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脚步没停,背对着摊主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一千二,行就成交,不行我真不耽误你收摊。”
摊主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青花碗,心里飞快盘算:都快散场了,这碗摆了一整晚没个正经问价的,再耗下去别说赚钱,能不能脱手都两说。
他咬了咬牙,狠狠跺了下脚,急声喊住:“成!一千二就一千二,算我清仓回笼资金,今天真是亏到家了!”
杨勇脚步瞬间顿住,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转身时却已恢复淡然模样,掏出手机问道:“扫哪儿?”
摊主没好气地指了指摊位角落压着的收款码,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等提示,一边嘟囔个不停:“也就是今天赶时间收摊,换平时低于两千根本别想拿,这可是实打实的明瓷,你小子捡着便宜了……”
“叮咚”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杨勇脑海里便传来系统的清脆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五积分】。
他抬眼看向摊主,语气客气道:“老板,麻烦帮我找个盒子打包一下吧。”
摊主闻言动作一顿,没再多说,转身从纸箱里翻出干净软纸,取来厚实盒子,将青花碗细细裹了两层,压实边角,垫上碎纸缓冲,递到杨勇手里:“拿着吧,裹严实了,路上小心。”
接过盒子,实打实的分量传来,杨勇点头道:“谢了老板。
摊主摆了摆手,又低头忙活起手里的活计,嘴里依旧碎碎念着“亏大了”。
杨勇将盒子塞进背包拉好拉链,转身汇入稀疏人流。
此时天边已彻底亮透,朝阳穿透云层,把市场的棚架、石板路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喧闹的天光墟只剩零星摊主收尾,空气中飘着尘土味,带着落幕的慵懒。
他沿着市场边缘慢走,心里盘点着:这趟天光墟之行还算小有收获,虽然没捡到什么大漏,但也捡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漏——叶仲三的鼻烟壶、明空白期的青花碗,两件东西到手,没白费凌晨赶来的功夫。
天色已亮,摊位收得差不多,再找漏的概率极低。
杨勇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沿途遇着扛箱收摊的摊主,彼此点头示意,藏着古玩圈的默契。
走出天光墟大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一夜未歇的困意陡然翻涌,眼皮沉得发重。
杨勇不再多作停留,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心里只想着尽快回家补觉——这两件宝贝的后续安排,等睡醒了再慢慢盘算。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清晨的街道格外通畅,沿途的商铺零星开了几家,路面静谧无扰,不多时便抵达小区。
开门进屋,他先从卫生间取来一条干净毛巾,将兜里的鼻烟壶仔细包裹严实,塞进了背包里,拉好拉链。
确认稳妥后,他直接把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困意愈发浓重,便走进了卧室。
他也懒得洗漱了,简单脱了外衣,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一夜的奔波与疲惫,随着均匀的呼吸渐渐消散,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好眠。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暖洋洋地铺满床头,杨勇揉了揉眉心,缓了缓残存的困意,起身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的背包,他眼神渐亮,心里的盘算清晰起来:等一下吃完饭,再到古玩街,找家有实力的门店,把这两件宝贝出手变现。
打定了主意,杨勇拎起背包、抓起钥匙便下了楼。
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天上,小区外的街道满是市井热闹,他挑了家亮着“营业中”灯牌的家常饭馆。
点了盘小炒黄牛肉、一份清炒时蔬,就着一碗米饭简单填饱肚子,结完账便直奔花都古玩街。
此时已近下午三点,古玩街虽少了清晨的喧嚣,却仍有不少门店敞开着门。
他脚步沉稳地穿行在街巷间,目光扫过两侧门店,并未朝古泉轩走去——陈老主营钱币,对瓷器、杂项的渠道和定价终究不及专业门店精准,没必要白跑一趟。
沿街逛了半条街,一家名为“博古堂”的门店映入眼帘。
门头是厚重的红木架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老派规整。
店内亮着暖白光,防紫外线玻璃展柜里整齐陈列着瓷器、玉器,品相周正,一看便是主营高古瓷与明清杂项的正经铺子,规模与气场都透着十足实力。
杨勇驻足片刻,见店内还有客人品鉴藏品,便抬步推门而入。
门口铜铃轻响,身着中式对襟衫的店员立刻迎上来,态度谦和不失分寸:“先生您好,是想赏玩藏品,还是有物件要出手?”
“劳烦请你们老板出来掌掌眼,我有两件藏品想变现。”杨勇语气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店内的30倍放大镜、强光手电等鉴定工具,一应俱全,心里愈发笃定选对了地方。
店员见他气度沉稳,不似寻常闲逛之人,连忙应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老板。”说罢转身往后堂快步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多时,一位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出,身着简约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却不张扬,透着练达气场。
他快步上前伸手,语气爽朗:“我是博古堂老板林正宏,听说先生你有好东西要出手?”
杨勇伸手与他握了握,点头应道:“林老板您好,我叫杨勇,确实有两件藏品想变现。”
说罢跟着走到铺着软垫的柜台前,将背包放在台面上,拉开拉链,先取出裹着毛巾的鼻烟壶,将其解开。
随后又拿出装着青花碗的盒子,一一摆好:“劳您掌掌眼。”
林正宏拿起鼻烟壶,用强光手电照验,指尖摩挲壶身,再取放大镜细辨纹饰落款,反复翻看后眼神一亮,语气郑重:“好东西!民国叶仲三内画水晶鼻烟壶,绘工精湛,品相完好,难得一见!”
随后,他放下鼻烟壶,转向一旁的盒子,打开取出青花碗,指尖捏着碗沿翻查胎体,凑近查看青花发色与纹路,语气笃定:“明空白期青花草龙纹碗,胎质细腻,发色沉稳,无冲无裂,品相中上,是件不错的藏品。”
林正宏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好,看向杨勇,开门见山:“杨兄弟,这两件都是不错的藏品,你心里想好什么价格出手了?”
杨勇闻言,语气平稳地报出价位:“林老板是行家,这鼻烟壶的品相和价值不用多说,我想以三十五万出手;这只青花碗,我要七万。”
林正宏指尖轻叩柜台,含笑开口:“杨兄弟,这个报价略高了些,市面行情可撑不起这个数。”
杨勇神色淡然,语气笃定:“都是实打实的硬货,品相完好无缺,这个价并不算虚高。”
林正宏摩挲着下巴,权衡片刻道:“鼻烟壶最多二十六万,青花碗四万八,这是顶价,再高没利润,纯粹帮你周转。”
“太低了。”杨勇摇头,“鼻烟壶最少三十万,碗六万五,都是硬货,不愁出手。”
林正宏见状,知道杨勇也是懂行的,再磨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当即松口:“这样,鼻烟壶二十八万,碗五万,总共三十三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看行就成交,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杨勇沉默片刻,心里盘算着:这个价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也明白林正宏开店收货需留利润空间,便缓缓点头:“行,就按这个数来,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