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地狱客栈:记录 > 第378章 现世报来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就是克莱尔说了那三个字、他哭了、然后阿拉斯托假装没看见的那件事——教堂里的空气就变了。

    ……倒不是说变得黏糊,克莱尔还是那个克莱尔,该恶劣的时候恶劣,该懒的时候懒。

    亚当倒是自在多了,每天神神气气的,仿佛每天都是什么快乐百分百模式。

    他现在和克莱尔闹腾贴贴的时候,也更理直气壮了——虽然从前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克莱尔嘴上嫌弃,身体倒是没怎么挣扎。

    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就拿这个“平常的一天”举例吧。

    克莱尔窝在亚当怀里里,捏着那只发光鸭,目光有些放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鸭屁股,听着那“呱、呱、呱”的傻气声响。

    亚当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他有时候会低头,用鼻尖蹭她的耳尖,或者在她发呆的时候忽然亲一下她,欣赏一下她的反应,再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前方。

    克莱尔被他亲得多了,已经学会了在被亲的时候继续捏鸭子、面无表情地“呱”一声,以示“你亲你的,我捏我的”。

    ——这种姿势在这段时间的日常里其实是很常见的。

    但现在,克莱尔偶尔会偏头回亲他一下,难得她心情好的话,还会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

    不过嘛,她倒也没想一直这么惯着他——虽然这家伙得意的小样子也很可爱,但……亚当之前那副样子——更好玩。

    慌里慌张,耳朵通红,眼神乱飘,强作镇定,却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的样子。

    这笨鸟,平时嚣张得二五八万的,突然见他那样……比一百个嚣张的亚当都让她觉得——好玩。

    她当时觉得好玩,现在还是觉得好玩。而且现在她有正当理由逗他了——他是她的人,她逗自己的人有什么不行?

    虽然有没有正当理由……都不她碍事儿,她想做就做了。

    可惜后来,那种反应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游刃有余的、让她偶尔也会被噎住的“回击”。

    ……这就不好玩了。

    反正,她得想个新办法,再看看他那张嚣张的脸底下还能露出什么别的表情。

    就在她盘算着该怎么逗鸟时,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沉默的亚当忽然开了口。

    “听说,”他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锁住她,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幽光,“你背着我,喝酒了?”

    这一刻——

    他等很久了。

    “!”

    克莱尔捏鸭子的手猛地一顿,脑子里所有关于“如何逗鸟”的计划瞬间清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非但没有心虚,眼底反倒还燃起一簇恶劣的火苗。

    亚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

    “……”

    他怎么知道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不正是她想看的“反应”吗?

    虽然剧本稍微偏了点,但演员到位了,戏就得照演下去。

    “喝了。”

    克莱尔坐直身体,耳羽兴奋地炸开一点,下巴微扬,故意拖长了语调,满不在乎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别人一起,怎么,我们的亚当长官……要管?”

    她特意在“一起”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挑衅地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还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那晚的酒味。

    他上次是单方面宣布“不准喝酒”——可她什么时候答应过?

    亚当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甚至隐隐透着“来啊继续啊”的挑衅样子,眼底那丝危险的光芒瞬间烧成了实质性的火焰。

    他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被气笑后的危险兴味。

    “哦?”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长本事了,克莱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震动,刮过她的耳朵,“学会先斩后奏,还敢跟我在这儿摆谱,嗯?以为我上次说的是玩笑?”

    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克莱尔心里那点“好玩”的念头彻底压过了本能的警惕。

    ——对,就是这样,再近点,表情再凶点。她倒要看看,他还能露出什么别的表情。

    “我想喝就喝——”

    克莱尔毫不退缩,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脸,耳羽得意地轻颤,“你算哪块小饼干呀?谁准你管我啦?”

    在亚当骤然沉下的目光中,克莱尔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亚当完全没料到她会主动进攻,更何况是这种近乎羞辱的拽扯——但他没有反抗,反而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将自己拉得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下一秒——

    克莱尔仰起脸,带着一种“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装”的恶劣笑意,生涩,又很重地亲上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背景音都褪去。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还有一丝残留的奶昔甜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亚当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僵在那里,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毫无技巧、全靠蛮力的幼稚碾压。

    仅仅一秒,或者两秒。

    克莱尔猛地松开手,向后弹开,耳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底满是得逞的兴奋——

    她会看到他什么反应?气急败坏?还是被她这招打得措手不及?

    然而,教堂里死一般寂静。

    诶?

    这鸟转性了吗?

    然后,她听到一声极低、极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笑。

    “……哈。”

    不对!

    克莱尔心脏猛地一沉,那股“好玩”的兴奋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物本能的预警——

    她一寸寸地抬起眼,悄摸的看向他。

    亚当还维持着被她拽过去的姿势,微微低着头。几缕深色的乱发垂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彻底变了。

    那种被她突袭后短暂的错愕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见过几次、但从未真正被她当作“危险”来认真对待的专注。

    “……?”

    克莱尔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骇人风暴。

    惊讶、震怒、被幼稚挑衅彻底激怒的狂躁……还有最深处,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欲念。

    “……”

    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呼吸一滞,耳羽本能地向后收拢,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压灭了一点儿。

    这走向不对。

    克莱尔眨了眨眼,疯狂复盘刚刚的行为——最多算得上带点儿挑衅的调情而已,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亚当?”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决定战术性撤退,先从他怀里溜出去再说。

    晚了。

    亚当猛地伸出手,一手粗暴地扣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另一手揽住她的腰,眼底那片暗火愈发骇人。

    “……?!”

    克莱尔彻底被锁死在原地,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力道并不算疼,但带着一种她从未从他身上感受过的、不容商议的强硬——他以前也抱她、也亲她,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从未有过”本身就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

    什么讲道理,什么慢慢来。

    ——都去他妈的。

    他现在只想让她记住——

    谁才是那个能让她亲完就后悔、能让她腿软到站不起来、再也兴不起“玩火”念头的人。

    还他妈的挑衅他?

    “我算哪块小饼干??!”

    他重复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低笑,“好,好得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算什么。”

    克莱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宣告的含义,就感到唇上一重。

    他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地撬开她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气息交缠。

    吻的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索取和惩罚。带着硝烟、圣光和他本身张扬又滚烫的味道,将她完全包裹、淹没、掌控。

    “——!”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癫。

    耳边嗡嗡作响,全是自己的心跳和他沉重灼热的呼吸,还有唇舌交缠间令人羞恼的细微水声。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唇上传来近乎碾磨的滚烫力道;是扣在脸那只手坚定的掌控——

    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强烈存在感,混合着怒意,得意,和某种更黑暗的愉悦。

    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浑身无法控制、几乎要滑下椅子的力气。

    他也不是第一次亲她——但确实是第一次亲的……这么过分。

    那对不争气的耳羽,早在被他反吻住的瞬间就“唰”地一下彻底炸开,然后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可怜兮兮地轻颤着。

    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亚当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呼吸粗重灼热,喷洒在她的唇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还敢喝吗?”

    克莱尔被吻得七荤八素,眼尾泛红,却还是凭着一口气,挤出几个字:“……你管……不着……”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下唇传来一阵刺痛——他咬了她一口。

    “……”

    他属狗的吧?!

    他看着她涣散的金色眼眸,通红的脸颊,和那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耳羽,低低地笑了一声。

    “嘴硬。”

    笑声里带着残忍的温柔,充满了餍足、得意,和些许尚未完全平息的火气。

    然后,他贴着她的唇,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湿意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克莱尔,你说,我算什么?”

    “……?”

    “你,的,男,人。”

    他说完,停了一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嘴唇、那对彻底耷拉的耳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然后,他才满意地再次低头,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

    这次的吻稍微放缓了节奏,却更加狎昵。带着某种慢条斯理的,仔细品尝和加深标记的意味。

    舌尖重重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最后停留在她下唇那点被咬出的细微伤口上,恶意地舔舐、吮吸,将那一丝血腥气卷入自己口中,然后是绝对的侵占。

    他在享受这场由她愚蠢挑衅挑起的、却由他彻底掌控并赢得酣畅淋漓的“战争”,并决心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再一次牢牢刻进她的每一寸感知里。

    他要让这感觉刻进她的本能里,让她每次想喝酒,或者想挑衅他的时候,都能想起此刻被他彻底掌控、连呼吸都归属于他的滋味。

    光在两人紧密交叠,不分彼此的身影上静静流淌。

    教堂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和空气中骤然升高的温度。

    远处,那只被遗忘的发光鸭安静地躺在地上,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呱”,像是在替主人表达最后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