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温热的呼吸,带着甜甜的香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江辰不动声色地把头往旁边挪了挪,离那片柔软的唇远了一点。
他斜着眼睛,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八卦、眼冒精光的表妹。
“我帮你物色物色?”
江辰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看着王娇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对啊对啊!”王娇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江辰不答应,“我们诊所里好多漂亮的小护士呢,还有来我们这看病的女孩子,质量也都很高哦!包在我身上!”
她拍着自己那规模不小的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行啊。”江辰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你先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好给你精准匹配呀!”王娇娇更来劲了,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建个档案。
“让我想想……”
江辰摸着下巴,眼神飘忽,作沉思状。
诊所里,王大发也竖起了耳朵,假装在整理药柜,实际上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
江辰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王娇娇身上扫了一圈。
“首先呢,眼睛得大。”
王娇娇下意识地眨了眨自己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然后,脸蛋儿不能太瘦,最好带点婴儿肥,看起来比较可爱,捏着手感也好。”
王娇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颊,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升温、发烫。
江辰的声音还在继续。
“最好呢,是在诊所里工作的。”
王娇娇的呼吸一滞。
“当个小护士什么的,穿着护士服,挺好的。”
王娇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这……这说的怎么那么像自己?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发。
王大发正咧着嘴,一脸“我懂的”的表情。
“对了,”江辰又补充了一句,“她爸爸最好也懂点医术,这样以后才有共同话题。”
王大发再也绷不住了,挺了挺胸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王娇娇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一颗心“砰砰”乱跳。
天啊!
辰哥这是……这是在暗示我吗?
他说的每一个条件,不都和我一模一样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小鹿乱撞的时候,江辰又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最好,姓王。”
轰——!
王娇娇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姓王!
连姓氏都对上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样的眼睛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少女的羞怯。
“为……为什么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
江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我喜欢姓王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的名字,最好还是两个字。”
王!娇!娇!
三个字在王娇娇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她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幸福的泡泡包围,晕乎乎的。
“辰……辰哥……”
她鼓起毕生的勇气,身体前倾,凑到江辰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大发在旁边看得直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江辰看着眼前这张羞红的、近在咫尺的俏脸,笑了。
他伸出手,没有像王娇娇想象中那样去抚摸她的脸颊,而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清脆的一声。
“想什么呢?”
“啊?”王娇娇捂着额头,一脸茫然。
“我说,”江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喜欢姓王的人,名字最好是两个字。比如,王冰冰。”
王娇娇:“???”
王大发:“???”
“央视那个记者,长得挺甜的。”江辰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噗——”
王大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他指着自己那傻掉的女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傻丫头!你哥逗你玩呢!还王冰冰……哈哈哈哈……你哥干脆直接报你身份证号得了!”
王娇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了涨红,再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喜欢眼睛大的。
什么喜欢脸上有肉的。
什么在诊所当护士,爸爸会医术,姓王,名字两个字……
这混蛋,从头到尾,就是在拿她开涮!
“江!辰!”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仁心诊所里炸响。
王娇娇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母猫,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江辰扑了过去。
“好啊你!敢耍我!看我不挠死你!”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挠死你这个大坏蛋!”
两人顿时笑闹着滚作一团。
王大发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觉得这画面,真是怎么看怎么温馨。
就在这时。
“咳。”
一声轻咳,从诊所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诊所里欢乐的气氛。
王娇娇的爪子还停在江辰的胳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大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缓缓地,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不是何冰,又是谁?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济世堂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的男女,神情同样严肃。
“何……何医生……”王王大发舌头都捋不直了。
何冰的目光,冷冷地从王大发和王娇娇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江辰身上。
“上班时间,打情骂俏,仁心诊所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
她的声音,比这初秋的天气,还要凉上三分。
王娇娇吓得赶紧松开江辰,红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低下头。
“何医生,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闹着玩呢!”王大发连忙上前打圆场。
何冰没有理他。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诊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从今天起,仁心诊所将由济世堂全面接管,进行升级改造。”
“所有原有员工,必须通过考核,才能重新上岗。”
她走到江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考核,现在开始。”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布一道命令。
“第一个,笔试。”
她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份密封的试卷和一支笔,放在了江辰面前的桌子上。
“三十分钟,答不完或者分数低于九十分,直接淘汰。”
何冰说完,便抱起双臂,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江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大发和王娇娇都为江辰捏了一把冷汗。
九十分才及格?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江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笔,拆开试卷。
只扫了一眼,便开始动笔。
“沙沙沙……”
诊所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何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份试卷,是她连夜从济世堂的专家题库里,抽调出的最偏、最难的题目。
别说一个看大门的,就算是江州医学院的博士生来了,三十分钟内也休想答完,更别提九十分了。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堂堂正正地,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从这里赶出去!
然而。
五分钟后。
“沙沙沙”的声音,停了。
“我答完了。”
江辰把笔一扔,将试卷推到何冰面前,然后又靠回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
五分钟?
答完了?
何冰愣住了。
她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愣住了。
王大发和王娇娇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这……这是直接放弃治疗,交白卷了吗?
何冰皱着眉,拿起那份试卷。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试卷上,字迹龙飞凤舞,却又清晰有力。
从《黄帝内经》的生僻注解,到《伤寒杂病论》的变方应用,再到现代医学的最新研究成果……
每一道题,都给出了最精准,最完美的答案!
甚至有几道开放性的论述题,他的见解之深刻,角度之刁钻,连出题的专家都未必能想到!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份试卷,别说是她,就算是柳青云柳老来了,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答得如此完美!
何冰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却被对方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笔试,通过。”
何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声音依旧冰冷。
“接下来,是实操。”
她冲着门外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个男人被她的助理搀扶了进来。
男人四十多岁,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走路一瘸一拐,嘴里还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看起来病得不轻。
“他昨天从三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CT、核磁都做了,骨头没事,但就是浑身疼,站都站不稳,走遍了江州各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
何冰看着江辰,眼神锐利。
“现在,你来诊断。给你十分钟,如果查不出病因,或者诊断错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