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906章 雅库茨克围雪
    木堡在雪雾里只露出一圈发黑的栅尖。

    赵二虎看不见后世图上那些整齐标记。斥候能确认的只有河岸坡道、一座堆粮的高仓、两处常有人出入的栅门,以及木墙后不断升起的柴烟。堡内究竟有多少兵、多少火药、几口井,谁也说不准。

    部将沿雪坡爬了一夜,回来画出一张粗图。图上北门旁有个方框,他说像炮台。另一个斥候却说那里只是堆雪的木棚。两人争得脸红,赵二虎把方框圈成“待看”,没让炮手照着猜测调炮。

    天亮后,堡外立起一排白幡。

    白幡之间留出一条通往河岸的路,平民可空手离堡,也可带自家雪橇。大夏巡队不进栅门接人,离堡者到河边登记姓名、家属和想去的方向,愿回附近营地便给一顿热汤,想自行离开也发一包干粮。

    第一户出来的人拖着两个孩子,男人却留在堡里。妇人说丈夫替俄人修木墙,怕出来后被大夏当帮凶。译员问她属于哪一群,她报出的自称与旧册上的称呼不同。旁边另一家听见那个名字,当场骂她家曾替征皮队引路。

    巡队差点把两家分作敌友。老译员将两种自称分别写下,又记他们来自哪条支河,不沿用堡中账册的统称。妇人的丈夫是否参与征收,另找见证;她和孩子不替他受审。

    午前,大夏把从外围征皮队手里缴来的貂皮抬到白幡旁。

    皮包上有割口、绳结和家记。能说出家记位置、皮张数目与被收日期的人,可先认领相符的一批。认不出的继续封存,谁也不能凭一句受过征税便分走别家的皮。

    一名老猎人认出三张貂皮,第四张却被年轻人争走。两人都说皮腹有一道箭痕。验皮人把皮翻开,发现一张箭痕贯穿,另一张只是鞣制时割破。年轻人承认自己记错,仍要求分皮,因为他家去年也被收走五张。

    赵二虎让人把他的五张另记在失物页,没有拿老猎人的三张填缺。老猎人抱住皮哭,转头却仍拒绝给大夏当向导。

    “还皮是还皮。”赵二虎对译员说,“别问他拿什么来换。”

    这句话很快传开,却没有让外围人都倒向大夏。

    有的家庭恨征皮队,也恨曾同俄堡交易的邻族;有人在堡内有亲属,担心大夏断粮会先饿死他们;还有两名猎人靠替堡运盐换铁器,俄人若被赶走,他们的生计也会断。

    一名年轻军官不耐烦,指着堡门说,只要攻下一次,谁愿合作自然就清楚了。围雪已经压住柴火,堡内每日烟柱变细,正是强攻的时机。

    赵二虎命军需官把己方账摊开。北路营中可供人吃的粮尚能撑一段,马料却短;冻伤者一天比一天多;攻木栅要带梯、斧和火具穿过开阔雪坡。堡内只需从缝隙发铳,前队就会倒在没有遮掩的白地上。

    “你说烟少,是他们缺柴,也可能是改到低处烧。”赵二虎问年轻军官,“高仓里有多少粮?”

    “尚未探明。”

    “守门有多少铳?”

    “也未探明。”

    “那你要拿多少伤员换一个没探明?”

    军官答不出来。强攻令没有发,围堡巡线却往外扩了一层,重点截断征皮小队和强拉向导的人。

    第三日,一支从北面返回的征收队撞上巡线。俄兵带着六匹驮马、两袋皮毛和三名被绑住的猎人。他们看见大夏旗便向林中退,一名俄兵先开铳,打伤追兵的马。

    巡队没有追进密林,先割开猎人的绳。缴获皮包依家记封存,俄兵丢下的一本薄册则交通译逐行辨认。册上写着几户欠交数目,旁边另有三个孩子的名字。

    被救猎人说,那些孩子被带进堡当作担保。另一名老人却说其中一人本就在堡内做工,名字列上去未必是人质。证言被分开记录,没有因同一页字便认定三人处境相同。

    愿意作证的人可以留在河岸营,也可以离开。军中招募向导另设一张案,不把证言自动换成差役。

    当天共有七人陈述征皮经过,最终只有一人愿意带路。

    那人自称乌尔根,熟悉堡西支河和冬季林道。他要求大夏先把妻子、妹妹和两个孩子移到远离前线的营地,并保证任务结束后能退出。他还要一把铁斧和两包盐,作为这次带路的报酬。

    年轻军官嫌条件太多,认为救出猎人已经是恩。乌尔根听懂“恩”字,起身便走。他的父亲曾被俄堡扣作担保,他不打算再把全家交给另一支军队。

    赵二虎叫住他,却没有当场把家人接进军营。先由女译员去问妻子是否愿意迁移,再由巡队查安置点是否在补给线后。妻子愿走,妹妹不愿,她要留在原营照顾母亲。

    契纸因此改了两遍。保护人写妻子和两个孩子,妹妹留白;带路期限为五日,范围止于西支河与两处林道;乌尔根可在发现情报不实或家属受威胁时退出;铁斧先付,盐一半先给、一半返程后付。

    他提供的路线也没有直接拿去行军。两名斥候随他先走半程,在一处雪覆河汊发现旧雪橇印,又在林边看见俄人常用的刻记。第三处所谓柴场却已废弃,乌尔根承认自己入冬后没来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限的正确足以让合作成立,也提醒赵二虎,这名向导同样受季节和记忆限制。

    借着西支河线索,巡队在两日内截住另一支运皮雪橇,又劝回三名被强征的向导。堡外征税网少了一层,木栅里的守军失去几双熟悉林道的眼睛。与此同时,堡内有人把两个孩子送到门外,想换回一袋盐和一次谈话。

    赵二虎同意给盐,也同意在白幡线会面,却拒绝把已归还原主的皮重新交给堡中官员。俄方代表说那些皮属于皇室税收,若大夏扣留,谈判无从开始。

    老猎人抱着认回的三张皮坐在不远处。他仍不愿替大夏引路,却让孙子把当年征皮人的外貌告诉译员。另一家靠堡换铁器的猎人则要求保留交易通道,担心木堡一断,来年无斧可用。

    赵二虎没有宣布他们归顺。他让人把三类诉求分别摆到会面桌上:能确认主人的皮不再收回;人质逐人查身份和去向;盐、铁交易可另开地点,不能再同强征绑在一起。

    俄方代表带着条件回堡。木门关上时,墙后又冒出一股浓烟,说明守军仍有柴,也在为更久的围困准备。大夏营里的马料同样又少了一日。

    半夜,那股浓烟忽然变成火光。

    北门内侧一间木棚烧了起来,守军敲钟汲雪。大夏前哨看见栅门开缝,立即报这是攻门机会。三队人已经摸到白幡线,堡中却冲出七八个平民,身后有俄兵追赶。

    赵二虎先令前队用盾接人,攻门梯仍留在雪沟。俄兵追到门外便开铳,一名大夏盾手腿部中弹。巡队还了两铳,压住门缝,没有顺势扑进去。木门很快重新合拢,逃出的七人里有两个孩子和一名受伤俄匠。

    俄匠说火是守军自己放的。堡中官长发现柴垛不足,想烧掉空棚制造失火混乱,把不愿守墙的家庭赶出去,借此减少口粮。另一名妇人却说,她看见有人翻灯,是意外。两种说法在同一堆火光下互相冲突。

    军医给俄匠包扎时,从他袖里摸出一张粗画。纸上标着北门到高仓的距离,还画了两排圆圈。年轻军官认定圆圈是火药桶,主张趁守军忙乱立即攻仓。

    译员问了许久,才弄清圆圈代表腌鱼桶。俄匠画图是想证明自己曾在仓边做工,好换取留营资格。高仓里有粮、有鱼,也可能有火药,却仍无证据说明哪一层放什么。

    第二日会面时,赵二虎把昨夜七人名单交给俄方代表,允许家属在白幡线认人。俄方要求先交回受伤俄匠,称他是逃兵。俄匠听见后缩到盾后,愿提供木墙维修处换取庇护。

    赵二虎没有收下这个交易。他让俄匠自行选:回堡、去后方平民营,或在五日内作有偿木工;关于木墙的证言另记,不作为获得庇护的价码。俄匠选择去平民营,也不愿再画堡图。

    俄方代表骂大夏煽动逃亡,随即提出用两名堡中孩子换回征皮册。册子记录着各户欠交数,是守军重新征收的根基,也可能帮家属确认人质。

    赵二虎只给对方抄件,原册留作核验。两名孩子先由白幡线双方家属辨认,其中一人正是薄册上的名字,另一人却是替厨房送柴的孤儿,与征皮户无关。交换因此拆开:第一个孩子对应人质案,第二个按平民离堡处理,不拿任何物品作价。

    谈到日落,堡里放出三名平民,大夏归还四张刚确认主人的普通货皮给随行家属,原征皮册仍封着。俄方没有投降,谈判桌却从“交出全部皮毛”缩到了逐人、逐册和一次盐铁交易。

    代价也摆在赵二虎帐内。昨夜伤兵的腿保住了,三匹军马却因饲料太差倒下。军需官把围堡可撑日期往前划了两天。若下一次会面仍无进展,大夏也要考虑后撤一段补马料,而非永远围下去。

    外圈被清开,堡却没有落旗。雪、粮与语言把双方都钉在勒拿河边,下一步只能在白幡下继续谈,或在各自补给先断时付出更大的价钱。

    当天夜里,南边送来礼部急件。各线归还财物、保护礼拜和查验文册的做法互不相同,礼部想拟一份共同章程,要求寺庙、清真寺和教堂交土地与人口底册。

    随件附着地方官的反对:西路有人担心宗教捐产被一概当成官田,南路教会害怕交册后人员遭征发,东路寺社则认定外来官员不懂旧文书。

    赵二虎看完,将乌尔根那张改过两遍的契纸一并封回。连一名向导的家属和期限都要逐字写清,跨越几条战线的章程若只靠一句“一体登记”,会在落地前先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