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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不要给人虚假的希望

    这几天有点太随性了……咳咳,我努力恢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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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列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手机械地动着,指尖感受着玻璃冰凉光滑的触感,脑子却早飘去了别的地方。

    杯子已经擦了好几遍,亮得能映出他有些失焦的脸。

    但他还在近乎偏执地擦着,仿佛要把指腹下的每一寸冰凉,都打磨成记忆里那人的轮廓。

    克莱尔。

    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像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琥珀。站在门口,盯着那颗星星招牌看。

    ——连那种看无关紧要陌生人的、纯粹而坦荡的疏离眼神,都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他。

    他问她喝什么,她说蓝色的。调制时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她双手习惯性地揣在宽大的袍子袖摆里,站姿透着一种不自知的放松,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熟悉。

    他当时只觉得荒唐。

    就算一模一样,就算从亚当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里猜到什么,他也不敢信。

    能在天堂和地狱间乱窜的人,只会是天使。可她又是罪人……?

    真是一项足够挑战天使认知、甚至有点亵渎的事实。

    但她喝起奶昔,眯起眼睛的那个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记忆里,在梦里,在每一次调出一杯完美的蓝色奶昔、却无人来认领的空虚午后。

    那个人每次都是这副模样。仿佛全世界的烦恼,都能被这一口甜暂时封印。

    是她,错不了。

    加列有些想不明白,最终也只能归结成“她原型是风,身体是上帝捏的”这个理由了。

    ……搞不懂的通通归结为上帝自有祂的安排就好了。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冰凉的柜台上沿。

    窗外的星星招牌照常亮着,光芒永恒而稳定。可他总觉得今天的光格外刺眼,仿佛带着温度,灼得他眼眶发酸。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他盯得太久,眼睛终于花了。

    他就那样站了片刻,像一尊被时光定格的雕像。然后,他重新伸手,拿起杯子,继续擦。

    门被推开,门铃发出清脆短促的一响。

    加列抬头。

    是亚伯。

    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带着他一贯的、仿佛永远不会被阴霾沾染的笑意。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台用了很多年的相机,像攥着某种与过去最后的凭证。

    “加列!”

    亚伯走进来,在柜台前他常坐的位置坐下,语气轻快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老样子。”

    加列转身去调饮品,动作熟练得无需思考。

    调着调着,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手中那抹逐渐成型的奶昔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近见过鲁特吗?”

    亚当那样子太明显了。

    以鲁特对亚当那股近乎病态的观察和了解,她肯定——也猜到什么了。

    只是以她的性格,大概会比亚当更难以接受,也更……痛苦。

    亚当的痛苦在于“克莱尔是罪人”这个认知对他个人信仰和情感的撕裂,是私人的、混乱的、带着渴望的崩塌。

    而鲁特的痛苦,则在于“克莱尔是罪人”这件事,从根本上否定了她所信奉的、用以划分世界黑白、并支撑她挥剑的全部“正义”。

    ……真他妈讽刺。

    很难想象,这两位站在天堂武力与“净化”顶端的、极度厌恶罪人、视大清洗为天职、娱乐、甚至存在意义的除魔天使——

    到底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她是“罪人”的,残酷到荒谬的事实。

    沉默,逃避?

    还是用更极端的愤怒和偏执,去“净化”这个包括克莱尔在内的“错误”?

    ……无论哪种,都他妈是场灾难。

    头疼。

    亚伯摆弄相机的动作顿了下,抬头,有些疑惑:“昨天在训练场见过,怎么了?她……”

    他想了想,补充道,“看起来还好,就是训练时比平时更……用力。”

    “还好”。用力。

    哈。

    加列没接话。

    他把调好的一杯粉色奶昔推到亚伯面前——

    这是亚伯最近不知为何突然迷上的口味,和他过去万年如一日的偏好截然不同。

    亚伯接过,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你改配方了?”

    “加了点人间的东西,”加列靠回柜台,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光上,“你上次说太甜,这次少放了糖。”

    亚伯又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神态专注而放松。

    加列静静看着他,忽然,一个清晰得令他心脏微微抽紧的画面撞进脑海——

    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喝奶昔的,眯着眼,全身心都沉浸在那一口简单的甜蜜里。

    亚伯是学她的。

    学了太多年,这个表情,这个姿态,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成了他习惯的一部分,改不掉了。

    “亚伯。”加列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丝。

    “嗯?”亚伯抬头。

    加列沉默了几秒。

    他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可到了嘴边,看着亚伯那双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叹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拿起杯子,用力擦了两下,又放下。

    杯壁光洁如新,映出他自己有些扭曲的、疲惫的脸。

    “没什么。”

    亚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安静却专注,仿佛能穿透他表面的平静。但最终,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继续喝他的奶昔,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加列,你上次说想看的照片,我带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放在柜台上。有训练场的、食堂的,还有一张米迦勒烤云朵被熏黑脸的抓拍。

    加列一张张翻看,翻到最后一张时,动作顿住了。

    照片里空无一物,只有暗红色的天空,和一团模糊的光。

    “这是什么?”加列问。

    亚伯低头看了眼,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团模糊的光晕:“那是东边,地狱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

    “鲁特说,那是末日区新亮起来的光。亮得有点嚣张,还相当不顾别人死活。”

    他抬起头,看向加列,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窗外星星招牌的光芒:

    “我觉得……那很像她。不管她现在什么样,做了什么,但在那种地方……”

    “能弄出这么一团理直气壮、亮得让人根本没法忽视、仿佛在对整个世界宣告‘我就在这儿,而且活得挺好’的光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混合了骄傲与深切难过的复杂情绪:“我觉得,只能是她。”

    “她就算在地狱,也一定会让自己……亮着。用她自己的方式。用最‘克莱尔’的方式。”

    “……”

    亚伯也知道什么?

    加列盯着照片里那团模糊却耀眼的光,看了很久,很久。

    他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东西强行压下去。

    “亚伯。”

    亚伯再次抬头,安静地等待着。

    加列望着他,心里翻涌着无数句话。可到了嘴边,所有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万一她不想被找到呢?

    万一她不想回来,不想再和过去的一切有任何瓜葛呢?

    万一她真的只是路过,喝杯奶昔,满足一下对“甜”的好奇,就像她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有“下次”呢?

    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时,他不能贸然打破这片脆弱的平静。

    他不能将亚伯也拖进这场充满不确定的、可能带来更大失望的期待里。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布,继续擦那只早已纤尘不染的杯子。

    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所有翻腾的情绪,都擦进这片干净里。

    “没什么。”

    亚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你今天不对劲。”

    加列没应声,只是更用力地擦着杯子。

    “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话说一半就停,发呆也比平时久。”

    亚伯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担忧与探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加列的手微顿了一瞬,随即继续那机械的擦拭动作,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亚伯凝视了他好几秒,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最终,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行,”他说,拿起相机,站起身,“那我下次再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轻。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加列仍站在柜台后,微微低着头,窗外的星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发间,为他镀上一层孤独的光边。

    亚伯静静地看了片刻,目光在加列紧绷的背影和柜台上那张拍摄着地狱之光的照片之间掠过。

    然后,他推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咔哒”声,将那片过于明亮的天光与店内的寂静重新隔绝开来。

    店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加列擦拭杯子的、规律而单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沉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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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我想了一下,把圈子里的番外放正文那个番外卷吧!至今不过审啊那几张,我真没招了,好主意,就这样