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明盯着地上的黑色金属牌。
看着这非金非玉的牌子,
古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白虎是个女人,但整个江南七省的黑白两道,没人敢把她当女人看。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说前几年在边境,一个人一把三棱刺,挑翻了一个雇佣兵团。
后来因为脾气太爆,把上司的桌子掀了,被关押反省。但即便如此,军方依然把她当宝贝供着。
济世堂总部虽然势力庞大,门徒遍布,但那是靠卖药和治病攒下的人脉。
对上军方这种手里握着真枪实弹的实权战神,济世堂就是个屁。
苏大海站在后面,根本没看清那块牌子是什么东西。他只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的女人跳出来大放厥词。
“古堂主,这娘们谁啊?敢管济世堂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苏大海凑上前,指着白虎破口大骂,“来人!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婊子给我拿下!”
“啪!”
一声脆响。
古明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大海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水,两颗后槽牙混在血水里滚落出来。
“闭上你的臭嘴!”古明指着苏大海破口大骂,“你想死别拉着我!”
楚月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躲了两步。她完全搞不明白状况,刚才还气焰嚣张、说要平了仁心诊所的古堂主,怎么看到一块破牌子就吓成这副德行?
古明深吸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和恐惧。他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着白虎拱了拱手。
“原来是白虎长官。古某眼拙,没认出长官的座驾。”
白虎嚼着口香糖,把玩着手里的三棱刺,连正眼都没看古明。
“认识这牌子就行。江辰是我保的人,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想干嘛?造反啊?”
这顶帽子扣下来,古明腿都软了。
“误会!全都是误会!”古明咬着牙赔笑,“我只是来找江先生探讨一下医术,既然江先生不在,那古某就不打扰了。”
说完,古明一挥手。
“我们走!”
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笔账他记下了。明着有军方的人护着,他动不了江辰。但暗地里,济世堂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角慢悠悠地飘过来。
江辰手里拿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踩着人字拖晃荡过来。
王大发缩着脖子跟在后面,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走一步晃三晃。他刚才老远就看到诊所门口黑压压一片黑西装,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死活不敢过来。硬是被江辰拽着后衣领拖过来的。
江辰走到诊所门前,瞅了一眼被砸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的卷帘门。
“哎,这位老爷爷。”江辰拿牙签指了指古明。
古明差点没摔倒,死死盯着江辰。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大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钱。
就是这么个玩意,废了苏成宇,还让白虎战神亲自出面保他?
“砸了这么多东西就想走?有点说不过去吧。”江辰把牙签弹飞,双手插在裤兜里。
古明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你想怎么样?”
“损坏东西要赔偿,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活这么大岁数活狗身上去了?”江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赔钱了。”
楚月实在忍不住了,她觉得江辰就是在作死。
“江辰你别给脸不要脸!”楚月跳出来指着江辰骂道,“古堂主今天放你一马,那是给这位长官面子!你一扇破门值几个钱,还敢敲诈古堂主?你真以为有人保你,你就能上天了?”
江辰看都没看楚月一眼,直接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古明面前晃了晃。
“一扇门,十万。加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江辰掰着手指头算账,“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道。凑个整,拿一千万出来,这事就算平了。”
“一千万?!”
捂着漏风嘴巴的苏大海惊叫出声,“你穷疯了吧!你那破诊所连地皮一块卖了都不值一百万!你敲诈啊!”
王大发躲在江辰身后,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双眼一翻白,差点直接抽过去。
一千万!
他这破诊所,那扇卷帘门是去二手建材市场两百块钱淘来的!
古明怒极反笑。
“小子,你是在寻我开心?”
他堂堂济世堂刑罚堂堂主,被人放了鸽子在医院干等了两个小时,跑过来砸个破门还要赔一千万?这事要是传回省城,他还要不要混了!
江辰耸耸肩。
“嫌少?那就两千万。”
“你找死!”古明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忍无可忍,拔出甩棍就要冲上来。
白虎冷笑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手里那根半米长的军用三棱刺在指尖转了个花,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谁动一下试试。”白虎偏过头,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那群保镖。
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道。那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
几个保镖硬生生停下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古明抬手拦住手下。
他明白,今天有白虎在,他动不了江辰一根汗毛。
好汉不吃眼前亏。
“行。我给。”古明咬破了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王大发贴在墙上的收款码。
“支付宝到账,两千万元。”
清脆的电子合成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王大发两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手机又哭又笑。发财了!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古明死死盯着江辰,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山水有相逢。江辰,咱们走着瞧。”
说完,古明钻进劳斯莱斯,车队灰溜溜地驶离了旧瓦巷。
楚月和苏大海也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等这群人走没影了。
白虎收起三棱刺,大步走到江辰面前。
原本嚣张跋扈、杀气腾腾的战神,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双手贴在裤缝上,恭恭敬敬地弯腰鞠了个躬。
“江先生。我来晚了。”
王大发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又摔了下去。
这可是连黑社会老大都怕的军方大佬啊!怎么对辰子这么恭敬?
江辰上下打量了白虎一眼。
“监狱里的伙食挺好啊,你这脾气还是那么爆。那晚上的偏头痛,没再犯吧?”
白虎挠了挠齐耳短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多亏了江先生当年在号子里给我扎的那几针。要不然,我早疼死在床上了。后来我调到江州战区,昨天才听说您出狱了,这不赶紧过来看看您嘛。”
江辰在监狱里那五年,可不是白待的。
里面关着的,有国际大盗,有金融巨鳄,也有白虎这种因为脾气太爆惹了祸被关进去反省的军方刺头。
江辰靠着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把这些大佬治得服服帖帖。白虎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江辰一直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手里攥着的人脉,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江州的天捅个窟窿。区区一个济世堂,算个屁。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门都坏了,今天歇业。”江辰挥挥手。
就在这时,王娇娇提着两杯奶茶从街角跑过来。
她刚才躲在远处的电线杆后面看完了全程。
此刻,她跑到江辰面前,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满脸花痴样。
“辰哥哥,你刚才太帅了!几句话就敲诈了那个老头两千万!简直是我的偶像!”
江辰敲了敲她的脑袋。
“什么叫敲诈?这叫合理索赔。懂不懂法?去,找个修门的师傅来,换个防弹的。”
王娇娇捂着嘴笑,“辰哥,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