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此刻堪称呆滞表情的金色眼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开始失控地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烧得他指尖发麻。
那股被他压抑、掩饰、层层包裹的炽热像是终于寻到了裂口，汹涌地澎湃起来。
狂喜，难以置信，灭顶的得意，还有更原始的、想要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烙下印记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某种刻入骨髓的恶劣本能让他强行压下了那瞬间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先挑明的，她划出了界限，她现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用那双该死的漂亮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他得好好“回应”才行。
“你……”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震颤。
但他眼底那瞬间翻涌的狂喜，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灼亮的专注所取代了。
“你刚才那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他必须确认。
让她亲口说出来。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呆滞切换到某种危险兴奋状态的样子，眨了眨眼。
他的变化太快了——从被钉在原地的震惊，到此刻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热到危险的专注，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她看着他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金色眼眸，忽然觉得……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个不小的坑。
“所以，”她重新靠回椅背，跷起腿，姿态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只是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兴味，“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亚当还处在巨大的冲击和急速升温的兴奋中，但他看着她这副迅速恢复“常态”，甚至隐隐带着挑衅的姿态，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感瞬间飙升。
她在试探，在确认，在享受他因她而起的剧烈反应。
而他，很乐意配合——
用他的方式。
“不太明白。”
他故意说，眼神却牢牢锁着她，里面写满了“你说清楚”的嚣张期待。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明明激动到快爆炸、却还非要她“说清楚”的蠢样子，终于没忍住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不明白就算了。”
她移开目光，看向穹顶流淌的光，语气随意，“反正……你爱来就来。”
她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语调补充道：
“不来，我会找你。”
教堂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交织。
亚当死死盯着克莱尔。
她侧着脸，目光落在远处的光上，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个平静的宣判。
一股混合了狂喜、得意、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强烈占有欲的海啸终于冲破了他所有的自制。
他不需要再确认了。
足够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与地面摩擦出刺耳锐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克莱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瞬间转回头，金眸微睁，里面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一种了然的平静覆盖——她就知道会这样。
这笨鸟就这样。
亚当一步跨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灼热的气息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瞬间将她包裹。
他俯身，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撑在她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身体与椅背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着骇人烈焰的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一种近乎狂妄的喜悦。
“克莱尔。”
他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震颤，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重复着问题，但语气已截然不同，带着不容逃避的逼问，和某种掩藏不住的意味。
克莱尔眨了好几下眼，耳羽跟着轻颤了一下。她抬起眼，迎上他灼人的目光。
“字面意思。亚当，你脑子被圣光烧坏了吗？听不懂话了？”
亚当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嚣张，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胜利感和巨大的愉悦，亮得几乎要刺痛她的眼睛。
“我听懂了。”
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和重量，掷地有声，像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克莱尔，我、听、懂、了。”
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彻底交错，灼热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所以，”他压低声音，嗓音因激动和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她明知故问。
承认他不一样，承认他在她这里有不可替代的位置，承认她需要他，并且……默许了他的靠近，他的存在，甚至他的“占有”。
克莱尔眯起眼来，带着些警惕的微拱起身子。
他有点得意忘形了……距离太近了，气息太扰人了。
她能感觉到他撑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圣光和某种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的心跳比预想的快了一点，但表情还绷得住。
但下一秒，亚当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他的呼吸烫得她耳根发麻，他低声说——
“看着我，克莱尔。”
“……？！”
克莱尔猛的往后一退，那对原本只是微立的耳羽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向前合拢，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最后，只露出一点泛着红晕的下巴尖和微微向下抿着的嘴角。
——啧，反应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