刀该砍哪里。

    战报抵达户部时,桌上已经压着东路征日船价、南路港口补水款与西路波斯新军欠饷。书吏把两车预计缴获的黑麦折成银数,填进北路预算缺口。

    户部尚书看见“预计缴获”四字,拿笔在旁边重重画了一圈。

    四路都在等钱,有人已经把尚未抢到手的敌粮当成了自家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