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920章 萨摩盐荒
    第十日,城下半升盐换到了一把旧短刀。

    卖盐的是黑市小贩,交刀的是一名下级武士的妻子。她家已经三日没领到足额俸粮,腌鱼也吃尽了。刀是丈夫父亲留下的,她不敢卖长刀,只能先拿短刀换孩子口粮。

    城内高级家臣仍在催各队死守。

    他们的厨房有盐,亲兵也能领到米。下层足轻和低俸武士却按家格减发,有的人拿到霉米,有的人只有一张“日后补足”的木筹。主从名分还在,饥饿落到每一层的轻重不同。

    东路封锁站把盐、硝石、铁三册分开核。

    盐价确实暴涨,军用腌肉与百姓食物都受影响;铁条路线被压住,却仍有农具铁和小批夹运;硝石从南面另一路进入,数量不明。远处火枪时断时续,足以证明守军并未因缺盐失去火药。

    营中有人把“断盐十日”写成“萨摩军需尽绝”,军纪官当场划掉。十日只是封锁执行时段,库存、黑市和不同路线都无法一笔算完。

    城内第一次哗动发生在领粮院。

    二十余名足轻拿着欠粮木筹堵住仓门,要求先发家属口粮。管仓家臣让亲兵驱散,双方拔刀,混乱中有三人受伤。足轻随后冲进邻近粮铺,抢走数袋米。

    岛津方立即把他们称为叛乱,派队追捕。被追足轻分成几股,有人想投东路,有人只想把粮送回家,还有人趁乱抢了不相干的商户。

    朝鲜辅助营请求趁城门混乱进攻。萨摩山路失利的伤员还在医棚,士兵认为这是第一次真正的破口。

    郑成功没有独自批准。他同参谋、老将和军纪官核城门、火枪声与哗动范围。门内亲兵仍守高处,硝路仍通,二十余人的抢粮远不足以代表整城瓦解。趁乱冲门会把下层与家臣重新逼到一起。

    东路只在外线开出两个窗口。

    第一处收尸和交还伤员,第二处允许持欠粮木筹的家属领取最低口粮。来人要放下长兵器,短刀封袋随身编号,领粮不要求宣誓,也不把姓名公开贴在城外。

    第一批出来的不是足轻,是七名妇人和四个孩子。她们带的木筹有两种印,一种出自领粮院,一种是私刻。私刻者说真筹被家臣收走,自己只是照邻居样子刻了一枚。

    封锁站没有把所有人赶回去。真筹按最低量兑粮,私筹家庭先发一日应急,再核丈夫所属队、欠发记录和邻居证词。有人可能冒领,孩子也不能在查清前饿着。

    第二批来的是六名足轻。

    他们扛着火枪,站在标线外便喊愿降,要求大夏保全全队家眷并发十日粮。领头人自称代表城内三百人,袖中却只有一张当夜巡队的轮值牌。

    验授权官问他能让谁停火、停到什么时候。领头人最终承认,自己只获同伍十三人同意,另有几队口头抱怨,没人正式授权他替三百人交械。

    “那就写十三人。”郑成功说。

    领头人怕回去后被杀,坚持要把三百写上,借大夏文书逼其他人跟随。军纪官拒绝,给出的条款只覆盖他能证明的十三人:一夜停火、指定路段、交火枪换可兑粮票,家属可申请转入外线保护区。

    足轻又问,粮票是否真能兑。他们不信一张大夏纸,要求现场见米。

    封锁站把三袋米放在标线后,先称重,再按交械人数分票。火枪一支支卸药、编号,枪主拿相同编号的粮票。交枪不换政治宣誓,也不要求立即提供守军情报。

    六人当场交枪,另外七人要等家属确认。第一批粮票由一名老妇去兑,仓里按数给了米和少量盐。她把粮背回标线,城墙上的人都看见。

    这一幕让更多下级武士动摇,也让高级家臣迅速反制。

    城内开始搜查持大夏粮票者,三户家属被扣。家臣还放出话,谁交枪,族人知行一并削除。足轻领头人得知后要求东路立刻救人,甚至愿意带路攻城。

    郑成功没有接受一条未经核验的攻城路。他将三户姓名列入停火谈判,要求萨摩使者证明家属安全。若当夜伤害家属,停火破裂;但东路也没有能力保证城内每一个亲属不受威胁,只能准愿意离开的家属在开放时段出城。

    足轻中的两人因此反悔,想取回火枪。条款写明交械后武器暂封,停火结束可按身份处置,不当场退还。两人怒骂大夏设圈套,却仍拿走属于家属的口粮。合作没有变成忠诚。

    城内另一股哗兵趁乱抢了两家粮铺,还打伤掌柜。有人跑到外线便自称因缺饷起事,要求免查。军纪官将欠粮与抢劫分开:参与停火和家属领粮可以谈,伤人夺民粮仍要核。

    一名伤者指认其中两人持刀砍人。两人被暂押,未参与抢劫者按交械条款处理。下层受压不代表所有行为都能用饥饿抹掉。

    封锁线外的黑市也在涨。

    一艘沿岸小船夜里搁在礁边,船腹藏着二十袋盐,外面盖着鱼网。船主并非萨摩家臣,只是看见十倍价差,想趁乱发财。他雇的两个渔民以为运的是鱼干,发现盐后已来不及下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封锁兵想没收整船。军纪官查出盐没有守军封纸,买家却是城内一名高级家臣的管事。船主收了一半定钱,也清楚货最终进谁的仓;两个渔民只领脚钱,没有分价。

    盐被扣,船主按夹运军需受审,渔民补录证言后放回。小船没有充公,暂封到案结,避免雇工一家连捕鱼工具都失去。黑市的责任落在知情、获利和收货链上,不因同船便一齐算作敌兵。

    管事随身的账让阶层差异更清楚。高级家臣仓里尚有腌鱼、盐和米,账上却仍从下级俸粮扣“守城公费”。低俸武士缺的不只是外路供应,还被上层把现有库存继续向内收紧。

    东路把账页抄给随黑市案来交涉的萨摩传话人,原件留封。若公开所有仓位,城内哗兵可能立刻抢仓;若全不公布,下层只会把缺粮归于封锁。最终只公布分层总数和欠发队别,隐去具体位置,要求家臣在一夜停火内先给名单上的家庭发最低量。

    城内答应发粮,却把条件加成“家中无投敌者”。三户因亲属到大夏窗口领过米被排除。传话人声称这属于藩内军法,东路无权干涉。

    郑成功把停火条款推回:“你来谈的是让哗动停下。拿家眷饿死惩罚领粮的人,明夜还会有人抢仓。”

    双方僵持到月上城头。最后岛津方准三户家属在町年寄见证下领米,不要求写悔过;大夏则把交械足轻的姓名继续保密,不用来号召其他队。

    发粮并不顺利。第一户拿到足数,第二户袋底掺糠,第三户只拿一半。町年寄把三袋分别封样带到标线,传话人无法再说已经照办。

    东路没有因此终止全部停火。掺糠和短斤由具体仓官补足,家臣总仓账进入下一轮核验。足轻看到错误能被带回桌上,才没有在夜半重新取刀。

    一夜窗口还救出五名伤员。两人是萨摩足轻,三人是被山路战斗波及的村民。医棚按伤情接收,家属可留一人陪同。交接处没有要求他们先说岛津军情。

    一名重伤足轻却主动指出,城内硝石仍从南坡小路进入。他只知道背硝人夜里换鞋,不知道仓位。线索说明火药路线存在,远不足以定位全路。郑成功命观察,不立刻用一名伤员的话发动山搜。

    城头随后响了两枪。不是对停火线射击,而是家臣亲兵在驱散另一群闹粮者。传话人听见枪声,脸色发白,仍坚持“全藩安定”。外线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连城内两条街都约束不了。

    胜利的滋味因此很苦。盐封锁让第一名使者出现,也把平民食物、黑市利润、家属惩罚和下层欠粮搅在一起。每开一个窗口,守军都可能借它稳住更久;每关一个窗口,饥饿先打中的又不是高级仓房。

    次日黄昏,首个正式持印的萨摩和使抵达。

    他穿家臣服,口称藩主愿谈全线停战,愿交部分兵册。验印后,附页只准他谈一夜停火和领回哗兵遗体,兵册权限仍空白。

    使者解释,若先写小,谈成后家老可补大。他还要求大夏恢复所有盐路,作为谈判诚意。

    东路只同意把最低民盐窗口扩大一更,军用领收、夹运铁硝和大宗盐仍查。收尸线按一夜时限开放,家臣仓粮、下级欠发和被扣家属列入议题。萨摩未交册,免审更无从谈起。

    使者看到欠粮名单时神色变了。

    名单显示低俸武士和足轻连续缺发,高级家臣名下几个仓却在封锁前收进大批米盐。东路没有要求这些下层马上倒戈,只问为什么守城代价先落在他们家眷身上。

    使者不能当众回答,要求把名单带回。军纪官只给抄件,隐去愿意出城者住址,防止名单成为下一轮抓人依据。

    夜里,十三人中最终有十一人完成交械,一人失踪,一人回城。停火线没有枪响,收尸队带回两具遗体和一名重伤者。岛津守军仍在高处点火把,远处硝路也传来运输声。

    哗动暂时压下去,一夜停火成立。萨摩没有投降,军需更没耗尽。断盐铁取得的成果只是撬开一扇人道小窗,同时把黑市、抢粮、家属威胁和不同层级的裂缝全暴露出来。

    重伤足轻被送进九州医棚时,城内又开始流传新谣言。有人说大夏收治敌兵,是为了夜里割肉食人;还有人说进棚者都会被迫改名、写降书。

    医棚门口很快挤满战伤、发热者和想找亲人的百姓。要让一夜停火留下的信任不在谣言里消失,东路必须先证明伤员进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