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小鹿和他的黑狼管家 > 第82章 红雾庄园3
    “或许……我们可以从仆人的一些流言蜚语中拼凑出来另一个故事呢?”洛洛饶有兴趣的竖起耳朵听着,顺便用眼神示意伙伴们。

    厨房内,那名猫兽人侍女将手中的抹布狠狠摔进水槽,溅起一片水花。

    “忠诚?我看是别有用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细,“你忘了上个月地窖里少的那批陈年葡萄酒吗?守夜的老约翰说,那晚只有丽莎拿着夫人的手令下去过!还有,夫人最近那些昂贵的安神药剂,账单上的数字简直吓人,可她的病情一点没见好!”

    旁边的拉布拉多兽人男仆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尽管他们此刻只是过去的幻影。

    “闭嘴!你想被赶出去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同样的怀疑,“不过……你说得对。而且我听说,马夫那家伙经常深更半夜还在马厩附近转悠,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他拿着钢叉,对着伯爵书房的方向比划……至于林德医生,他每次来复诊,都要单独和夫人在房间里待上很久,连贴身侍女都不能留在里面。”

    “继承人先生,如果我猜的没错……伯爵大人之前的生活是不是很奢华?”洛洛看向沃利尔问着,“而且夫人……应该很年轻?”

    沃利尔被洛洛的问题问得怔住了,熊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上早已失去光泽的金线刺绣。

    “是……是的,医生。”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仿佛沉入了回忆的深潭,“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举办盛大的舞会,水晶灯能亮一整夜,餐桌上永远堆满从各地运来的珍馐。母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母亲确实比父亲年轻许多,她嫁进来时,这座庄园还沐浴在真正的阳光里。她喜欢玫瑰,父亲曾为她建了一座玻璃花房,但……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玻璃花房?” 凯顿插嘴道,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马厩后面那片废墟是干什么的!原来以前是个花房!现在只剩下些生锈的骨架和满地的碎玻璃了。”

    他的话语粗粝却直接,无意间为这段褪色的繁华提供了一个具体的注脚。

    “或许那红雾根本不是什么‘潘多拉的魔盒’,而是这庄园日益滋养出来的产物,我嗅到了不同的情绪……只是有几种还需要确认,看来我们需要先找到占卜师先生。”洛洛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占星师先生?”沃利尔闻言,熊耳朵不安地抖动了一下,望向走廊尽头那盘旋向上的狭窄楼梯,声音发颤,“三楼……那是家族的禁地,连父亲都很少上去。据说那里放着历代祖先的灵柩和一些……不祥的遗物。占星师先生怎么会去那里?”

    “管他禁地不禁地!” 凯顿啐了一口,将长柄马叉扛在肩上,虎目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巴顿那小子神神叨叨的,说不定就是被什么‘星象’指引着跑上去了!医生,咱们这就上去瞧瞧!要是有什么棺材板敢乱动,我这一叉子下去,保管让它知道什么叫永世安宁!”

    听了沃利尔的话,洛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你们家……居然把灵柩放在三楼嘛?还挺别致的……”

    螺旋楼梯的木板在众人脚下发出“吱呀”声,墙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藤蔓花纹,此刻却缓缓蠕动,藤蔓的末端竟绽开一朵朵颜色妖艳、形似眼睛的小花,齐齐转向众人攀爬的方向。

    “这……这些花!”

    沃利尔试图缩成一团,却险些卡在狭窄的楼梯拐角,“它们以前不是这样的!祖先的安息之地,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息?我看是根本没安息!”凯顿低吼一声,手中马叉横扫,将几朵试图靠近的妖花斩断。

    “医生,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得快点了!”

    就在凯顿斩断妖花的瞬间,三楼那扇橡木门突然“吱嘎”一声,自行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比走廊红雾更深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年轻男声缓缓传来:

    “不必惊慌,继承人殿下。这些‘窥视之蕊’,只是庄园记忆对‘不洁过往’的条件反射。”

    巴顿的身影从黑暗边缘缓缓浮现,他依旧裹着那身星月斗篷,手中的黑曜石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指向阁楼深处。

    “我循着星轨与罪愆的共鸣而来,医生,您来得正是时候……这里,藏着‘永恒匣子’被铸造的真正原因,以及,那位‘丽莎’小姐永远无法离开这座庄园的真相。”

    “你见过最漂亮的鸟是什么样的?”

    “笼中鸟。”

    “我可以为ta装扮,打造最奢华的笼子,最好的食物,最舒适的小窝,最……”

    “最密不透风的牢笼……”

    “一只跌落枝头的凤凰,不就是坠入尘网的金丝雀吗?”

    伯爵大人摇晃着红酒杯,手指轻挑的留在丽莎的下巴上。

    “医生……你的技术还是那么完美。”伯爵啧啧称赞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医生只是仰起了头,“我的手不会失误……”

    随手甩给医生一张黑金卡,“你懂的。”

    医生接过点了点头,被伯爵揽着肩一起走了出去。

    丽莎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完美的脸,她无数次的划破又被医生修复,身上是夫人留下的掐痕、烫伤,如今又变得吹弹可破。

    “魔力……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啊。”丽莎掩面哭泣,声音却带着恨。

    那天起,丽莎似乎变了一个人,她不在意那些仆人的议论,在外和夫人情意深重,在内和伯爵虚与委蛇。她在等,等一个人还是一个机会……

    直到某一天,一位占星师来到了庄园。

    阁楼内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翻涌、凝聚,在众人面前逐渐勾勒出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落地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众人的倒影,而是一个背对着他们、坐在梳妆台前的纤细身影——丽莎。

    她正用一把小巧的银质拆信刀,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划破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暗紫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天鹅绒桌布上,却诡异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那匣子里的‘心跳’,是她的?”巴顿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手中的罗盘发出刺耳的响动,牌面在“倒吊人”与“恶魔”之间疯狂闪烁。

    “星象显示……她被剥离的‘自我’与‘恨意’,在无数次修复与伤害的循环中,已经和这座庄园的基石融为一体。伯爵用她的‘存在’作为抵押,向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换取了暂时的财富……而匣子,是契约的凭证,也是关押她‘本源’的牢笼。”

    “混账!” 凯顿突然暴吼一声,手中的长柄马叉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木屑纷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不是好东西!还有那个医生……”

    猛地转头看向洛洛,虎目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但很快又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记忆中的那位共犯,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

    “傲慢吗?”洛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抬头对上丽莎的眼睛。

    “应该还不止如此……”洛洛喃喃低语着,“真相还不够完整,我们还需要一些东西。”

    戒指传递来一阵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无限怜惜的触感。凯尔特解析着真相,同时,悄然加固了笼罩所有人的精神屏障,防止这段过于黑暗的记忆回响对沃利尔和凯顿造成过度的冲击。

    阁楼深处,那面镜子里的丽莎,缓缓转过了头,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的眼神空洞,却直直地“望”向了洛洛的方向。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洛洛说着,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推开一间卧室,环顾一周后,这房间很是简单,映入眼帘的是桌面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青涩的伯爵和医生,两人似乎是学院的校友,勾着肩笑的腼腆。

    “我和伯爵很早就认识了……”洛洛拿起照片,平静的说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校友……” 巴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并未踏入房间,仿佛不愿玷污这处可能藏着最后一点“真实”的角落。

    目光穿过洛洛的肩膀,落在那张照片上,罗盘的指针微微震颤,指向“背叛”与“共谋”交叠的星轨,“那么,医生,您频繁出入庄园,为丽莎小姐‘修复’容貌,究竟是为了偿还旧日人情,还是……早已成了伯爵维持这畸形平衡的‘专属工具’?”

    “工具?”

    凯顿忍不住吐槽,“我就说这医生不对劲!那些仆人的闲话……难道都是真的?”

    沃利尔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照片上父亲年轻而陌生的笑脸,熊掌紧紧攥着胸口的礼服布料,仿佛要将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捏碎。阁楼上揭示的真相与眼前这温馨假象的对比,让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