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我在工地上,碰到点麻烦。”
判官的声音都在发颤。
“麻烦?”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冷了下来,“一群废物,连几个钉子户都看不住?”
“不是,老板,是……是有人来砸场子。”
判官看了一眼江辰,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都……都被他放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给我。”
女人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老板……马上就到。”
判官收起手机,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行,那我等她。”
江辰拉过一个马扎,大喇喇地坐下,又从旁边的小卖部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
黑豹收了枪,面无表情地站在江辰身后。
那几个被打断手脚的混混,依旧在地上哀嚎,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判官和他那两个手下,就那么站着,一动不敢动,像三根木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十分钟后。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卷着烟尘,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上,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女人。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短发,眼神锐利,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她从车上下来,长腿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气场很强。
“老板!”
判官看到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女人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了坐在马扎上的江辰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江辰,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警惕。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清冷,干脆。
“自我介绍一下。”
江辰站起身,把喝了一半的冰水放在旁边,“江辰,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你就是地藏?”江辰看着她。
女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默认。
“你的人,要打断我的四肢。”江辰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混混,“我只是,正当防卫。”
地藏的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人,最后停在判官身上。
判官吓得一哆嗦,低下了头。
“一群废物。”
地藏冷哼一声,重新看向江辰,“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江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起来,一个亿。”
“第二,这块地上的所有人,明天天亮之前,全部搬走。”
“一个不留。”
地藏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亿?还要我的人全部搬走?”
她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朋友,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城南,是谁的地盘吗?”
江辰也笑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需要知道,你病了。”
地藏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江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小腹会像针扎一样疼,对不对?”
地藏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疼的时候,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就算盖三床被子,也暖不过来。”
“而且,你最近一年,是不是月事不调,甚至已经停了三个月了?”
轰。
地藏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这些症状,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她找遍了江州的名医,做了无数检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所有医生都说她身体很健康,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冰冷,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折磨人。
这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全说中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地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再那么冰冷。
“我是个医生。”
江辰掐灭了她手里的烟,扔在地上。
“你这病,叫宫寒煞体,是因为你修炼的内功心法太过阴寒,伤了根本。”
“再拖下去,不出半年,你的子宫就会彻底坏死,神仙难救。”
地藏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修炼的,确实是一门极其阴寒的家传内功,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同样巨大。
家族长辈曾告诫过她,此功法女子修炼,必有损伤。
她一直不信,直到最近,身体出现了各种问题,她才开始害怕。
“你能治?”
地藏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希冀。
“能。”
江辰点点头,“不过,我的诊金,很贵。”
“多少?”
“也不多。”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亿,外加这块地。”
地藏沉默了。她看着江辰,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
身手恐怖,背景神秘,现在又一眼看穿了她最大的隐疾。
“我怎么信你?”她问。
“你没得选。”
江辰淡淡地说道,“你可以不信,半年后,准备好轮椅和止痛药就行。”
地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疼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我答应你。”
她看着江辰,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亿,还有这块地,都给你。”
“但是,你必须治好我。”
“成交。”
江辰打了个响指。
他走到地藏面前,伸出手,“手机给我,转账。”
地藏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辰操作了几下,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卡号,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输入密码。”
地藏咬了咬牙,输入了密码。
很快,江辰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款项已到账。”
“合作愉快。”
江辰收起手机,看着地藏,“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块地,干干净净。”
“没问题。”地藏点头。
她转身看向判官,“听到了吗?明天天亮之前,所有人,全部撤走,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老板!”
判官连忙点头哈腰。
“至于你的病……”
江辰想了想,“你明天去旧瓦巷的仁心诊所找我,我给你开个方子。”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转身朝工地外走去。
黑豹跟在他身后。
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来收租的房东,收完钱,交代完事情,就潇洒离开。
只留下地藏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
劳斯莱斯车上。
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杨雪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杨雪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是我。”
“怎么样了?事情……是不是很麻烦?”杨雪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处理各种烂摊子,被董事会和杨振邦父子轮番施压,几乎快要崩溃了。
城南那块地,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麻烦?”
江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哦,你说那块地啊。”
“解决了。”
“什么?”
杨雪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解决了。”
江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明天早上,你就可以派工程队进场了。”
“那些人……都走了?”
“嗯,都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雪晴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