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闻出来的。”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杨雪晴撇了撇嘴。
江辰没接话,他在回味刚才突破第四层后的力量。
真气运转更加顺畅,五感也比以前敏锐了十倍。
杨雪晴见江辰不理她,心里有些不爽。
“不管怎么说,今天算你立了一功。”
“合同上的十万月薪,我给你涨到二十万。”
江辰睁开眼。
“涨工资就不必了。”
“那你想要什么?”杨雪晴问。
江辰指了指自己的西装外套。
“太勒了,以后这种场合,能不能让我穿人字拖?”
杨雪晴气结。
“想都别想。”
车子开回云顶半山别墅。
两人走进客厅。
江辰熟练地去储物间拿铺盖卷,准备在沙发上打地铺。
杨雪晴换上拖鞋,看着江辰的背影。
她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定。
“江辰。”
江辰转过头。
“干嘛?”
杨雪晴指了指主卧的门。
“今天晚上,你睡床吧。”
江辰愣了一下。
“你确定?”
杨雪晴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红。
“合同第二条,未经允许不准碰我。只是让你睡床,没让你干别的。”
“你要是敢乱动,我废了你。”
江辰把铺盖卷扔回储物间。
“行,只要不睡地板就行。”
他走进主卧。
主卧的床很大,足够睡四个人。
江辰洗完澡,穿着大裤衩躺在床的左边。
过了一会儿,杨雪晴洗完澡进来了。
她穿着一套保守的冰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肩膀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杨雪晴走到床的右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房间里关了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杨雪晴平躺着,身体绷得很紧。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虽然两人签了合同,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她听着旁边江辰平稳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吗?”杨雪晴小声问。
“没有。”江辰的声音很清醒。
“何家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杨雪晴有些担忧。
“杨家的渠道被断了,明天公司的股东肯定又要闹事。”
江辰翻了个身,面对着杨雪晴的方向。
“渠道的事,我来解决。”
杨雪晴愣了一下。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何家在金陵的势力很大,不是你靠拳头就能打服的。”
江辰闭上眼睛。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今天在古玩街碰到了林家的林老爷子,林家在金陵的势力,可比何家大多了。
杨雪晴还想再问,江辰已经打起了呼噜。
她抓起一个枕头砸在江辰身上。
“猪啊你,睡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
江辰被杨雪晴从床上叫起来。
“赶紧起来,送我去公司。”
江辰打着哈欠起床,换上他那身标志性的短袖沙滩裤和人字拖。
杨雪晴看到他这身打扮,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两人吃完早餐,阿泰开车送他们去月辰集团。
刚走进公司大堂。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杨雪晴进来,赶紧低下头。
杨雪晴察觉到气氛不对,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杨雪晴的秘书安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杨总,您可算来了。”
安珙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杨雪晴问。
“公司出事了。”安珙看了一眼江辰,欲言又止。
“说。”杨雪晴语气冰冷。
安珙咽了口唾沫。
“今天早上,金陵何家宣布,全面切断与我们月辰集团的所有合作。”
“不仅如此,他们还联合了江州几家建材商,对我们进行封杀。”
“现在公司的几个大项目全部停工了,材料进不来。”
杨雪晴的脸色沉了下去。
何东明的报复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还有……”安珙小心翼翼地说道。
“二爷和几位股东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是因为您纵容江先生在酒会上打伤了何少,才导致公司陷入危机。”
“他们要您引咎辞职,交出总裁的位置。”
杨雪晴冷笑一声。
二叔杨振邦这是借题发挥,想趁机夺权。
“走,去会议室。”
杨雪晴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向会议室。
江辰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股东。
坐在主位右侧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正是杨雪晴的二叔,杨振邦。
看到杨雪晴进来,杨振邦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雪晴,你还有脸来公司。”
杨振邦指着杨雪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一个劳改犯,得罪了金陵何家。”
“现在公司的项目全部停工,每天的损失高达上千万。”
“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
“是啊,杨总这次太冲动了。”
“何家是我们最大的渠道商,得罪了他们,公司还怎么运转。”
“必须给何家一个交代。”
杨雪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二叔,何东明在酒会上给我下药,如果不是江辰,我现在已经出事了。”
“难道为了渠道,我就要牺牲自己吗。”
杨振邦冷哼一声。
“下药?谁看见了?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现在事实是,江辰把何少打进了医院,何家要我们给个说法。”
杨振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雪晴,为了公司的利益,你必须把总裁的位置交出来。”
“然后,带着这个劳改犯,亲自去金陵给何少磕头赔罪。”
杨雪晴气得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二叔,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江辰走到杨雪晴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把脚搭在会议桌上,人字拖在半空中晃荡。
“老头,你刚才说,让谁去磕头赔罪?”
江辰看着杨振邦,掏了掏耳朵。
杨振邦看着江辰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江辰,你要搞清楚!你只是杨家的上门女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保安呢,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江辰没理会那些保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先生,您找我?”
江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林老,何家在江州的渠道,我要了。”
电话那头,金陵林家家主林长生笑了。
“没问题,江先生开口,别说江州的渠道,整个何家,我今天就让他们破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振邦愣住了。
他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
那是金陵第一家族,林家家主林长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