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过头,打量着开车的杨雪晴。
这女人刚才在酒吧门口那股子霸道总裁的范儿,确实挺飒。
现在卸了冷面伪装,耳根子那一抹粉红还没褪下去。
“再看,我真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杨雪晴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看自己合法妻子,犯法啊?”江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刚才那声老公叫得挺顺溜。要不以后私底下也这么叫?”
“滚。”杨雪晴吐出一个字。
“拔吊无情是吧。”江辰叹了口气,“用完就扔。刚才要不是我配合你演戏,你能在那个女警面前那么威风?”
杨雪晴踩了一脚刹车,等红灯。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江辰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夜色酒吧那种地方英雄救美。那个叫娇娇的,抱你抱得挺紧啊?怎么,旧情复燃?”
江辰乐了。
“杨大小姐,这酸味儿,隔着两条街都能闻见。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杨雪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咱们是合同夫妻!我是怕你在外面乱搞,败坏我们杨家的名声!”
绿灯亮起。
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江辰笑而不语。这女人,嘴硬心软。
回到云顶半山一号别墅。
已经是深夜。
二老早就睡下了。
两人轻手轻脚上了二楼卧房。
杨雪晴进门就脱了风衣,里面那件真丝睡裙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快步走进浴室。
砰。
门锁死。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江辰认命地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在地上铺好。
躺下。
双手枕在脑后,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在车上看到的画面。
真丝太薄。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透着轮廓。
这算什么事。
守着个千娇百媚的极品老婆,天天睡地板。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一团热气涌了出来。
杨雪晴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头发用干发帽裹着,一边擦脸一边走出来。
看到江辰老老实实躺在地铺上,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表现不错。没偷看。”
江辰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
“门反锁了,玻璃是磨砂的,我拿什么偷看?透视眼啊。”
杨雪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涂涂抹抹。
“江辰,你今天在酒吧打伤了人,警察会不会找你麻烦?”她语气里透着点担忧。
“不会。正当防卫。”江辰打了个哈欠,“那个秦警官巴不得我帮她清理垃圾呢。”
杨雪晴停下手里的动作。
从镜子里看着地上的男人。
“你……在监狱里到底经历过什么?”她问得很轻。
从治好爷爷的病,到让苏家覆灭,再到江南王阎天正下跪叩首。
甚至连京城济世堂派来的那个铁手,都被他一巴掌扇飞。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江辰闭上眼睛。
“这话问的,当然是坐牢啊。”
“我是问,你到底什么人……”
“你老公啊。”
几个字。
干脆利落。
杨雪晴脸一红,抓起桌上的梳子砸了过去。
“睡你的觉!”
梳子精准地落在江辰枕头边。
江辰伸手捡起梳子,上面还缠着两根长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老婆,地铺太硬,我腰疼。能不能申请上床睡?我保证不乱动。”
“不行!”
“就睡个床边。”
“滚!”
灯啪地一声关了。
屋里陷入黑暗。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交织。
杨雪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江辰在酒吧门口,被那个叫娇娇的女孩死死抱住的画面。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扯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京城。
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济世堂总部大长老,古长风。
古明的亲叔叔。
面前,一个黑衣手下正单膝跪地,浑身发抖。
“大长老,江州那边传来消息……”手下声音打颤。
古长风闭着眼,核桃转得飞快。
“铁手把那个叫江辰的小子废了?把他的手脚筋挑了没有?”
手下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没……没有。”
“嗯?”古长风睁开眼,目光如刀,“铁手失手了?”
手下头压得更低了。
“何止是失手……铁手大人他……他被江辰一巴掌扇飞了。”
咔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古长风手里的两枚极品百年核桃,直接碎成粉末。
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说什么?!”古长风猛地站起身,唐装无风自动。
一股极强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手下吓得直接趴在地上。
“千真万确!古明少爷亲眼所见!铁手大人的金钟罩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破了功。现在人还在江州医院躺着,肋骨断了七八根,内脏受损,算是彻底废了……”
古长风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
铁手是济世堂刑罚堂的顶尖高手,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
放眼整个京城,能一招破他金钟罩的人,一巴掌也数得过来。
一个江州的劳改犯,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古长风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紫檀木茶几。
茶具碎了一地。
“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济世堂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手下趴在碎瓷片上,一动不敢动。
“大长老息怒。古明少爷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长风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
眼神变得阴毒。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京城夜景。
“江辰不是懂医术吗?不是被柳青云那个老东西奉为老师吗?”
“通知江州分部,启动‘鬼医’计划。”
手下猛地抬头,满脸惊恐。
“大长老,鬼医计划……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万一查到咱们头上……”
“闭嘴!”古长风冷喝,“做干净点。我要让江辰身败名裂,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去办!”
“是!”
黑衣手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古长风看着窗外,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江辰,敢踩我济世堂的脸,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次日清晨。
江州。
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照在江辰的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从地铺上坐起来。
床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条。
字迹娟秀挺拔。
“公司有早会,先走了。厨房有做好的三明治。别忘了去你那个破诊所上班,晚上早点回来。”
落款是一个画得很丑的笑脸。
江辰捏着便签条,笑了。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贤妻良母了。
洗漱完毕,啃着三明治出门。
溜达着来到旧城区。
仁心诊所的卷帘门已经拉开了一半。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不干了!这破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刘浩尖锐的嗓音传出老远。
江辰挑了挑眉,加快脚步走过去。
钻进卷帘门。
诊所里一片狼藉。
几个药柜被推倒,中药材撒了一地。
王大发满脸黑线地站在中间,苦口婆心地劝着。
“刘浩啊,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刘浩把身上的白大褂一脱,狠狠摔在地上,“师傅,我最后叫你一声师傅!自从那个劳改犯来了以后,这诊所还有我待的地方吗?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他倒好,天天躺在椅子上睡觉!”
王娇娇拿着扫帚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显然昨晚哭过还没消肿。
听到刘浩骂江辰,她立刻瞪圆了眼睛。
“刘浩你嘴巴放干净点!江辰哥哥那是深藏不露!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刘浩气急反笑。
“我给他提鞋?他算个什么东西!王娇娇,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我就是喜欢江辰哥哥怎么了!要你管!”王娇娇回怼。
江辰靠在门框上,听得直摇头。
这小丫头,还真是直白。
“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唱大戏呢?”江辰慢悠悠地走进去。
刘浩一看到江辰,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之前江辰废了海哥,又把雷爷的人打得满地找牙,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心里怕得要死,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江辰,你少得意!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下家了!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大型国医馆,人家高薪请我去坐诊!”
刘浩昂着下巴,一脸骄傲。
“哦。”江辰走到自己的专属躺椅前,舒舒服服地躺下,“慢走,不送。记得把地上的药材扫干净再滚。”
刘浩气得脸都绿了。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撞开门跑了出去。
王大发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捡药材。
“这叫什么事啊。刘浩这一走,咱们诊所连个打下手的都没了。”
江辰闭着眼睛养神。
“姨夫,那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大不了我帮你重新招几个。”
王娇娇扔掉扫帚,凑到江辰身边。
搬了个小马扎坐下。
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盯着江辰的脸。
江辰被她盯得发毛,睁开一条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嘛?我脸上有花?”
王娇娇撇了撇嘴。
“江辰哥哥,你老婆……真漂亮。”她声音闷闷的。
昨晚杨雪晴那个出场,直接把她秒成了渣。
回去之后她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地比较自己和杨雪晴的差距。
最后得出结论,除了比杨雪晴年轻两岁,其他完败。
江辰乐了。
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
“少胡思乱想。去把地扫了。”
王娇娇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去拿扫帚。
就在这时。
诊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横在路边。
车门推开。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抬着一副担架,急匆匆地冲进诊所。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
浑身是血,脸色乌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
她满脸焦急,一进门就大喊。
“医生!医生在哪!快救救我丈夫!”
王大发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
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王大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伤成这样?”
中年女人一把抓住王大发的胳膊。
“我丈夫昨晚去郊区看一块地皮,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查不出原因,说是器官正在快速衰竭!”
“听说你们这有神医,求求你救救他!多少钱我都给!”
王大发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摆手。
“我不行我不行,这病我治不了,你们赶紧转院吧!”
中年女人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来不及了!路上已经吐了两次黑血,医生说撑不过今天中午了!”
一直躺在椅子上的江辰,鼻子动了动。
那股腥臭味飘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
坐直身体。
目光落在担架上那个男人的眉心处。
那里,隐隐有一团黑气在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