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虎的呼吸带着一丝灼热,喷在江辰的脸上,痒痒的。
那双在战场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跟姐走,姐养你啊。”
这声音,又媚又野,像一把小钩子,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江辰端着凉白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笑了。
“我牙口不好。”
白虎一愣:“什么?”
“吃不了太硬的东西,”江辰放下水杯,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也吃不了太软的饭。”
白虎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明白了江-辰话里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那雄伟的轮廓更显惊心动魄。
“切,少来这套。”
白虎上下打量着江辰,撇了撇嘴。
“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不想吃软饭?”
“那杨家那个叫杨雪晴的小丫头呢?我可听说了,人家天天给你送饭,还自称是你未婚妻。江州首富的孙女婿,这饭不够软?”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得又准又狠。
江辰靠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女人养你?”白虎不服气地追问。
“她是明媒正娶,你是露水情缘。”江辰随口胡诌。
白虎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行,你小子嘴硬。”
“算我自作多情了。”
她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被拒绝了,虽然有点不爽,但也干脆利落。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跟我走?待在这小城市小破诊所,屈才了。”白虎还是有些不甘心,“以你的本事,来我们战区,不出三年,地位绝对在我之上。”
江辰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没兴趣。”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打打杀杀的,太累。我这人胸无大志,就想守着这个小诊所,种种花,看看病,晒晒太阳,挺好。”
白虎看着他这副咸鱼样子,一阵牙痒痒。
这可是连她那个眼高于顶的老领导都赞不绝口的绝世高人,居然只想当个诊所小医生?
暴殄天物!
“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
白虎从迷彩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和之前扔给古明的那块一模一样,扔到江辰怀里。
“拿着。”
“以后在江州,谁要是敢不开眼惹你,把这玩意儿亮出来。”
“要是还有人敢动你,就打这个电话。”她又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名字。
“我亲自过来,把他连人带祖坟一起扬了。”
白虎的语气很平静,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霸道和杀气,却让人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江辰把令牌和纸条随手揣进兜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慢走,不送。”
“你个没良心的!”
白虎笑骂了一句,转身潇洒地从破门里钻了出去,跳上那辆军用吉普。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诊所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江辰睁开眼,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卷帘门,叹了口气。
真是多事之秋。
他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是王娇娇打来的。
江辰随手接通。
“辰哥!不好了!你快回来啊!”
电话那头,王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仁心诊所……诊所被警察给包围了!”
江辰眉头一挑。
警察?
他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尖锐,刺耳。
几秒钟后,数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车,呈半圆形将仁心诊所的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周围的街坊邻居和路人全被这阵仗吓到了,纷纷探出头来,议论纷纷。
“这是出什么事了?仁心诊所犯法了?”
“看这架势,至少是抓悍匪级别的吧?”
“老王家那外甥不是刚回来吗?不会是又犯事了吧?”
王大发和王娇娇被几个警察拦在警戒线外,急得满头大汗。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啊!”王大发都快哭了。
王娇娇更是急得直跺脚:“我辰哥是好人!你们凭什么抓他!”
王娇娇是真急了。
这群突然冒出来的警察,上来就说要抓江浱,这下她不干了,所以就提前打电话给江辰,通风报信……
一名带队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们:“我们依法办事,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警用轿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被警裤包裹得笔直修长的腿迈了出来,脚上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紧接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下了车。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皮肤白皙,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和威严。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凤眼,目光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诊所那破烂不堪的门上。
“队长,里面没人。”一个警察上前报告。
女警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封锁现场,等他回来。”
她叫秦雪,是江州市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以办案心狠手辣、铁面无私着称,人送外号“母暴龙”。
江辰从街角溜达着走过来,手上还提着一袋刚买的油条。
他看着门口这堪比拍警匪片的大场面,一点也不意外。
古明那老狐狸,明着动不了他,肯定会来暗的。
报警,无疑是最低成本也最有效的办法。
“辰哥!”
王娇娇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江辰,哭着就扑了过来。
“他们……他们要抓你!”
江辰拍了拍她的背,把油条递给她。
“别哭,多大点事。”
他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到警戒线前,冲着那个女警扬了扬下巴。
“警察同志,找我?”
秦雪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江辰身上。
当她看清江辰那张脸,以及那一身廉价的地摊货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报案材料里那个,打残苏家大少,敲诈济世堂两千万,还跟军方有牵扯的危险人物?
看起来,就像个刚睡醒的街溜子。
“你就是江辰?”秦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如假包换。”江辰咬了口油条,“怎么,我这破门被砸了,自己想不开,报警了?”
秦雪无视了他的调侃。
她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份文件,冷冷地开口:
“江辰,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与多起恶性伤人案、巨额敲诈勒索案有关。”
“另外,你的行医资格也存在重大问题,涉嫌非法行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周围人的心上。
王大发一听,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非法行医?敲诈勒索?
完了!这下全完了!
“所以呢?”江辰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秦雪的眼神更冷了。
她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从没见过一个,在被警察包围、指控多项重罪时,还能这么悠哉吃油条的。
要么是真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协助调查。”
秦雪一挥手。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铐,一左一右地朝江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