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911章 九州藩议
    三只小船在三场潮里抵达对马,彼此都装作没看见另外两只。

    第一船挂肥前佐贺藩的商旗,来人带着锅岛方的副印;第二船从平户方向来,船舱里藏着长崎町商的货账;萨摩使者最后到,登岸后先问另外两家住在哪座院子。

    郑成功把他们分开安置。

    十九岁的主将坐在中堂,随行老将、参谋和军纪官各占一席。三家说辞分别记录,任何人想用“九州共议”压条件,都要先拿出其余藩的授权。

    幕府援令仍在路上。沿海驿报有的说援兵已在集结,有的说道路断粮,还有一封只催各藩坚守、没有交代船和米何时能到。地方有城、有兵、有仓,却不能替江户决定整个日本的战与和。

    佐贺使者先交四册副本:兵员、城防、船只、粮食。

    兵册记三千余人,能立即到岗的栏却空着;船册把渔船、押粮船和战船混在一页;粮册使用的是去岁仓数,今春借给邻郡的两批米还没扣除。使者说这只是初问条件,原册须等家中重臣许可。

    平户使者的数字更少。他只报可用于护港的船,不报城兵,理由是长崎贸易若彻底断掉,藩内税银和商货会一起枯竭。随船町商又私下递话:他们关心的是货栈、债票与出岛往来能否保住,对谁持国印并无统一意见。

    萨摩使者一册未交。

    他把岛津家名写在纸首,问若暂时停火,大夏能否保证领地、家臣知行和对外海路全部不动。幕府日后追责,也要由大夏出面承担。

    参谋看完,把纸推回去:“你一份兵册都不交,却先要我们替岛津家担完所有后果。”

    使者不觉得过分。他说萨摩与琉球海路关系深,船、糖、硫磺和外贸自成体系。大夏若想东路安稳,迟早要同岛津谈,眼下给足家名,能省一场攻城。

    郑成功没有答应,也没有把他赶走:“先说你有权停几日、停哪一段。”

    使者取出一枚印。文书上写“九州沿海暂止兵戈”,期限一个月,口气像替所有地方发令。验印官先看印泥和纸,再比使者携带的路引,发现印是真的,授权附页却被折在封套底。

    附页只有七日,并且止于萨摩往北的一段海路。所谓全九州停火,是使者自己放大的价码。

    中堂里一时安静。萨摩使者承认想先把条件谈宽,再回去请家老补印。他没有当场投降,也没有权替别人放下兵器。

    军纪官把记录中的“全境停火”划去,改成“萨摩使者询问七日局部停火”。郑成功允许他继续谈,但不得把这张试探纸带回去当成大夏承认岛津旧权的凭据。

    佐贺使者看见这一幕,态度也收紧。他愿交兵粮副本,交换七日收尸停火和两处村路通行,却不愿把城防图交出。大夏提出抽点三组旗队和两座仓,确认册数与实物大致相符。

    抽点地点由佐贺方报五处,大夏从中选三处旗组、两处仓房。双方各派记数人,军兵留在约定线外,只让点名官逐队唱名。

    第一组册载一百二十七人,到岗九十八。使者说其余病伤,现场却有七个名字重复出现在另一组。第二组多出十余名临时征来的农兵,根本没进册。第三组人数接近,兵器却有一半是借来的旧枪,火绳也受潮。

    粮仓同样咬不住账。东仓册上满仓,开门后有两排粮袋装的是沙和碎石,用来撑出外观;西仓少粮,却能拿出借给村民的收据。两处缺口性质不同,不能合成一句“佐贺虚报”。

    使者脸色发青。他原以为交副本只是礼数,如今点到家臣多年沿抄和临时凑兵。若全部公开,藩内掌粮和管兵的人先要互相推责。

    “副册可以留下。”他说,“抽点结果暂不贴出去。”

    郑成功看向参谋。参谋答:“七日内只作议和核验,不拿去鼓动你家城兵。若你们自行改册、搬粮或抓点名人,约定终止。”

    使者又要求伤员和遗体能从前线运回。朝鲜辅助队已有同样需求,军纪官便把收尸线、时段和随行兵器写得清楚。双方各带短刀护身,火枪留在标线外,遗体按旗组交接。

    平户一方不愿接受同样条款。他们的核心并非收尸,而是港船与商货。使者提出,凡挂商旗者都应自由进出,大夏不得查舱。

    一名长崎町商当场摇头。他见过有人把硝石藏在药材袋下,自由进出会让贸易船先变成运军需的壳。商人愿交货单、税票和船员名单,换逐舱核验与正常售货;若把所有船一封,真正受损的是仓工、债主和买家。

    平户使者瞪他:“你替谁说话?”

    “替压在仓里的钱说话。”

    两人虽然同船而来,利益并不相同。大夏没有替平户许下长崎全港,也没有用町商一句话推定整个港区亲夏。港船条件另立一页,按船核验,仍待当地奉行和货主逐项确认。

    萨摩使者听完,提出最后试探:三家若共同停火,大夏是否保证待遇一致。

    郑成功答:“交什么册、停哪处兵、让哪条民路,各家自己签。你们担的风险不同,没人能替别人拿同一份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话断了使者们借彼此抬价的路,也让萨摩更不安。佐贺交副本便能换收尸时限,平户以货单换港船核验,萨摩若仍空手,只能带回一次没有结果的问价。

    七日条款最终分成四页。

    第一页面只写停火时间、地段和旗号;第二页列交册与抽点范围,允许异议、补正;第三页保护收尸、取水、买粮和普通商船;第四页注明幕府尚未答复,主权、领地与长期军制一概留待后议。

    佐贺使者先按印,平户一方只按港船页,萨摩使者什么也没签。他把折起的七日授权重新藏回袖中,临走前问,若家老愿交一部分粮册,是否还能再谈。

    郑成功让军纪官给他一张空白核验单:“带回去看。印和数字都要能落到人、仓和船。”

    第一场收尸停火当日下午便出了岔子。

    佐贺方按约带二十名役夫到标线,队尾却多了四个披蓑衣的人。大夏点名官询问,领队说是临时来认尸的家属。四人手上都有厚茧,蓑衣下也藏着量绳和炭笔,更像测路的足轻。

    朝鲜辅助队当即围住他们,认为佐贺借停火窥营。佐贺领队反咬一口,说协议允许家属认尸,大夏无权查每个人衣下物件。双方在遗体旁争吵,原定半刻钟已经过去一半。

    军纪官没有把整队扣下。他请真正家属说出死者姓名、衣着和随身标记,四名蓑衣人答不上;量绳上还按步长打结,炭笔包里夹着东路外栅草图。四人被移到标线外审问,其余役夫继续抬尸。

    佐贺使者闻讯赶来。他承认四人出自藩内一名强硬家臣,却称自己并不知道。若大夏以此撕毁七日停火,那名家臣正好能证明议和无用。

    郑成功没有遂他的愿。四人按越线窥营另案扣留,佐贺方可派人旁听身份核验;收尸线仍开放,却把人员名单提前半日递交。使者也要在副本旁注明,停火期间未经授权的侦查不代表全藩开战,但会扣减下一次互信范围。

    这项处置让朝鲜军官不满。他们在战场付出伤亡,如今抓到探子,大夏却仍给佐贺留余地。老将问他更想要什么:杀四个人,还是让余下遗体今天回营。

    军官看着担架队,最终要求四人不得与普通家属混押,也不能拿来交换账册。军纪官同意。探路责任和收尸权由此分开,没有让一处违约吞掉另一条民生安排。

    当夜,四人中有一人交代,他们只获命丈量营门到海岸距离,不知道家老是否赞成停火。另两人坚持自己受使者口头许可。说法互相冲突,佐贺使者的权限因此更需复核,却仍不足以推定他代表全藩设局。

    平户商船也趁七日窗口试运一批药材。验舱时发现十二箱中有一箱夹着火绳,货主说是船上自用,数量却够数十人装配。港船页第一次执行便被缩窄:自用火具按船员与航程核量,超出部分封在岸仓,返航时再领。

    町商骂这会拖慢生意,却主动交出第二张货单,免得整船因一箱火绳滞留。平户使者则看到,自己想要的“不查舱”已经没有可能,只能改谈检查时限和货损赔付。

    七日没有带来统一归顺。它只让三条不同利益的线各自移动一点,也让所有人看清:册、印、货和现场人数若对不上,家名再响也不能替数字落地。

    使者离开后,老将问为何还给萨摩留门。朝鲜辅助营在东路已死伤多人,岛津方又最强硬,趁其孤立施压或许更快。

    郑成功没有独自定论。他让参谋把三家已知兵路、海路与权限画在同一张图上,又让老将标出可执行的封锁线。图上萨摩仍有南面海路和山地屏障,轻率逼战可能把观望者重新推回幕府一边。

    两日后,萨摩方向的回信并非粮册。

    城头升起岛津旗,家臣当众烧掉一角兵册,宣称家中军数不受外军点验。烧掉的只是一角,原册是否另藏无人知道;这场火却足以向诸藩表明,萨摩暂不跟随佐贺的七日安排。

    朝鲜辅助队的军官看见远处烟柱,向郑成功请战。他的营中有人死在此前港战,伤员尚在换药,士兵都认为继续谈只会让岛津拖来援兵。

    “给我们山路,我们先上。”军官把佩刀放在案上,“若还等,七日之后他们烧的就不只是册。”

    参谋没有立即赞同。萨摩拒册已经打破观望平衡,可山城、坡路和水源还没查清。军令最终仍要在求战、军纪和真实地形之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