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里的忙音在空旷的帝王厅里回荡。
阎天正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江南省大本营被端了。
装甲车,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
阎天正混迹江湖二十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能跨省调动军队,而且在十分钟内踏平他老巢的女人,整个华夏只有那么几位。
江州战区,四大战神之一,白虎!
阎天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他抬起头,看向两米外站着的江辰,眼中满是骇然。
这小子……居然能让白虎战神亲自下场,动用军队来给他撑腰!
当啷。
阎天正手一松,那部定制版的卫星电话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了三瓣。
他身后的几十个黑衣枪手全懵了。
老大这是怎么了?接了个电话,魂都没了?
“阎爷!您还愣着干什么!”
角落里,苏大海等得不耐烦了。他推着苏成宇的轮椅往前凑了两步,指着江辰破口大骂。
“开枪啊!把这小畜生打成马蜂窝!”
“古明先生还在等您的好消息呢!弄死他,江州就是咱们的天下!”
苏成宇也在轮椅上疯狂叫嚣:“打死他!给我报仇!”
楚月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咽咽地附和着,眼里全是怨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阎天正甩开大步,冲到苏大海面前,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下力道极狠。
苏大海整个人连带着轮椅上的苏成宇,一起翻倒在地。苏大海满嘴是血,槽牙飞出去两颗。
“阎爷,你……你打我做什么……”
“闭嘴!”
阎天正指着苏大海的鼻子怒吼,唾沫星子喷了苏大海一脸。
“你特么再敢对江先生出言不逊,老子现在就活剥了你!”
全场的人全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前一秒还要把江辰打成筛子的江南王,怎么转头把苏大海给揍了?还一口一个“江先生”叫得这么恭敬?
年万愁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杨振邦和高建国面面相觑。
杨雪晴原本已经做好了跟江辰同生共死的准备,这会儿也愣在原地。
阎天正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江辰面前。
原本挺直的腰杆,弯成了九十度。
“对不起,江先生!”
阎天正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刀疤往下流。
“今天是我阎某人有眼无珠,鲁莽了!冲撞了江先生,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这话说出来,整个帝王厅鸦雀无声。
堂堂江南省地下皇帝,手底下上万号兄弟的枭雄,居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道歉?
江辰双手插在裤兜里,连正眼都没看阎天正。
“刚才不还说,你的话就是规矩吗。”江辰语气平淡。
阎天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我……戏言尔……”
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江先生,敢问您……您和那位女长官,是什么关系?”
阎天正问这话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必须弄清楚江辰的底细,如果江辰真是白虎战神的男人,那他今天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江辰挑了挑眉毛。
“女长官?”
江辰想起了那个穿着军装,非要说“姐养你”的母老虎。
“哦,你说白虎啊。”江辰随口答道,“算是个普通朋友吧。前几天顺手帮她治了个头疼的毛病。”
普通朋友?
阎天正听到这四个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治病救人的交情,那只要自己赔礼道歉,多给点钱,应该还能把这条命保住。
谁知江辰话还没说完。
“不过,她走的时候,非要送我个小玩具,说是拿着这玩意儿,遇到困难的时候,拿出来,应该能吓唬一些人。”
江辰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
随手扔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当。
一声脆响。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白虎。背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令”字。
白虎战神令!
看到这块金牌的瞬间。
阎天正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桌上那块令牌,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人不知道这块令牌的重量,他阎天正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阎天正在江南省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被人追杀,身中十几刀,逃进深山老林等死。
是一个路过的少女,随手打跑了追兵,救了他一命。
那个少女,当时身上就带着这样一块令牌!
阎天正后来发迹,靠的就是打着那块令牌主人的旗号,一路招兵买马,才有了今天的十八堂口,成了威震一方的江南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说,没有那位少女,就没有他阎天正的今天!
而那位少女,就是如今名震华夏的白虎战神!
白虎战神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物,送给了江辰?
还说是小玩具?
这哪是普通朋友!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了江辰!
扑通!
阎天正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江辰面前。
大理石地板被磕得砰砰作响。
“恩公在上!受阎天正一拜!”
阎天正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这一跪,把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高建国手里的半截拐杖掉在地上。
年万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杨雪晴捂着红唇,美眸圆睁。
这是什么戏码?江南王给人磕头叫恩公?
江辰也愣了一下。
“你叫谁恩公?”江辰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看着地上的阎天正。
阎天正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狂热。
“江先生!您拿着战神令,就是白虎长官的代言人!”
阎天正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激昂。
“当年白虎长官救过我阎某人的命!我这条命,我手底下的十八个堂口,全都是白虎长官的!”
“既然长官把战神令交给了您,那从今天起,您就是我阎天正的主子!”
“江南省十八堂口,上万号兄弟,全凭江先生调遣!谁敢对江先生不敬,我阎天正诛他九族!”
阎天正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整个帝王厅里回荡着他的回音。
几十个拿枪的黑衣保镖,见老大都跪了,哪还敢站着。
哗啦啦。
几十号人齐刷刷收起枪,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拜见江先生!”
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酒店的天花板掀翻。
江辰听完阎天正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白虎战神令。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个母老虎,表面上说是送个信物保平安,实际上是把江南省这个烂摊子,连带着这群黑道混混,全打包塞给了自己!
这哪是送礼,这是找了个免费的打手和接盘侠啊!
居然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江辰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欠收拾。下次见面,非得把她屁股打开花不可。”江辰小声嘀咕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阎天正没听清,赶紧凑上前。
“江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江辰摆了摆手。
“起来吧,别在这儿碍眼。”
江辰指了指地上的枪。
“把这些烧火棍收起来,我老婆胆子小,别吓着她。”
杨雪晴听到“老婆”两个字,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心里甜滋滋的。
“是!是!”
阎天正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转身对着手下怒吼:“都没长耳朵吗!把家伙收起来!滚出去外面候着!”
几十个保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帝王厅。
危机解除。
大厅里的宾客们终于喘过气来,一个个看江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看神仙。
连江南王都成了他的小弟!
这江辰,到底是个什么通天的大人物啊!
赵磊等一帮高中同学,缩在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江辰想起他们之前嘲讽过的话。
墙角处。
苏大海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彻底乱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花光了苏家最后一点底蕴,请出古明,搬来阎爷的催命牌。
本以为能把江辰踩在脚底,让苏家重回巅峰。
结果呢?
阎爷不仅没杀江辰,反而跪在地上认主了!
“阎爷,等一下!假的,肯定是假的!”
苏大海满脸痛苦,他不死心,如同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双眼布满血丝,满是病态的潮红。
“阎爷!您别被他骗了!那个什么牌子肯定是假的!他又没当过兵,怎么可能会有至高无上的战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