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车里那个烈焰红唇的女人,掏了掏耳朵,丢下两个字。
“没空。”
他转身走到路边,掏出那个屏幕带裂纹的旧手机,对着一辆共享单车扫了一下,锁开了,他跨上单车,蹬着踏板往前走。
保时捷里的女人愣在驾驶位上,她叫何娇,是金陵何家的大小姐,何东明的亲妹妹。
她今天特意开着跑车来堵人,以为报出楚月的名字,这个劳改犯肯定会乖乖上车,结果人家骑着共享单车跑了。
何娇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的保时捷在街道上轰鸣,慢慢跟在江辰的自行车后面。
江辰蹬着单车,穿过两条街,到了江州古玩城,他把单车停在划线区域,上了锁,溜达着往里走。
何娇把车停在路边,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哥,那小子到古玩街了,你们过来吧。”
古玩街两边摆满了地摊,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江辰穿着人字拖,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
胸口那块针形胎记开始发热,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左边一家叫聚宝阁的店。
店面挺大,装修得很复古,里面摆着各种瓷器字画,江辰走进去,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一个玻璃柜台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乎乎的木头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块雕着观音的玉佩。
灵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江辰走过去,指着那个盒子问老板。
“这东西怎么卖。”
留着八字胡的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江辰的穿着,短袖沙滩裤人字拖,老板撇了撇嘴,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明清时期的和田玉。”
江辰没理会老板的吹嘘,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盒子,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玻璃柜台上。
“这块玉,我要了。”
江辰转过头,看到面前女子,瞳孔眯了起来。
因为来人……竟然是楚月!
只见此刻的楚月,穿着一身名牌香奈儿套装,挽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娇跟在他们后面,抱着胳膊看戏。
楚月看着江辰,下巴抬得很高。
“江辰?你不去看大门,来这里做什么?”
“让我猜猜啊,不会是来买古董吧?不过,你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也敢来古玩街逛?你有钱买吗?哈哈。”
江辰看着楚月,有些好笑,前几天苏家刚破产,苏成宇被打断了手脚,楚月还哭喊着求自己想复合,海参崴想到这么快就换了新主子。
江辰点了点头,“你换男人的速度,比我换人字拖还快。”
楚月咬着牙冷笑,往白西装男人身上靠了靠,声音发嗲。
“苏成宇那个废物,怎么能跟何少比,何少可是金陵何家的大少爷,何东明。”
何东明打量着江辰,眼里全是不屑,他今天晚上要在招商酒会上拿下杨雪晴,早就把杨雪晴的底细查清楚了。
他知道杨雪晴找了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当挡箭牌。
“你就是杨雪晴那个挂名老公,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原来是个收破烂的。”何东明理了理袖口,指着柜台里那块玉佩。
“老板,这东西我要了,给他包起来,算我赏给他的。”
老板一看何东明的穿着打扮,眼睛亮了。
“这位少爷,这块玉可是好东西,要十万。”
刚才还是五万,现在直接翻倍。
江辰没说话,看着那块玉佩。
何东明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十万就十万,刷卡。”
他看着江辰,语气施舍。
“拿着这块玉,滚出江州,杨雪晴不是你能惦记的女人。”
江辰掏了掏耳朵。
“我老婆让我晚上陪她去酒会,我正愁没礼物送她,这玉我看上了,二十万。”
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月尖叫起来。
“江辰你疯了吧,你哪来的二十万,你连饭都吃不起。”
江辰没理她,看着何东明。
“何少不是有钱吗,不加点?”
何东明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衅,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敢跟他竞价。
“五十万。”何东明冷笑。
“一百万。”江辰眼皮都没眨。
何娇在旁边喊。
“哥,他就是个穷光蛋,故意抬价呢。”
何东明摆摆手,他不在乎这点钱,他在乎的是面子。
“两百万。”
“五百万。”江辰说。
聚宝阁里没人说话,老板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一块进价两百块钱的假玉,被炒到了五百万。
何东明盯着江辰。
“五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江辰摊开手。
“拿不出来。”
何东明愣住了。
楚月大笑起来,指着江辰。
“何少你看到了吧,他就是个无赖,在这耍你呢。”
何东明指着江辰的鼻子。
“敢耍我,你找死。”
江辰指了指柜台。“你不是要买吗,五百万,付钱吧。”
老板把刷卡机递过去,满脸堆笑。
“何少,您看这……”
何东明骑虎难下,话都放出去了,要是不买,何家的脸往哪搁,他咬着牙,在刷卡机上输了密码。
滴的一声,五百万扣款成功。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玉佩拿出来,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递给何东明。
何东明拿着锦盒,看着江辰。
“废物就是废物,除了耍嘴皮子,你还能干什么。”
江辰没接话,他指着柜台里那个装过玉佩的破木头盒子。
“老板,那个空盒子卖吗。”
老板今天赚了五百万,心情大好,摆了摆手。
“一个破盒子,送你了。”
江辰把木头盒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楚月看着江辰拿个破盒子,笑得直不起腰。
“江辰,你还真是个捡破烂的,人家买玉,你捡个破盒子当宝贝。”
江辰没理她,大拇指在木头盒子的底部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木头盒子的夹层裂开了。
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滚了出来,落在江辰手心,珠子通体碧绿,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聚宝阁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胸口的胎记越来越热,江辰能感觉到这颗珠子里蕴含的很多灵气,这是一颗百年木灵珠。
老板张大嘴,他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颗珠子不凡。
何东明看着自己手里那个花五百万买来的玉佩,再看看江辰手里的珠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江辰把木灵珠揣进兜里,看着何东明。
“那块玉是人工合成的树脂,进价不超过两百块,五百万买个塑料挂件,何少真是财大气粗。”
老板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何东明把手里的玉佩砸在地上,玉佩碎成了几块,断口处全是白色的粉末,根本不是玉。
楚月咬着嘴唇,她刚才还嘲笑江辰,现在只觉得像被人抽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你坑我。”何东明死死盯着江辰。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你自己要买的,怪谁。”
他转身往外走。
何东明给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挡在门口,拦住江辰的去路。
何娇在后面发着狠。
“把珠子留下,打断他的腿。”
江辰停下脚步,看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
“好狗不挡道。”
左边那个保镖伸手去抓江辰的肩膀,手指还没碰到江辰的衣服,江辰抬起脚,踹在保镖的肚子上。
两百多斤的壮汉飞了出去,砸碎了旁边的青花瓷花瓶。
另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江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保镖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到三秒钟。
聚宝阁里没人说话,何东明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江辰走到何东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晚上酒会见。”
说完,他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出聚宝阁。
楚月看着江辰的背影,指甲掐进肉里。
江辰离开古玩街,找了个没人的公园角落,他在长椅上坐下,拿出那颗木灵珠。
闭上眼睛,运转玄医宝典的功法,珠子里的灵气顺着手心,涌入体内。
胸口的针形胎记发出微弱的光芒,体内的真气像沸水一样翻滚,冲刷着经脉。
半个小时后,木灵珠化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江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玄医宝典第四层,突破了。
现在的他,就算遇到内劲大成的武者,也能一巴掌拍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老人机震动起来,江辰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你在哪。”杨雪晴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
“公园。”
“阿泰已经去接你了,带你去换衣服,晚上别给我丢人。”
电话挂断了。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公园门口,铁塔一样的阿泰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江辰坐进后座。
车子开到一家高级私人定制服装店,杨雪晴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后背镂空,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脖子上戴着一串蓝宝石项链,高贵得像个女王。
看到江辰穿着人字拖走进来,杨雪晴皱了皱眉。
“给他换衣服。”
几个店员拿着一套黑色的手工西装走过来,把江辰带进试衣间。
等江辰换好衣服走出来,杨雪晴愣住了。
江辰的底子本来就不错,现在突破了玄医宝典第四层,穿上这套剪裁得体的西装,身板笔挺,比那些世家大少爷还要耀眼。
杨雪晴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
“走吧,酒会要开始了。”
江辰扯了扯领带,觉得有些勒脖子。
“何东明晚上会去。”江辰随口说了一句。
杨雪晴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下午在古玩街碰到了,他花五百万买了个塑料挂件。”
杨雪晴没听懂,但她知道何东明不是个善茬。
“何家在金陵势力很大,这次来江州,就是想吞并我们杨家的渠道,你晚上跟紧我,别乱说话。”
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行啊,不过,得加钱。”
杨雪晴气得咬牙,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砸在江辰身上。
“里面有十万,给我好好演。”
江辰把卡揣进兜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江州国际大酒店。
顶层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何东明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的大门。
他的脸还有些肿,下午在古玩街丢的脸,他要在晚上全找回来。
楚月穿着一身红色的低胸礼服,贴在何东明身上。
“何少,那个江辰就是个莽夫,您可不能放过他。”
何东明把红酒一饮而尽,冷笑。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不仅要让江辰身败名裂,还要让杨雪晴乖乖爬上我的床。”
他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走过来。
“东西放进去了吗。”何东明问。
服务生点点头。
“何少放心,杨小姐的专属酒杯里,已经加了料。”
何东明笑了。
大门被推开,杨雪晴挽着江辰的胳膊,走进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