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的时候,楚月坐在自己的奔驰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拿出湿巾,拼命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苏成宇的那只手,直到把手背擦得通红,才嫌恶地把湿巾扔出窗外。

    “江辰……”

    楚月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江辰这个王八蛋,她怎么会沦落到要去给一个残废冲喜的地步!

    那个劳改犯,凭什么能让杨家大小姐给他当仆人?凭什么能让杨雪晴那个狐狸精对他投怀送抱?

    他不配!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垃圾!

    “你就尽情地得意吧,江辰。”楚月攥紧了方向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等古堂主到了江州,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我要亲眼看着你被踩进泥里,看着你跪在我和成宇面前磕头求饶!”

    楚月冷笑一声,一脚油门,奔驰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驶入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江州国际机场。

    一架从省城飞来的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一串包浆老蜜蜡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阴冷。

    正是济世堂总部,刑罚堂堂主,古明。

    接机口,苏大海早早地等候着,一看到古明,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古堂主!您可算来了!”苏大海弯着腰,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古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苏大海一眼,手里盘珠子的动作没停。

    “苏老弟,几年不见,你怎么混得这么拉胯了?”

    古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废了儿子,还被逼得交出家产。你苏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苏大海老脸一红,冷汗唰地下来了。

    “是是是,古堂主训训得是。都是我办事不力。”

    “那个叫江辰的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打架厉害得很,连雷爷都栽在他手里。而且,他还攀上了杨家……”

    “杨家?”古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地方上的土财主罢了。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江州一手遮天了?”

    古明把玩着手里的蜜蜡,语气森寒。

    “走吧,先去看看你儿子。”

    “我倒要看看,这个叫江辰的,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连我古明要保的人都敢动。”

    苏大海大喜过望,赶紧在前面引路。

    “古堂主,这边请!车已经备好了!”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出机场,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江辰的风暴,正在江州上空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仁心诊所里。

    江辰正躺在那把破木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睡得正香。

    王大发拿着个鸡毛掸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掸着灰尘,生怕惊醒了这位活祖宗。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诊所的宁静。

    江辰拿下脸上的医书,揉了揉眼睛,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杨雪晴焦急的声音。

    “江辰,出事了!”

    “济世堂总部的特派员古明,已经到江州了。他刚下飞机,就直接去了玛利亚医院看苏成宇。”

    “而且,他刚才放出话来。”

    杨雪晴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限你中午十二点之前,去玛利亚医院,跪在苏成宇的病床前磕头谢罪,然后自断双臂。”

    “否则,他就要平了仁心诊所,让你在江州没有立足之地!”

    江辰听完,眉头微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十点半。

    “自断双臂?还要平了仁心诊所?”

    江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行啊。你帮我转告他。”

    “让他多准备几张病床,顺便把棺材也订好。我十二点,准时过去查房。”

    说完,江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姨夫,别扫地了。走,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王大发吓得手里的鸡毛掸子都掉地上了。

    “辰……辰子,去哪溜达啊?”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去医院。有人排着队,求我治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