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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小鹿日志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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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杀人。

    不再需要隐藏、需要计算、在黑暗中进行了——地狱给了我全新的舞台和规则。

    在这里,力量就是话语权,恐惧就是通行证。

    我可以站在所有人面前,微笑着,用我新获得的力量,把那些自以为是的领主一个一个碾碎。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最嚣张的时刻,用最戏剧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终结他们的统治。

    我把他们的惨叫、哀嚎、最后的求饶和崩溃录制下来。

    将这些声音,混合着我愉悦的评论、优雅的爵士乐背景,播送给整个傲慢环听。

    让每一个罪人,无论是在酗酒、斗殴、还是忍受折磨,都能听到那些家伙是如何崩溃的。

    恐惧是最好的扩音器。

    我的名声随着电波,随着那些凄厉的录音,迅速传播。

    有人说我疯了,一个刚下地狱的罪人竟敢如此嚣张。有人说我很强,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有人说我迟早会被更强大的存在收拾掉。

    我听着这些议论,笑着,然后继续我的“广播”,继续我的“清理”。

    我不在乎地盘,对统治一片区域,管理一群乌合之众也没兴趣。

    力量只是工具,是我达成目的、享受过程的必要手段。

    我追求的是那个感觉。

    那个从母亲死后就一直在我心中尖叫、撕扯、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在地狱的杀戮和掌控中,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

    不,不是。

    是——

    你在玩一个游戏,一个无比精彩、刺激、让你可以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游戏。

    玩到最兴奋、最忘我的时候,你感觉不到“缺失”,感觉不到“需要”,你就在“那里”,在游戏的巅峰,你就是游戏本身。

    杀戮、掌控、广播、制造恐惧……就是我的游戏,我的巅峰时刻。

    在人间,我需要遮掩,需要小心不被发现,在地狱,我不需要了。

    规则更简单,更赤裸——力量即真理。而我,恰好拥有力量,并且享受使用它的过程。

    我只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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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声和力量带来更多“机会”。我开始涉足“交易”。

    当然不是用金钱或物资——那些在地狱毫无意义。

    我用灵魂。

    那些绝望的、贪婪的、充满欲望的罪人的灵魂。

    我不在乎他们想要什么。

    力量、复仇、保护、救赎?随便吧,我才不在乎。

    我只在乎他们能给我什么——他们的灵魂。

    契约达成的瞬间,那种灵魂被锁链缠绕、与我建立连接的感觉。

    每一份契约,都是一条无形的锁链,一头系着他们绝望或贪婪的灵魂,一头握在我的手中。

    他们是我的收藏品,是我的听众,是我游戏棋盘上任我摆布的棋子。

    他们会一直在我手里,直到我玩够了,玩厌了,或者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

    我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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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构建我的广播网络、进行我的“交易”时,关于“她”的传言,不可避免地传入我的耳中。

    在喧闹的酒馆角落,在血腥的街头巷尾,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罪人低声交换的秘闻里。

    “辛”。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承载着越来越多的恐惧、敬畏和不可思议。

    传说她是杀人从没感觉的怪物,优雅、平静地取走性命,眼神都不会波动一下。

    传说她是让傲慢环赌场闻风丧胆的“罪魁祸首”,掀了不止一家,理由可能只是“看不顺眼”或“想玩玩”。

    传说她是下地狱的神官,却在地狱建了一座发光的教堂,行为诡秘难测。

    有人说她曾经是天使,圣洁无比,坠落至此是因为不可言说的重罪。

    有人说她早就疯了,比最癫狂的恶魔还要不可理喻,是行走的灾厄,比地狱本身更像地狱。

    自一个与我做了交易的赌徒口中,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被所有人视为禁忌的故事。

    在教堂诞生后的第一次大清洗后。路西法,那位地狱之王亲临了教堂。

    相关的流言如同毒藤,在嫉妒与不安的浇灌下疯长,最终催生出了不自量力的挑战。

    一个被推上前台的蠢货,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竟敢到她的教堂门口叫嚣。

    他们用最肮脏下流的臆想玷污她的名字,质疑她的资格,甚至试图将她的一切贬损为不堪的权色交易。

    然后,他们,以及所有在背后推波助澜、散播谣言的鬣狗,都“看见”了。

    他们看见了那对庞大而优美的纯白羽翼,如同凝固的白金与燃烧的光焰,带着绝对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意。

    他们看见了那与天堂那位行刑官同源、甚至更加纯粹暴烈的光芒,将挑衅者存在的痕迹,连同复活的可能,一并从地狱彻底抹除。

    那一天,光芒所至的地方,流言与恶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无声消融,只留下焦黑的虚无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辛”用最暴力、最耀眼、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整个地狱宣告她的“规矩”。自那以后,关于“辛”的传言依旧在流传,但内容彻底变了调。

    恐惧与敬畏成为了唯一的底色。没有人再敢乱传,没有人再敢造谣生事——

    因为她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她拥有让他们连“复活”都没得选的权能。

    她是行走的灾厄,是活的禁忌,是这片地狱里,连最残忍的恶魔都必须低头遵守的规矩。

    那天开始,地狱终于学会了——用恐惧来记住她的名字。

    我听着这些“传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过。

    她听上去和从前几乎不是一个人了,但我知道,她一直没变。

    在人间的时候,她就喜欢看人慌——站在教堂门口,盯着那些人的窗户,看他们坐立不安,看他们绕道走。

    她只是被束缚住了,被那座小镇,被神父的期望(她自己加的),被她自己尚未完全认知的某种规则。

    她不能说,不能做,只能看。

    现在,她在地狱。

    她不用再“装”成那个安静、无害、甚至有些孤僻的女孩。

    她可以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样子,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可以尽情地“玩”,观察那些被她影响、被她惊吓、被她“玩耍”的对象的反应。

    我懂。

    因为我也一样。

    在人间,我是隐藏在微笑下的怪物;在这里,我是广播恶魔。我们都在这里,找到了可以彻底舒展羽翼(或是触手)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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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傲慢环。”

    我的声音,通过我精心构建的广播网络传遍了傲慢环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罪人的耳朵——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聆听。

    我享受这种,我的声音在暗红色天幕下回荡的感觉。

    这声音,是我的宣言,是我的领域,是我存在的延伸。

    我终于可以了。

    可以如此张扬,如此无所顾忌,如此……“我”。

    地狱的播音员,恐惧的散播者,混乱的艺术家。

    我想起克莱尔。

    想起她说“你笑着很好看”。

    想起她说“那以后你不用笑了”。

    想起她说“你巴不得下地狱”。

    她说对了。

    我巴不得下地狱。

    因为对我和她这样的人来说,地狱不是惩罚,是归宿,是乐园。

    天堂太假,人间太闷,只有这里,承认黑暗,拥抱疯狂,允许存在以最本真的形态绽放。

    这里对弱者而言是永恒的折磨,是绝望的牢笼。

    但对我们——对我们这些早已在内心经历过地狱,并与之达成和解(或掌控)的存在——

    地狱是唯一能让我们彻底做自己,尽情“玩耍”,无需伪装的地方。

    我喜欢地狱。喜欢这里的坦诚,喜欢这里的规则,喜欢这里提供的、无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