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 第186章 花姐请人
    王总抱着那瓶洋酒,半天没动。

    台下人都看着。

    夜场里混的人,最会看风向。

    谁真有钱,谁装阔,谁是真能惹事,谁只是喝多了耍酒疯,几句话,几个动作,基本能摸个七七八八。

    江辰穿白衬衫,人字拖,会员卡里就充了两万。

    按理说,这种客人连王总一根烟灰都够不上。

    偏偏花衬衫站在舞台边,喉咙发干,不敢上。

    经理额头全是汗,拿着对讲机的手都放低了。

    这就有意思了。

    王总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让我吹?”

    江辰点头。

    “你刚才不是挺会敬酒吗?”

    他拍了拍瓶口。

    “来,展示一下行业标杆。”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

    笑声刚冒出来,又被旁边人用胳膊撞回去。

    王总把酒瓶往桌上一砸。

    “你算老几?”

    江辰看着他。

    “我算今晚花钱的客人。”

    “你打断我点的节目,按你们这行规矩,叫扰客。”

    他转头问经理。

    “扰客怎么处理?”

    经理脸都木了。

    这种话,他平时拿来压陪酒女、压小服务员,顺手得很。

    今天轮到客人拿来问他,他嘴里跟塞了半斤棉花。

    “先生,王总是我们老客户,大家出来玩,图个开心,没必要……”

    “那就更该懂规矩。”

    江辰把话筒往旁边一放。

    “老客户带头插队,奶茶店还怎么做大做强?”

    红裙女人在台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柳思思却笑不出来。

    她膝盖被舞台边磕破,丝袜上破了个口子,血慢慢渗出来。

    她怕疼。

    更怕江辰继续闹。

    王总今天只是难缠。

    曹世荣还没出来。

    真正能把她按死的,不在大厅,在楼上办公室。

    柳思思抓住江辰的袖口,压着嗓子。

    “江辰,你下去。”

    江辰没看她。

    “站不稳就别逞强。”

    “我让你下去!”

    柳思思急了,声音高了半截。

    台下不少人看过来。

    她把话筒塞回架子上,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职业笑没了。

    “你听不懂吗?我在上班。”

    “你花钱点节目,我跳了。”

    “你要英雄救美,救完了呢?”

    “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妈怎么办?我债怎么办?曹总手里那些东西怎么办?”

    最后一句,她咬得很轻。

    可江辰听清了。

    他低头看她。

    “什么东西?”

    柳思思别开脸。

    “跟你没关系。”

    江辰这才收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

    “柳思思,话说半截,很伤医患关系。”

    “我不是你病人!”

    “你膝盖在流血。”

    “流点血死不了。”

    她抬头看他,眼圈发红,嘴上还硬。

    “江辰,我求你了,别闹了。”

    这三个字,比王总砸杯子还刺耳。

    江辰手指在酒瓶上停了一下。

    从茶餐厅到夜色皇宫,柳思思一直在赶他。

    骂也好,装不认识也好,都是硬撑。

    可现在她说求。

    旧瓦巷抢麦芽糖的小丫头,哪怕坐地上哭,也没跟他求过。

    王总看出味儿来了。

    他把酒瓶推回江辰怀里,笑得很恶心。

    “兄弟,人家姑娘不领情。”

    “听见没?她求你别闹。”

    他往柳思思身上瞟。

    “思思,你跟这小子说清楚。你今晚到底陪谁?”

    柳思思嘴唇发白。

    她看向王总,又看向经理。

    经理已经把对讲机贴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舞台旁边的小门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短发,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耳麦。

    她不是陪酒的。

    也不是普通经理。

    她一出来,大厅里那些服务员都往旁边让了半步。

    花衬衫低头喊了一声。

    “花姐。”

    花姐没理他。

    她看了一眼碎掉的酒杯,看了一眼王总,再看江辰。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柳思思膝盖上。

    “思思,曹总找你。”

    柳思思身子一停。

    刚才还倔着的那股劲,像被人一剪刀剪断。

    她低声说:“花姐,我这边还没结束。”

    花姐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张湿巾,慢慢擦着手。

    “曹总等了你二十分钟。”

    “今晚楼上有客人。”

    “你妈那边的电话,曹总也压着没让人打。”

    柳思思抬头。

    “你们别找我妈。”

    花姐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那就别让曹总等。”

    王总不乐意了。

    “燕子,什么意思?我这边刚点的人,你们曹总一句话就要带走?”

    花姐看向王总,笑得很会做生意。

    “王总,曹总说了,今晚您的账免一半。”

    王总脸上好看了点。

    花姐又补了一句。

    “楼上那位,您也认识。人家点名要思思过去倒酒,曹总不好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总眼珠子动了动。

    “哪位?”

    花姐没明说,只抬手往楼上指了指。

    “济世堂来的贵客。”

    大厅一下安静不少。

    济世堂这三个字,在江州最近不算陌生。

    治病的招牌,做事却越来越像黑买卖。

    会所里的人不懂内情,只懂一点。

    能让曹世荣亲自陪着的,惹不起。

    王总把酒杯一放。

    “那我给曹总面子。”

    他盯着柳思思,舌头顶了顶腮帮。

    “思思,忙完楼上,记得回来陪我把这杯补上。”

    柳思思没答。

    花姐抬手。

    两个女服务员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柳思思。

    说是扶。

    手却扣得很紧。

    柳思思挣了一下。

    “我自己会走。”

    花姐走近,替她理了理肩带。

    “别让大家难看。”

    柳思思看向江辰。

    这回,她没再装不认识。

    她压低声音,急得快哭。

    “江辰,你回去。”

    “我欠曹总的钱,不是白纸黑字那么简单。”

    “他手里有我的视频,还有我签过的合同。我走了,他明天就能发出去。”

    江辰问:“什么视频?”

    柳思思眼泪差点掉下来,又硬生生憋回去。

    “你非要在这儿问吗?”

    她声音哑了。

    “你是不是非要我把脸撕开给你看?”

    江辰没说话。

    鼻腔里全是烟味和劣质香水味。

    台下那些人看戏。

    有人拿手机拍。

    有人压着笑。

    有人等着看她被带上楼。

    一个人陷在泥里,最怕的不是被拉不出来。

    是熟人站在岸上,喊她名字。

    柳思思闭了闭眼。

    “江辰,我求你了。”

    “别跟上来。”

    “我真的求你。”

    她转身要走。

    江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重。

    柳思思却停住了。

    花姐眼皮一压。

    “先生,玩归玩,别砸场。”

    江辰看她。

    “她膝盖伤了。”

    花姐笑了下。

    “我们楼上有医药箱。”

    “她不想去。”

    “这话就外行了。”

    花姐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啪地拍在舞台音箱上。

    “欠款确认书,劳务合同,自愿陪侍补充协议。”

    “白纸黑字,手印签名。”

    “思思是成年人。”

    “她来这儿挣钱还债,没人绑她。”

    花衬衫在旁边也找回了点底气。

    “小子,你听见没?人家自愿。”

    江辰看都没看他。

    “自愿?”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只扫了一眼。

    “年利率百分之八十六,违约金按天算。”

    “劳务合同没写岗位,补充协议还把人身限制写进去了。”

    他把纸还给花姐。

    “你们法务是夜校毕业,还是打印店老板兼职?”

    花姐脸上的笑少了。

    “先生,懂点法律就别装律师。”

    江辰说:“我不装律师。”

    他指了指柳思思的膝盖。

    “我装医生。”

    “病人流血,我不让她走。”

    花姐彻底没耐心了。

    “把人带走。”

    两个女服务员用力拉柳思思。

    柳思思疼得皱了下眉。

    江辰的手还扣着她。

    她回头,眼里全是急。

    “放手!”

    江辰没放。

    柳思思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打在他胳膊上。

    不疼。

    她却用尽了力气。

    “江辰,你听不懂吗?”

    “我不干净了!”

    这句话出来,大厅安静了一块。

    柳思思喘着气,妆花了点。

    她看着江辰,破罐子破摔。

    “我在这种地方上班。”

    “给人倒酒,陪人笑,被人摸一下还要说谢谢老板。”

    “你满意了吗?”

    “你回去告诉刘姨,告诉我妈,就说柳思思烂透了,别管了。”

    “行不行?”

    江辰看着她。

    过了两秒,他说:“不行。”

    柳思思愣住。

    江辰把她往身后一拉。

    “你烂不烂,轮不到你自己定价。”

    “更轮不到他们贴标签。”

    花姐脸色沉下来。

    “先生,你今天非要跟曹总过不去?”

    江辰看了眼楼梯。

    “曹总不是要见她吗?”

    他拿起桌上那瓶洋酒,塞回王总怀里。

    “你慢慢练。”

    说完,他看向花姐。

    “带路。”

    花姐眯了眯眼。

    “你也去?”

    “她膝盖伤了,我送病人。”

    花衬衫急了。

    “花姐,这小子……”

    花姐抬手拦住。

    她盯着江辰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

    “曹总今晚正嫌楼下不热闹。”

    “先生这么讲义气,上去坐坐。”

    柳思思脸色变了。

    她抓住江辰袖子,声音发颤。

    “你别去。”

    “江辰,楼上不一样。”

    江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人字拖。

    “没事。”

    “我这鞋防滑。”

    柳思思气得眼泪掉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

    江辰回头冲她笑。

    “旧瓦巷老毛病。”

    “看不得奶茶店强制加班。”

    花姐转身往楼梯走。

    两个服务员让开路。

    王总抱着酒瓶坐回卡座,脸上那点酒气都散了。

    红裙女人站在台下,没再说笑。

    江辰扶着柳思思下舞台。

    她膝盖一碰地就疼,身子晃了一下。

    江辰弯腰,把她高跟鞋脱了,扔到旁边。

    柳思思低声骂:“你干嘛?”

    “鞋不合脚,影响逃命。”

    “谁要逃命?”

    “我。”

    柳思思被他气得想哭,又骂不出来。

    楼梯口的灯比大厅暗。

    越往上,音乐声越远,走廊里的地毯把脚步声吃得干净。

    花姐在前面刷卡开门。

    “曹总,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