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
诊所内光线暗了几分。
腥臭味在封闭的空间里越发刺鼻。
王娇娇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王大发更是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面。
四个黑西装保镖杵在担架旁,一个个面无表情。
旗袍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江辰的裤腿不撒手。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老李!只要人能活,多少钱我都出!”
江辰低头看着担架上的男人。
脸色乌青发黑,皮下隐隐有活物在蠕动。
特别是眉心那团黑气,聚而不散。
不是病。
是苗疆那边的嗜血蛊。
这东西专吃人的精血,一旦入体,三天内就能把人吸成一具干尸。
江辰手指搭在男人的手腕上。
脉象杂乱无章。
一缕玄医真气顺着指尖探入经脉。
真气刚一进去,那只蛊虫就受了惊,拼命往心脉方向钻。
江辰手指一顿。
这蛊虫的个头和活跃度,不对劲。
明显是用特殊药材催熟的。
那种药材的味道,他在监狱里听一个老毒物提过,是京城济世堂独有的“黑玉散”。
江辰心里亮堂了。
昨天刚把铁手扇飞,今天就送来个中蛊的。
算算时间,正好对得上。
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这局做得很精妙。
嗜血蛊发作极快,常规医疗手段根本查不出病因。
如果江辰接了这活儿,治不好,病人死在诊所。
以这旗袍女人表现出的财力和背景,肯定会把仁心诊所告到倾家荡产。
到时候江辰身败名裂,还要吃官司。
如果江辰看出了端倪,不敢治把人赶出去,那正好砸了神医的招牌。
横竖都是死局。
江辰收回手。
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大夫,我先生到底是什么病?”旗袍女人急切地问。
江辰砸吧砸吧嘴。
“哎呀,这食物中毒挺严重啊。”
这话一出。
诊所里安静了。
王大发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急得直跺脚。
“小辰你瞎说什么呢!你见过谁家食物中毒吐黑血的!”
旗袍女人也愣住了。
“食物中毒?可是大医院的专家都说是器官衰竭……”
江辰摆摆手。
“专家懂个屁。你们昨晚是不是吃海鲜了?特别是那种不太新鲜的生蚝?”
旗袍女人想了想。
“昨晚确实吃了海鲜大餐,但是……”
“那就对了!”江辰一拍大腿,“海鲜不干净,加上你先生肠胃虚弱,这不就毒火攻心了嘛。”
四个保镖中,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刀疤脸,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江辰。
这小子是个草包?
连嗜血蛊都看不出来,居然扯什么食物中毒?
刀疤脸是济世堂暗中安插的眼线,专门来盯局的。
一旦江辰治死人,他就会立刻发难,把事情闹大。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他煽风点火。
这庸医自己就把路走死了。
“那……那能治吗?”旗袍女人半信半疑。
“小问题,催个吐就行了。”
江辰转身走到药柜前。
拉开抽屉,抓了一把黄连,又抓了一把巴豆。
随手扔进捣药罐里,一通乱砸。
王娇娇跑过来,压低声音。
“江辰哥哥,你别乱来啊,巴豆和黄连能治病吗?”
江辰没搭理她。
倒了杯温水,把那团黑乎乎的药渣子搅和在一起。
端着杯子走到担架前。
“来,把这杯神仙水喝了,保证药到病除。”
江辰捏开男人的嘴,直接把那杯浑浊的液体灌了下去。
旗袍女人吓坏了,想拦没拦住。
刀疤脸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
巴豆加黄连?
这特么是嫌病人死得不够快吧!
嗜血蛊最怕刺激性药物,一旦受到刺激,就会疯狂吞噬宿主的心脉。
这杯药灌下去,不出三分钟,病人必死无疑!
刀疤脸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随时拨打报警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担架上的男人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乌青的脸庞涨成了紫红色。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旗袍女人扑上去大哭。
“你这庸医!你给我先生吃了什么!”
她转头怒视江辰。
刀疤脸站了出来,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敢草菅人命!兄弟们,把这庸医抓起来送巡捕房!”
另外三个保镖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江辰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
担架上的男人猛地坐直身体。
哇的一声。
一大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喷在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脸上。
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正要发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
地上的那摊黑血里,有一条拇指粗细、浑身长满倒刺的黑色肉虫,正在拼命扭动。
这虫子刚才混在血水里,直接咬破了他的脸皮。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
嗜血蛊!
这东西怎么被吐出来了!
而且还咬了自己!
他顾不上抓江辰,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救命!救命啊!”
刀疤脸满地打滚,惨叫声凄厉无比。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旗袍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担架上的男人吐完黑血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老婆?我这是在哪?我怎么感觉肚子这么空?”
男人摸着肚子,一脸纳闷。
旗袍女人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哭声。
“老李!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她扑过去抱住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王大发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巴豆加黄连。
真把这怪病治好了?
王娇娇满脸崇拜地看着江辰。
江辰哥哥就是厉害,随便弄点药渣子都能起死回生!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走到满地打滚的刀疤脸面前。
“哎哟,这虫子挺肥啊。看来海鲜真不能乱吃,寄生虫太多了。”
江辰抬起脚。
啪叽。
直接把那条嗜血蛊踩成了一滩肉泥。
刀疤脸脸上的刺痛感这才消失。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惊恐万分地看着江辰。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巴豆和黄连,怎么可能把嗜血蛊逼出来!
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巧合?
对,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巴豆药性猛烈,刺激到了肠胃,病人剧烈呕吐,恰好把还没钻进心脉的蛊虫给吐出来了。
刀疤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连老板都不管了。
江辰看着刀疤脸落荒而逃的背影。
摸了摸下巴。
济世堂的手段?
就这水平。
连个虫子都养不肥。
刚才那杯药水里,江辰暗中注入了一道玄医真气。
真气包裹住蛊虫,强行把它从经脉里扯了出来。
巴豆和黄连,不过是个幌子。
既然济世堂想玩阴的。
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神医!您真是活神仙啊!”
旗袍女人拉着丈夫,扑通一声跪在江辰面前。
“这是五百万的支票,您千万要收下!”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了过来。
江辰也没客气。
接过支票弹了弹。
“行了,回去多喝点热水,吃点清淡的。以后少吃生蚝。”
夫妻俩千恩万谢,带着剩下的三个保镖走了。
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大发凑过来,盯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眼睛直放光。
“小辰啊,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随便一碗巴豆水就能赚五百万!”
江辰把支票揣进兜里。
“姨夫,这叫技术。学着点。”
他重新躺回专属的太师椅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济世堂的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明刀明枪打不过,开始玩下三滥。
那个刀疤脸肯定会回去报信。
他们得知嗜血蛊失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道下一招会是什么。
江辰突然变得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