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生日快乐~
自真正诞生以来第一个生日!没什么好祝福的了反正什么美好祝福我都能落成实践(bs)
感谢各位追更!感谢你们能在她生日当天看到这一章!爱你们!(比心)为了你们和小克,我会继续努力码字的……呃,好命苦的宣言
算了算了,话不多说,反正今天来一波很大的加更!希望别到字数上限,今天要发好多——其实这段话是提前码的所以明天的我你码完字了吗画完画了吗!
哈→哈→,完全没有。码完字再画,争取当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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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发现夏莉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坐了很久。
“怎么在这儿坐着。”
夏莉没动,只是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姐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死?”
克莱尔在她旁边坐下。
台阶是凉的,暗红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商业区的方向还飘着没散尽的烟,一缕一缕的,在浑浊的天空下面慢慢化开,像某种来不及愈合的伤口。
“你说的是大清洗。”
夏莉点了下头。
她的下巴还抵在手臂上,金色的头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鼻尖。
“我每年都看。从小就看。爸爸不让我看,说‘脏眼睛’。但我会偷偷地看,看那些光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商业区,落在工业区,落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落在人身上……然后人就没了。”
她抬起头,看着克莱尔。眼睛直直地撞过来,干净得让人心悸。“姐姐,你说,他们真的都该死吗?”
克莱尔没立刻回答。
她想起亚当漫不经心说过的话——“罪人就是罪人,不需要知道他们是什么颜色。”
他说,“罪人,就该死。”
而她刚来地狱的时候,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有人说:“找个坑待着,等他们来清。”
地狱,罪人,天堂。
她起初只是觉得好笑,地狱是纵欲者的乐园,天堂却是举着屠刀的刽子手,却又像什么观察实验体变量的研究员。
虽然后面发现,他们似乎只是享受这种名为“正义”的狩猎快感。(特指某人)
虽然——
这确实也没什么好贬低的。罪人们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也不知悔改,在此醉生梦死,纵情享乐。死了,倒也清净。
“我以前也试过救他们。”
夏莉愣了一下。
她是听克莱尔讲过那些她逐渐知道的从前,但这次的语气,又好像不太一样。
克莱尔望着远处,耳畔的羽毛轻轻抖了一下。
“很久以前,我还是天使的时候——跟着队伍下去,用我的光照那些罪人。”
“黑色的,无药可救,就杀了。灰色的,还有救,就不管。浅白色的,生前没什么罪,就让他们先活下去。”
“看他们能不能变好,看这个地狱有没有救,看能不能让那些除魔天使好受一点。”
她顿了顿,仿佛在让那个早已模糊的“自己”重新浮现一瞬。
“坏到极致的人死,还有救的人活。很简单,谁都觉得这对所有人都好——只要你没坏到无法挽回。”
“……地狱的罪人是没办法轻易杀死的,那些颜色大部分对应的也是生前的罪——除非他们死后自甘堕落,灵魂腐烂。那样,他们的颜色才会继续变深。”
而可惜的是,地狱的环境又完美地促成了这种结局。
夏莉安静地等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来,有个孩子,是浅白色的。有人告诉他,杀了那个发光的人,就不会再有人死了。他信了,他拿了一把刀——”
她停了一下。
“然后我死了。”
“这是他们告诉我的,我自己的话……我不记得当天使时发生的一切。”
夏莉攥在膝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克莱尔转头看她,金色的眼眸在暗红天光下显得异常清澈,也异常平静。
“那个孩子是被人骗的。他不算该死的,无药可救的坏人,可他杀了人,杀了我。之后他的颜色,我猜,大概就变了。”
毕竟,他真正意义上杀害了一个纯白的灵魂。
她看着夏莉那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痛楚的红色眼睛,清晰地说:“所以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该不该死,我不知道如果那个孩子没有被骗,他会不会变成好人,得到救赎。”
“可是没有如果,夏莉。”
“我不知道那些罪人里有多少是‘浅白色’的,有多少只是还没来得及变黑,或者——根本不想变黑,只是没得选的。”
“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他们该不该死,我不知道,但地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儿是“恶”的温床,是罪孽自行增殖、互相感染的培养皿。
没人配得到救赎,他们只配去赎罪——但残酷的现实是,绝大多数魔连“赎罪”这个概念都懒得去想。他们不想变好,也不屑于被救赎。直到他们灵魂的最后一点底色都被染成无可挽回的漆黑。
然后,死在除魔天使手上。
这就是地狱。
一条单向的、通往更深黑暗的滑梯,下滑容易,向上攀爬却难如登天。
克莱尔觉得,如果在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地儿,还一心念着赎罪,挣扎着想变好——
那那个人说不定真他妈的能算是个奇迹,或许真的能够到一丝救赎的边缘。
但很可惜,太难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到那种“奇迹”,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一种嘲讽。
有些真相太重,有些希望太难,它们不适合压在一个刚刚开始思考“为什么”的孩子肩上。
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团属于她的光——她的教堂。
塔楼顶上那团金色,在这片暗红压抑的天空下面亮着,像一句无声却坚定的宣言。
“但我知道一件事。”
夏莉抬起头,等着,眼睛一眨不眨。
“我以前试过救他们,后来发现救不了,不是因为我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被救。”
“真正想变好的人。他们自己会变,会爬,会在泥泞里也挣扎着把手伸向有光的地方。”
她又想起小镇上那些人,那些最后变得没那么烂、甚至偶尔能互相搭把手的人。
他们的“变好”,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说教或拯救。
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心里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东西,在某个瞬间被看到了,被允许了,然后自己选择了艰难地生长。
……反正与她无关。
“……但有时候,也许他们缺的,只是一点注视。”她顿了顿,修正了一下,“一点‘被看见’的可能。看见他们或许还没烂透,看见他们或许还能选。”
她转向夏莉,目光平静而认真:“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些什么吧——你可以试很多次,失败很多次,这都没关系。”
“只要你还愿意试,只要你想好了自己想做的,只要,这能让你开心。”
夏莉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碰撞。
像被灰烬掩埋了太久的火种,终于被一阵风吹过,猛地窜起一簇微小却执拗的火苗。
“姐姐。”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
“你后悔吗?还是天使那会儿,去救那些人。”
克莱尔认真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夏莉的脸,也倒映着这片绝望的土地。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想,但对现在的我来讲,我不后悔。”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有仿佛重量,“用光照那些罪人不后悔,去火场救那两个人不后悔,下地狱也不后悔。”
“那是我的选择。风是不会后退的,我也不会。”
“——我从不后悔。”
克莱尔移开目光,望向那片永远暗红的天空,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不后悔,不代表不痛。”
夏莉没说话。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克制地抖动。
没有声音,但克莱尔知道她在哭,那种压抑了太久、混合着迷茫、愤怒、无力与某种终于找到出口的复杂宣泄。
克莱尔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她把手轻轻放在夏莉的头发上,
然后,她继续看着远处那些光——她的光,天堂落下的光,地狱本身的光。
所有的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荒诞又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