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 第126章 我们中毒了?
    鬼医声音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摆出来。

    济世堂刑罚堂堂主的底气,让他笃定,眼前这个江州的劳改犯,不敢在望江茶楼动他一根汗毛。只要江辰敢发力,他藏在袖口里的毒针,会先一步刺穿江辰的死穴。

    江辰盯着鬼医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看了两秒。

    突然,江辰笑了。

    他把搭在鬼医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顺势在鬼医那件考究的唐装上拍了拍灰尘。

    “不不不,老头,你误会了。”江辰退后两步,摆摆手,“我不跟老爷爷动手。”

    鬼医捏核桃的手停住了。

    江辰拉开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顺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大红袍。

    “尊老爱幼,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可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良好市民,怎么能打老年人呢?”

    江辰喝了一口茶,啧啧嘴,“再说了,你这把老骨头,脆得跟威化饼干似的。万一我碰你一下,你往地上一躺,讹我个十万八万的,我找谁说理去?我老婆管账管得严,我可没私房钱赔你。”

    古晴站在鬼医身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劳改犯是不是脑子有坑?

    师傅刚才明明是在拿他全家的性命做筹码!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扯什么尊老爱幼?

    “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古晴咬牙切齿,指着江辰的鼻子骂道,“我师傅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你父母,你妹妹,还有你那个未婚妻,他们的命全捏在我们济世堂手里!只要师傅一句话,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江辰咬了一口绿豆糕,连看都没看古晴一眼。

    “这绿豆糕真不错。刚才说齁嗓子,那是我没品出味儿来。多嚼两下,回甘挺好。”

    江辰自顾自地评价着,甚至伸手把装绿豆糕的白瓷盘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古晴气结,刚要上前,鬼医抬手拦住了她。

    鬼医眯着眼,死死盯着江辰。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阅人无数。

    不管多硬的骨头,只要捏住软肋,都会乖乖低头。可江辰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没有暴怒,没有妥协,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种极度的松弛,让鬼医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烦躁。

    “江辰,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鬼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阴狠,“老李虽然死了,但济世堂在江州的暗桩,多得是你查不到的。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江辰吃完最后一口绿豆糕,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

    “服务员呢?”江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门外没人应答。整层楼都被清场了,哪来的服务员。

    江辰撇撇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垃圾桶上。垃圾桶里套着个干净的黑色塑料袋。

    他走过去,把塑料袋扯下来,抖了抖。

    然后走到茶桌前,把盘子里剩下的桂花糕、绿豆糕,连同那半壶大红袍茶叶,一股脑全倒进了塑料袋里。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走。这糕点挺贵吧?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尝尝。”江辰一边打包,一边嘀咕。

    古晴看傻了。

    鬼医也看傻了。

    这可是望江茶楼顶层包厢!济世堂刑罚堂堂主亲自设宴谈判!

    这小子居然在打包剩菜?

    “江辰!”鬼医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你太放肆了!”

    江辰把塑料袋打了个结,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鬼医,咧嘴一笑。

    “老头,你那点吓唬人的把戏,收起来吧。”

    “好了,吃饱喝足,该走了。”

    江辰拎着塑料袋,慢悠悠地往包厢门口走,“想动我家里人,你得有那个命才行。”

    走到门口,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古晴一眼。

    “那个谁,膀大腰圆的。给母猪接生的活儿给你留着呢,想通了随时来报到。管饭。”

    说完,江辰推开门,趿拉着人字拖,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古晴死死盯着敞开的大门,肺都要气炸了。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鬼医,满脸不解。

    “师傅!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古晴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小子太嚣张了!他根本没把济世堂放在眼里!您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只要您下令,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留在……”

    “闭嘴!”

    鬼医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

    古晴吓了一跳。

    她跟了鬼医五年,从未见过师傅发这么大的火。

    她仔细一看,头皮跟着发麻。

    鬼医坐在紫檀木椅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

    豆大的汗珠顺着鬼医的额头滚落,砸在桌面上。

    他捏着黑核桃的手在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有几条小蛇在皮肤底下乱窜。“师傅!您怎么了!”古晴慌了,赶紧冲过去想扶他。

    “别碰我!”鬼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退后!调息!”

    古晴愣住了。

    调息?

    好端端的,调什么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股痛楚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捅进了她的丹田。

    紧接着,一股极其霸道、阴寒的气流,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气血翻涌,内力完全不受控制地乱窜。

    古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疼。

    钻心剜骨的疼。

    她捂着肚子,冷汗湿透了后背的紧身皮衣。

    “毒……我们中毒了……”古晴声音发颤,满眼惊恐。

    鬼医没有理她。他紧闭双眼,双手结印,拼命调动体内苦修几十年的内劲,试图压制住那股在经脉里肆虐的诡异毒气。

    可是没用。

    那毒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遇到他的内劲不仅不退避,反而像恶狼扑食一般,将他的内力一点点吞噬、同化。

    越是运功抵抗,毒气蔓延得越快。

    鬼医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噗——”

    鬼医猛地睁开眼,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紫檀木桌面上,竟然发出刺啦刺啦的腐蚀声,硬生生将坚硬的木头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坑洞。

    吐出这口血后,鬼医脸上的青紫色褪去了一些,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古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趴在地上,连吐了三口黑血,才勉强把那股刺痛感压下去。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古晴艰难地爬起来,扶着桌子边缘,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看着桌上那滩冒着白烟的黑血,后背一阵阵发凉。

    “师傅……这到底是什么毒?他……他什么时候下的手?”古晴连声音都在打飘。

    她刚才一直盯着江辰,从头到尾,江辰除了吃糕点喝茶,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暗器都没发过。这毒是怎么跑到他们体内的?

    鬼医靠在椅背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骇然。

    他死死盯着江辰刚才坐过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个空了的茶杯和被扫荡一空的点心盘上。

    “玄医真气……”鬼医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以气化毒,杀人于无形。”

    古晴没听懂。

    鬼医颤抖着抬起右手。

    刚才江辰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现在回想起来,就在江辰手掌离开他肩膀的那一瞬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顺着他的肩井穴钻了进去。

    太快了。

    快到连他这个玩了一辈子毒的行家,都没察觉到。

    至于古晴,江辰在吃绿豆糕的时候,故意把盘子拉近。那几下看似随意的动作,早就把毒气散播在了空气中。古晴站在下风口,呼吸之间,毒气已经入体。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鬼医惨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他本以为拿捏住了江辰的软肋,可以高高在上地施舍一个副堂主的位置。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辰根本不是在装疯卖傻。

    人家是真没把他们当回事。

    从进门那一刻起,江辰就已经掌控了全局。

    只要江辰愿意,刚才他打包点心的时候,随时可以要了他们师徒俩的命。

    江辰之所以没下死手,只是留了一道毒气在他们体内,是在给他们一个警告。

    让他们手不要伸得太深,否则……死!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

    古晴擦掉嘴角的黑血,眼里的傲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她现在才明白,江辰让她去给母猪接生,根本不是在侮辱她。

    是在告诉她,她在江辰眼里,跟一头母猪没什么区别。

    鬼医看着桌上的黑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纵横江湖大半辈子,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

    “这毒极其霸道,刚才我强行逼出了一部分,但还有余毒潜伏在心脉附近。”鬼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稍有不慎,就会毒发身亡。”

    古晴脸色煞白。

    “那……那我们回京城找总堂主求救?”

    “来不及了。”鬼医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这小子的医术和毒术,远在我之上。江州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鬼医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看着包厢外漆黑的夜色,咬了咬牙。

    “通知下去,江州的所有暗桩全部撤离。没有我的命令,济世堂任何人,不准再踏入江州半步。”

    古晴愣住了。

    这就认怂了?

    堂堂济世堂刑罚堂,居然被一个劳改犯吓得撤出江州?

    “师傅,那赵家的事情就这么算了?铁手的仇也不报了?”古晴不甘心。

    鬼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仇?拿什么报?”

    “你还没看明白吗?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急着回去陪老婆睡觉,我们俩的尸体,现在已经凉透了!”

    鬼医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古晴身上。

    她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了包厢里的腥臭味。

    鬼医望着窗外,手里的黑核桃已经被捏出了裂纹。

    江辰。

    这个名字,注定要成为济世堂最大的噩梦……

    而此时的江辰,正拎着那袋打包好的绿豆糕,哼着跑调的流行歌,溜溜达达地走在回云顶半山别墅的路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十一点半。

    “这个点,老婆应该洗完澡了吧?嘿嘿。”

    江辰摸了摸下巴,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杨雪晴穿着冰丝睡衣擦头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