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画册,哒哒哒跑到克莱尔身边,在她旁边蹦了两下,蹭掉刚才的严肃,重新变回那个快乐的小家伙。
在克莱尔把她抱起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献宝似的把画册递过去:“你看,我找到的!是你以前那本!”
克莱尔低头看了看,是人间那本画着圆猫的旧册子……她还以为和她一起烧没了。
怎么混进来的……?
她摸了摸妮芙蒂的红发:“从哪儿找到的?”
“上次那堆书里面!”
妮芙蒂笑得开心,完全把亚当忘在了一边,专注地跟克莱尔分享她的发现。
叭叭了半天,她终于闻到了味道,鼻子用力吸了吸:
“……有好吃的?”
她从克莱尔怀里溜出去,踮着脚扒着箱子边缘往里看,看到里面金黄诱人的肋排,咽了下口水,又抬头看克莱尔。
克莱尔对她点了点头。
妮芙蒂立刻伸手拿了一块,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
肉汁和蜂蜜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含混地惊叹:“好甜!比粥好吃多了!”
腾出手开始啃第二块的克莱尔动作一顿,凉飕飕地瞥了她一眼:“那你以后别喝粥了。”
妮芙蒂嘴里塞得鼓鼓的,闻言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秒,然后非常坚定地摇头:“不行,粥也要喝。”
虽然难喝,但那是克莱尔煮的。
克莱尔瞬间被哄好,满意地继续啃自己的。
妮芙蒂又拿了一块,跑到一直安静坐在另一边的阿拉斯托面前,举得高高的:“你尝尝!”
阿拉斯托低头看了看那块卖相不错的肋排,又看了看妮芙蒂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接过来,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
妮芙蒂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吃吗?”
阿拉斯托咽下食物,用餐巾(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擦了擦嘴角,弯了弯嘴角:“还行。”
妮芙蒂立刻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你跟克莱尔一样!”
都喜欢说“还行”!
正埋头苦吃的克莱尔闻言,从肋排上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阿拉斯托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偷我台词”的不满。
坐在对面的亚当则极轻微的歪了歪头,视线在克莱尔和阿拉斯托之间扫了个来回。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爱说“还行”?
以前这词儿,明明也就他和克莱尔说一说,现在倒好,成通用语了?
克莱尔似乎感觉到了他那道略带不爽和探究的视线,抬眼看了他一下。
嗯……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因为他有小脾气就跟她无缘——虽然去天堂吃也可以,但有人把饭送家里,岂不更好?
她捏起箱子里另一块看着不错的肋排,凑到他嘴边,带着点“吃你的,别瞎琢磨”的意味:
“你不吃?”
亚当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嘴边那块香气四溢的肉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翅膀也收拢了些。
他看着她,没立刻动作。
克莱尔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带上了点“给你吃还摆谱?”的疑问。
亚当这才低下头。
他直接凑过去咬住了那块肉。嘴唇擦过她的指尖。
克莱尔等他咬稳了才松开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你属狗的?”
亚当嚼着肉,含混地回了一句,嘴角却带着一点弧度,连翅膀尖都愉悦地翘了起来:“这叫增进感情,诶~你不懂。”
“……”
蹬鼻子上脸。
妮芙蒂叼着自己那块肋排,很自然地也凑到亚当椅子边,仰着小脸看他,眼里闪着好奇和毫不掩饰的“算计”:“你下次带什么?”
亚当正慢条斯理地享受着克莱尔的“投喂”,闻言一愣,差点噎住:“……啊?”
这小鬼怎么这么自来熟?还他妈带点菜的?他跟她很熟吗?
“你这次带肋排,下次带什么?”妮芙蒂直奔主题。
亚当咽下嘴里的食物,瞥了一眼旁边假装没听见、但眼神悄悄瞄了过来的克莱尔:
“不知道。看情况。”
“那你多带点。”
妮芙蒂非常直接,甚至带着点“我为你好”的诚恳建议,“粥不好喝,炖菜不好吃,地狱的吃的都好难吃——真的。”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下头,加强说服力。
亚当:“……”
旁边的克莱尔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向妮芙蒂。
阿拉斯托倒是仿佛没听见一样,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吐槽,甚至还优雅地又顺走一块肋排,慢条斯理地啃着。
妮芙蒂完全无视了这无声的警告,继续跟亚当谈条件,小脸严肃,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亚当的膝盖:“你带好吃的,我就让你坐这儿。”
她指了指亚当屁股底下的椅子,仿佛那是她的所有物。
亚当看着她那只写满认真(和馋)的眼睛,又看了看这张克莱尔明确留给他的椅子。
什么破逻辑。这椅子本来就是老子的,用得着你让?
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到嘴边,他看了看旁边那个假装专注啃肋排,但小眼神一瞄一瞄的白发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红毛。
“……行。”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带。多个“合法理由”好像……也不错?还能堵住这小红毛的嘴。
妮芙蒂瞬间眉开眼笑,原地小小蹦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跑回克莱尔身边继续啃肉去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瞅着某人因为“谈判成功”而开心到不行的傻样儿,克莱尔斜睨着她,语气凉凉:“我煮的粥不好喝?”
妮芙蒂嘴里塞得满满,闻言立刻停下咀嚼,非常严肃地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字正腔圆、清晰无比地回答:“还行。”
克莱尔鼓了鼓脸:
“那就是好——”
她刚想说完那个字,旁边伸过来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在她鼓起的脸颊上——
“噗。”
漏气了。
克莱尔瞬间炸毛,一巴掌拍开那只作乱的手:“松开你的破手!”
亚当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肋排,仿佛刚才那幼稚举动不是他干的,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脑袋。
妮芙蒂看着克莱尔,没说话,但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句你信?”的纳闷。
阿拉斯托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优雅低沉,但在当前语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他还没笑完,就被克莱尔狠狠瞪了一眼——肯定是他教坏的!
阿拉斯托接收到她的死亡凝视,非常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与我无关”。麦克风里又飘出一段轻轻的音乐,像在哼歌。
克莱尔盯了他几秒,在亚当警惕的视线移来前收回注视,又拿了一块肋排,仿佛完全没把刚才的打击放心上。
恶言恶语直接通通忽略。
那天下午,亚当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看克莱尔和妮芙蒂分食肋排,看阿拉斯托偶尔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窗外的光缓缓移动。
妮芙蒂又开始摆弄克莱尔的鸭子们……虽然克莱尔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碰,但也分人。
比如现在,她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就没再管。
阿拉斯托还曾经说她也双标——什么破话!
亚当那笨鸟第一次来就砸教堂、后来还动她鸭子,她不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她已经很大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